第17章 打工皇帝的“临终关怀”
沈幼楚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卑微和心碎。她以为林凡那句「茫然」的「这里是家吗？」，是对她这个「女主人」长久「失职」的无声控诉。
「……对不起，林凡……我……我太久……没回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她搀扶着林凡，这个她名义上的「地下男友」、实际上的「技术之神」，走进了这间她阔别已久的「秘密基地」。
林凡「虚弱」地任由她搀扶着，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却在以「神级黑客」的扫描速度，飞快地分析着这个「狗窝」。
饶是林凡见过了99个世界的风雨，也被眼前这「原版」自己的生存环境给震惊了。
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技术奴隶」的「电池仓」。
客厅里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生活气息。取而代G之的，是三排巨大、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无数根黑色的网线、光纤像瀑布一样从天花板的简易桥架上垂落下来，汇聚成一条通往电脑桌的黑色河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恒定的、属于灰尘、臭氧和芯片过热的、独属于「机房」的沉闷气息。
唯一的「生活区」，是那个塞在角落里的餐桌。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深度学习的未来》、《量子计算导论》、《AI神经网络架构》……而在这些「精神食粮」的旁边，则堆积着另一座小山——发霉的、长出绿色菌丝的外卖盒，以及堆积如山的红牛和可乐空罐。
（「沈幼楚这个女人……她就让我住这种地方？！她那个『白月光』温昊住着VIP病房，她自己住着江景大平层……她就给我一个『服务器仓位』？！」）
（「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心真他妈的脏！」）
而沈幼楚，显然也和林凡「感同身受」。
她看着这满屋的狼藉，看着那张布满了烟灰和咖啡渍的电脑桌，看着那个因为过热而不得不拆开、用一个大风扇对着猛吹的「超级计算机」主机……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了自己那间上千平米、带恒温泳池、每天都有三个阿姨打扫的江景大平层……
而她……
她却让她的「神」，她的「灵魂」，她的一切住在这种地方？！
她想起来了，她上一次来这里，好像好像是三个月前。
她当时只是来拿一份加急文件，她还记得自己她还皱着眉，抱怨了一句：「林凡，你就不能把这里收拾一下吗？跟个垃圾堆一样，熏死我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只是「哦」了一声，木讷地、讨好地笑了笑：「……抱歉，我……我忘了。我马上收拾。」
（「他……他就是在这里……一个人……为我……活活累到『衰竭』的吗？！」）
「……对不起。」
沈幼楚的眼泪，无声地决堤。
她扶着林凡，把他「放」在了那张全屋唯一看起来最昂贵、最干净的电竞椅上。
「……林凡……」
她缓缓地蹲在了他的面前，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的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承诺道：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我……我陪着你。我……我们一起……好好经营这个『家』，好不好？」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深情告白」，他现在的人设是「垂危的技术之神」。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已经「眷恋」地落在了那几块亮着代码的屏幕上。
在他正研究代码的时候，一旁的沈幼楚，已经开始了她的「赎罪」。
她看着这个垃圾堆，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咳血、却依旧眷恋着代码的男人……她的圣母心……不，是她的愧疚感，彻底爆发了。
她不能让他……在生命最后的地方……还住在这种猪圈里！
她猛地站起身！
她，沈幼楚，那个在外人面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喝水都要助理拧瓶盖的「火焰妖姬」开始打扫卫生了！
她卷起那身昂贵的高定套装的袖子，冲进同样布满灰尘的卫生间，拿出了扫帚和抹布。
她开始扫地，擦桌子。
她开始徒手去清理那些已经发霉、长毛、散发着恶臭的外卖盒！
「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让她当场干呕了出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凡正沉浸在「代码找BUG」的乐趣中，被这声音惊动，「虚弱」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那个身价百亿的女总裁，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跟一个长了绿毛的「披萨饼」……作斗争。
（「……这『愧疚』的后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沈幼楚在经历了「史诗级」的战斗后，终于把「餐桌」清理了出来。她看着那空荡荡的厨房，又是一阵心酸。
她想起了医生的嘱咐——「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
「林凡……」她红着眼圈，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温柔地问道，「……你……你饿不饿？我……我现在就去楼下超市……我……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她想起了那个被她「辜负」的「纪念日」。
她要补偿他！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她的手机，又一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沈幼楚看了一眼来电——「运营总监」。
她现在一看到「公司」这两个字，就充满了厌恶和烦躁！
她想直接挂断。
「……接吧。」
林凡「虚弱」地开口。他正研究到关键时刻，被打断了，很不爽。
他都这样了！
他快死了！
他心里……还是只有公司！还是只有她！
沈幼楚一愣，她心如刀割，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沈总！！你到底在哪里啊？！！」电话那头，技术主管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今天V3.0再不上线！我们A轮的对赌协议就输了！公司账上的钱……撑不过今晚十二点！我们就破产了啊！！」
「破产？」
沈幼楚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悔恨的小女人」，她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火焰妖姬」。
她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我再说最后一遍。」
「公司……破产，就破产吧。」
「什么？！」总监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沈幼楚一字一顿，吼了回去，「就算『星梦科技』今天就地解散！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去要饭！今天谁也不准！再来打扰林凡休息！！」
「他……他需要休息。」
「你们听不懂吗？！！」
「啪！」
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公寓，陷入了死寂。
林凡坐在电竞椅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那「研究代码」的「技术之魂」，瞬间就被「破产」二字给惊醒了！
他那「神级演员」的「垂危」表情，差点当场「崩」了！
（「破产？！」）
一股比「多器官衰竭」还真实的「濒死感」，瞬间攥住了林凡的心脏！
（「大姐！你……你……你疯了吗？！」）
