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舔狗不得好死
法拉利的引擎在城市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她满脑子都是林凡那张「虚弱」的脸,和那句「身体……受不了。」
(「我为什么要去管温昊!我这个蠢货!」) (「林凡……林凡……你等我!你千万不能有事!!」)
「砰!」
她几乎是踹开了「机房公寓」的大门。
「林凡?!」
公寓里,一片死寂。
服务器机柜还在嗡嗡作响,但那张电竞椅上是空的。
卧室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根本没人睡过。
他……他走了?
「林凡?林凡你别吓我!!」沈幼楚疯了似地冲进卫生间、厨房……
没有人。
他真的走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她即将崩溃在走廊上的瞬间,她的手机……又响了。
「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技术总监。
「沈总?你声音怎么了?」技术总监在那头问道,,「你收到林工的邮件了吗?」
「……什么……邮件?」沈幼楚麻木地问。
「就刚刚,林工发来了V3.1的最终版,」王哥的语气有些奇怪,「系统总算是稳定了,这对赌协议咱们是赢定了!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幼楚的心里。
「不过……」王哥的语气变得愈发困惑,「他附带的那封信……措辞有点怪。」
「……他……说了什么?」
「他说……」王哥似乎是照着屏幕在念,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他说他工作完成了,要『离开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去个『很远很安静的地方』。还让我们『不要试图联系他』。」
王哥在那头嘀咕道:「这林工……真是个怪才。这是刚打赢胜仗,就要休年假了吗?这话说得跟要『隐退』似的。沈总?沈总?你还在听吗?」
「……」
「……沈总?……你……你怎么哭了?」
「啪嗒。」
手机,从沈幼楚的手中滑落。
她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看着手里那堆「破碎」的布条。
她听着电话里那「告别」的遗言。
(「……他走了。」)
(「……他……他被我……彻底伤透了心……」)
(「……他……他放弃了……」)
(「……他……他一个人……找地方……静静地……等死了……」)
「不……」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哭喊,响彻了整个楼道。
「林凡——!!!」
她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去管那个温昊,后悔为什么要去管那个温东海!
她为了那点可笑的「恩情」,把她这辈子……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人……
弄丢了。
「哇——」
沈幼楚再也支撑不住,她蹲在公寓门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楼道口的公共垃圾桶。
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露出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小角。
她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扑了过去!
她颤抖着,撕开了那个垃圾袋——
里面,是那套被撕成碎片的……「芙宁娜Cosplay服」。
(「……他连这个……都扔了……」)
沈幼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被悔恨击垮。
(「我……我……我放了他鸽子……」)
(「他……他临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想看我穿一次这个……」)
(「而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又一次……为了温昊……背叛了他……」)
(「他……他是在……何等的心碎和绝望中……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啊……」)
「林凡——!!!!」
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沈幼楚趴在那堆「撕碎的」垃圾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沈幼楚,这辈子……都欠他。
她……再也……还不清了。
另一边,丽兹卡尔顿酒店
顶层行政酒廊。
王秀琴,这位纵横商界几十年、早已心如铁石的「铁娘子」,正发自内心地...哈哈大笑。 这笑声清脆、爽朗,全无平日的威严,倒有几分她年轻时才有的肆意。
「你这个小滑头!」她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泪花,用手指点了点对面那个年轻人,「你胆子可真大,连我的私事都敢编排。我活了五十二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林凡。
他脸上没有半分「一个小时内不让我有兴趣就要被扔下楼」的紧张,反而一派轻松,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身价千亿的寡妇,而是在和自家阿姨聊天。
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本就极具杀伤力。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在「如烟金融」时的「废物」伪装,也没有了在片场的「乐子人」戏谑,反而透着一种历经99个世界沉淀下来的、远超年龄的成熟与通透。
这种「少年感」与「老成」的矛盾气质,配上他那恰到好处的恭维和不动声色的调侃,轻易地就击中了王秀琴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他用自己的亲和力和帅气的外貌轻易的获得了王夫人的好感。
她本是抱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的心态,可聊了不到半个小时,话题就从冰冷的「金融模型」,歪到了「波尔多八二年的风土」,又从「拉菲」聊到了「您这身中式套装的面料」。
林凡凭借他那「神级厨艺」(对顶尖食材的了解)和99个世界积累的庞杂知识,无论王秀琴抛出多刁钻的话题,他都能轻松接住,并且还能引出几个让她都闻所未闻的趣闻。
「……柳如烟那个丫头,」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自嘲,「……她和我,倒是蛮像的。」
林凡一愣,顺势接话:「哦?王董是说,她和您一样,既漂亮,又有才华?」
「不。」王秀琴摇了摇头,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是和我一样,固执。」
「......当年,我以为我追求的是自由,是事业,是摆脱家族的束缚。所以我在婚礼上逃了,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等我几年后,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终于『成功』了,想回头去找他的时候……」
她轻声说道:「……他已经娶了别人。」
王秀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可见骨的痛楚,「他娶了一个很平凡的女人,定居海外,生儿育女,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我呢?我赢得了我想要的『自由』,最终还是被家族安排嫁人,守着这万贯家财……孑然一身。」
(「好处说完了,代价呢?」)林凡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代价吗?用一辈子的孤独,换一个『女强人』的头衔和一堆花不完的废纸。这帮女主角的脑回路,真是异于常人。」)
他没有打断王秀琴的「伤感文学」,反而「体贴」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张他早已保存的截图。
「王董,」他把手机推了过去,「您觉得,想不想看看柳总的八卦?」
王秀琴从回忆中抽离,疑惑地看向屏幕。
