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来我要点化她

地下室里，三具尸体带来的阴冷气息尚未散去。

王雨桐死而复生，还惊魂未定地缩在姑姑王秀琴的怀里，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

王秀琴在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最恐怖的二十分钟后，终于展现出了她「铁娘子」的本色。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侄女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神迹」的震撼中冷静下来，拿出了一部私人加密电话。

她没有打给110，而是拨通了她最得力的保镖队长，兼家族「清道夫」的号码。

「老陈，」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安排一场商务会议，「白逸辰的苍龙湾别墅，地下室。这里有两具尸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对，白逸辰和他的情妇。两人因『财务纠纷』和『激情杀人』……最后畏罪自杀。」

王秀琴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继续冷静地吩咐：「雨桐受到了惊吓，我刚找到她。你带人过来，把现场『处理』干净。」

「报警？当然要报。」王秀琴冷笑一声，「等你的律师团到了，再报。我侄女……是这起案件的唯一受害者和目击证人。」

她挂断电话，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外套，披在了还穿着血衣、浑身颤抖的王雨桐身上。

林凡在一旁听着，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哦？报警？还要走法律程序？」）

他那颗被99个世界荼毒过的心，竟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欣慰」。

（「看来这个世界的警察还算敬业，居然还管杀人放火这种『小事』。不像我那前几个女频世界，警察的唯一职能就是处理『男女主角价值上千亿的经济纠纷』和『霸总收购案』，至于绑架、谋杀……那都是男女主增进感情的调味品，谁敢管啊。」）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开溜：「王董，既然您的人接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这『热心市民』还得赶着回家……」

「林先生，请留步。」

王秀琴叫住了他。她扶着惊魂未定的王雨桐，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林先生，我必须立刻带雨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您……能否赏光，陪我们一起？」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死」过一次、正用一种「小动物」般的眼神崇拜看着他的王雨桐。

他想了想，反正柳如烟那边现在巴不得他死在外面，萧容鱼那边要去拍戏了，沈幼楚那边还在「失联悲痛」中……

「行吧。」林凡耸了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跟着王秀琴姑侄俩从别墅正门走了出去，在即将上车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帮专业「清道夫」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潜入，地下室的灯光被重新掩盖。

林凡坐进了宾利的后座，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感」涌了上来。

（「妈的，我真是越来越飘了。」）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自己。

（「想当初，为了那点破积分，老子就算是手握千亿家产的『首富之子』，是能一拳打爆哥斯拉的『神体超人』……也得被那些脑子有坑的烂人女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几个保安按在地上抽耳光，还得配合地流下『屈辱的泪水』。」）

（「现在呢？」）

他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王秀琴那张凝重、敬畏、又带着一丝讨好的侧脸。

（「这才是他妈的人过的日子！」）

VIP体检中心，

在王秀琴的雷霆手段下，医院的院长连夜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亲自带着最顶级的专家团队，给王雨桐做了一套堪称「宇航员级别」的全面身体扫描。

凌晨VIP休息室内，气氛诡异。

王秀琴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凡。

而王雨桐，这位刚从鬼门关「自助游」回来的千金小姐，正捧着一杯热牛奶。她「死」过一次后，对死亡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林凡这个「生物」的无穷好奇。

她小口喝着牛奶，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凡身上打转。

「姑姑，」她小声嘀咕，「他不发光哎。你说……他吃饭吗？还是……吸食日月精华？」

她说着，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跃跃欲试地想戳一下林凡的胳膊，看看他是不是实心的。

「雨桐！」王秀琴低声呵斥，「不许无礼！」

「我就是好奇嘛……」王雨桐悻悻地缩回了手。

「王董！」

体检中心的主任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的「狂喜」和「费解」。

王秀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结果怎么样？！」

「很完美，但是，这……这不可能啊！」院长困惑地挠着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头顶，「我们……我们明明有她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她当时的哮喘病史和多项过敏源记录都还在……可现在……全没了！她的肺部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这……这不科学！！」