（「破产？！你让公司破产？！那我呢？！」）
他那「乐子人」的笑容，凝固了。
他「虚弱」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沉浸在「我好伟大，我为爱放弃一切」的「圣母」光环里的沈幼楚。
「……幼楚……」
「别说了！」沈幼楚哭着打断他，「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的……工资……」林凡「艰难」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给我结？」
「……」
沈幼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我……我……」
她忘了。
她好像真的一分钱工资都没给林凡发过！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合伙人」，是「情侣」，谈钱太俗了。她甚至还拿着林凡的那张工资卡美其名曰「我帮你存着」……
「我……我……」沈幼楚羞愧得快要当场自尽。
林凡：「……好家伙。我真是个『慈善家』啊。」
「林凡！对不起！对不起！」沈幼楚「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她抓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人！我忘了！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给你！『星梦科技』……本来就是我们一起的！」
林凡的眼睛，瞬间「biu」地一下，亮了！
「哈哈哈哈！！」他内心在疯狂捶地！
「不愧是我的『好下家』啊！这待遇！这格局！柳如烟那个贱人！她拿什么比？！」
林凡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一副极度「舒适」的画面——
陈凯那个绿茶男助理，正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柳总……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帮您分担……」他「委屈」地指着崩盘的K线图，「我……我只是不小心……把『做多』按成了『做空』……我……我也不知道会亏这么多……」
柳如烟脸色铁青，她那双冰冷的凤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握着鼠标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她猛地回头，瞪向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站在窗边看雨的「废物老公」——林凡。
「林凡！」她厉声喝道，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了过去。
「是你！是你带的他！这个月的亏损……全都算在你头上！你……去给董事会背这个锅！」
她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牺牲一个废物，保住她的得力助手陈凯。
窗边的林凡，缓缓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惶恐」、「卑微」或「辩解」。
「背锅？」
「我他妈……不伺候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刷」的一声，甩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你！你敢……」柳如烟如遭雷击，她看着那「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彻底懵了。
「我为什么不敢？」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露出了手腕上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哦，忘了告诉你。」
他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你的死对头，『星梦科技』……嗯，从今天起，我是它的大股东，兼……首席执行官。」
「什么？！」柳如烟的血色瞬间褪尽！
柳如烟跪在大厦门口的暴雨中，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
「林凡！林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
大厦顶层，那间灯火通明的CEO办公室内。
林凡穿着浴袍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雨中的「蝼蚁」。
他身后，沈幼楚正帮他按着肩膀。
「楼下……那个乞丐……好吵啊。要不要……叫保安？」
林凡摇了摇酒杯，笑了。
「不用。」
「……让她跪。」
「……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幻想剧场 - 结束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林凡从「YY」中笑醒，他笑得太开心，牵动了「病体」，当场「虚弱」地咳嗽了起来。
「林凡！林凡你别笑！你……」沈幼楚被他这「开心」的样子刺痛了。
沈幼楚的心，彻底碎了。
「不行……」林凡「艰难」地推开了她，「公司……公司不能破产……那是……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的『金库』！」）
「林凡！不要！」沈幼楚想阻止他，「我不要公司！我只要你！！」
「别动。」
林凡的声音，忽然变得……和当年在那间出租屋里一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神性」。
他的手指，动了。
「啪啪啪啪——」
那不是「垂死」之人能敲出的声音！
他那「神级黑客（MAX）」的技能，在这一刻，火力全开！
他十指如飞，一行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未来」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在屏幕上！
「嗡——」
服务器机柜的轰鸣声，陡然拔高！
沈幼楚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让她战栗的「神迹」，又一次降临了！
林凡，按下了「Enter」。
「……搞定。」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已经看得呆若木鸡的沈幼楚，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满足」的笑容。
他太开心了。
50%的股份到手！「下家」保住了！打脸柳如烟的「剧本」……完美！
「哈哈……」
他笑得像个拿到了糖果的孩子。
而这个笑容，在沈幼楚看来……
却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最后的「满足」。
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要能为她「写代码」……
只要能为她「工作」……
他就这么「开心」吗？
她想起了「鸭腿饭」的那个晚上，他把唯一的鸭腿给了她，他也是这么「开心」地笑着。
他这个傻瓜……
他这辈子唯一的「快乐」……就是「为她付出」吗？
「哇——」
沈幼楚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冲了上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这个男人！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后背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大傻瓜！！」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你都……你都快死了……你还在为我拼命……」
林凡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他僵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啊？」）
（「……她……她……她又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