那正是陈凯的朋友圈,那碗「爱心燕窝」和那句「最体贴的上司」 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王秀琴只看了一眼,就「呵」地一声冷笑了出来。
「柳如烟这丫头……」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股「铁娘子」的毒辣眼光瞬间回归,「……这是在外面养『小白脸』?」
林凡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错,而且有一件事情大概您还不知道。」
「我……」他一脸无辜地补充道,「才是她丈夫。」
「……」
王秀琴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她失声叫了出来,「你是柳如烟的……丈夫?!」
她猛地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谄媚」的小白脸,再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深不可测的林凡。
她的表情,从「惊讶」……瞬间变成了「荒谬」。
「她……她……」王秀琴被这堪比戏剧的情节搞得有点乱,「她有你这么个丈夫,还跑出去养那种货色?!」
「哼,」王秀琴冷笑道,「柳如烟那个丫头,要是真的为了这么个『软饭男』,把你这种人物给推走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
「……那她,将来可比我当年后悔多了。」
王秀琴的目光在林凡那张英俊的脸和手机屏幕上那个「小白脸」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荒谬感越来越浓。她纵横商界几十年,自诩看人精准,今天却被柳如烟的操作震惊得不轻。
「我早该想到了,」王秀琴缓缓靠回沙发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说道,「『如烟金融』这两年的风控模型和海外市场切入点,凌厉得不像一个刚毕业几年的丫头能做出来的。」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锁定林凡:「柳如烟能有今天,你……在背后出了大力吧?」
林凡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但他那嘴角勾起的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呵,不用回答了。」王秀琴是什么人,她一看林凡这反应就全明白了。
「光是听你刚才那番见识,我就知道你的水平在哪里。」她笃定地说道,「柳如烟这是把你当成基石,踩着你往上爬,爬上去了,反倒嫌你碍脚,去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秀琴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你这个样子……倒让我想起了我的侄女。」
林凡眉毛一挑,静待下文。
「她和你有点像,」王秀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无奈和宠溺,「都是一样的……『傻』。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无限地包容对方,为对方付出一切,掏心掏肺,不计后果。」
她顿了顿,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但还是说了下去:「那孩子,是我内定的继承人。皇朝集团以后都是她的。」
「可她偏偏……」王秀琴自责地揉了揉眉心,「……都怪我。也许是我当年的经历让她看得太透,她对商业联姻深恶痛绝,反而对那种所谓的『纯粹爱情』看重到了偏执的地步。」
「她总觉得,真正的感情就该是不顾一切的付出。哼,真是个傻丫头。」
「为了她这份『纯粹爱情』,」王秀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还投了她那个老公的公司一大笔钱。他们俩啊,最近也总算是要去领证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希望结了婚,她能收收心,多分点精力在正事上吧。」
林凡脸上的微笑不变,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我操,又来了。)
(这剧本我他妈太熟了,这个世界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真是运行着不少『舔狗』剧本啊。)
(照这个流程,)林凡在心里默默地接着剧本,(弄不好一会儿手机就会接到她侄女的电话,哭着喊着:『取消和那个渣男公司的所有合作!我受够了!我要回来继承家业!』)
(可惜啊,)他幸灾乐祸地想着,(在这个破世界里,『舔狗』……可都不得好死啊。)
(啧啧,这世界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林凡刚在心里吐槽完毕——
「叮咚——」
行政酒廊的专属电梯门,恰到好处地打开了。
王秀琴下意识地抬眼看去,随即,她那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沉了下去。
只见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俊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标准「霸道总裁」的精英气息。
关键是,这个「霸总」的身边,还亲密地挽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惹火的红色吊带裙,小鸟依人地贴着他,看那亲密的姿态,显然关系匪浅。
「逸辰?」王秀琴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个「霸总」——白逸辰,正低头和红裙女人说着什么,一听到这声音,他只是不耐烦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王秀琴时,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反而气势很足地皱了皱眉。
「王阿姨?您怎么在这。」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丝毫没有甩开身边女人的意思。
王秀琴的视线,像刀子一样从那女人脸上刮过,最后重新钉在了白逸辰的脸上。
「我侄女雨桐呢?」
白逸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他轻嗤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
「雨桐?她太闹了,又爱吃醋,我让她在家里好好反省。」
「你……」王秀琴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出轨宣言气得脸色发青。
林凡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
(这白痴侄女……王雨桐?她刚被她姑姑定义为『恋爱脑天花板』,结果她男人扭头就带着小三来酒店……这打脸也太快了!)
林凡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豪门捉奸」大戏,准备给王夫人鼓掌。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那被99个世界锤炼过的、堪比「阴阳眼」的感知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逸辰的身边……
不……不是那个红裙女人……
是在白逸辰的……左手边。
那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扭曲。
林凡眯起了眼睛,集中了精神。
他看到了。
在那个红裙女人和白逸辰之间,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极其文静秀气的女性灵魂。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正一脸茫然地飘在白逸辰的身边。她似乎想去拉白逸辰的袖子,但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胳膊上……穿了过去。
(「…………」)
林凡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等……等等……」)
(刚想着『舔狗不得好死』……这就现场直播『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