王秀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科学解释不了的，就别解释了。你下去吧，今晚的事，保密。」

「是是是！」

院长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病床上，刚「死」过一次的王雨桐，正抱着一桶全家桶，啃得满嘴是油。

她现在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虚弱，反而精神亢奋得不行。

「姑姑……你听，医生都说我没事了。」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是饿……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死过一次？感觉对味觉特别好！」

「林先生。」

王秀琴整理好情绪，郑重地走到林凡面前。

「您的大恩大德，我王秀琴没齿难忘。我之前答应您的人情，永远有效。今晚的事，我也发誓，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林凡啃着鸡腿，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这人怕麻烦。」

「不过……」王秀琴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敏锐，「您……还需要我去『如烟金融』投资吗？」

「啊？」林凡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撬墙角」的本职工作。

他赶紧放下鸡腿，擦了擦手，露出了一个「销售精英」的专业笑容：「当然要啊！王董，我这个月业绩还差五百万呢！您要是不投，我那个『好老婆』柳如烟，回去真得开除我了！」

王秀琴看着他这副「市侩」的、仿佛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模样，再想想刚才那个一指灭杀恶鬼的「神仙」……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裂开了一点。

「等等等等！」

病床上啃鸡腿的王雨桐，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猛地回头：「姑姑！你说什么？！」

「『神仙』大哥……你……你结婚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凡，那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哇……」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哪个女人这么好命，居然能嫁给神仙……这不得天天在天上飞啊？真羡慕！」

林凡闻言，脸上的「专业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开，变成了「神级演技」的苦笑。

（「好命？飞？呵，是天天在地上爬，还得顶着绿油油的天花板爬。」）

王秀琴是什么人，她一看林凡这反应就全明白了。

她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语气冰冷且不屑：「好命？那也得看她抓不抓得住。」

她瞥了一眼林凡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意有所指地说道：「结了婚，还不知道珍惜，偏要去和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勾勾搭搭……哼，迟早有她后悔莫及的那一天。」

「……」

王雨桐的嘴巴，在啃鸡腿的动作中，缓缓张成了一个「O」型。

她那根没心没肺的神经终于接上了线。

「……啊？」

她看看王秀琴，又看看林凡，那双（刚死过一次）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震惊。

「『神仙』大哥……你……你老婆……还给你戴绿帽子了？！」

林凡正郁闷地喝水，听到这句「戴绿帽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正一脸「吃大瓜」表情的王雨桐。

「你还好意思说我？」

林凡翻了个白眼，开始了精准反吐槽：

「小三都挂你老公裤腰上了不说，自己还给老公打挂了！你那顶绿帽子可比我的鲜艳多了！」

「唔！」

王雨桐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白逸辰挽着李欢欢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默默地缩回了病床上，抓起另一个鸡腿，化悲愤为食欲，不吭声了。

击沉了王雨桐后，林凡满意地转回头，看向了王秀琴。

「王董，」他重新端起了「专业销售」的架子，「那……投资的事？放心，您绝对不会亏的。」

「投！当然投！」王秀琴现在看林凡，简直是看在世神仙，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林先生，我信得过您的能力。别说五百万业绩，您就是让我投五十个亿，我王秀琴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真挚：「何况，您救了雨桐，等于救了我王家满门。这份恩情……别说区区投资，您就是要我王秀琴全部的家产，我也心甘情愿，立刻就叫律师来办过户！」

林凡摆了摆手，心想这老太太可真上道。

王秀琴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是笃定。她那双纵横商界几十年的锐利眼睛微微一眯，试探着开口：

「不过，林先生，我斗胆猜一句。」

「以您的本事，」她斟酌着词句，「想要钱，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您让我去『如烟金融』投资，恐怕……不是为了钱本身，而是想通过这笔『资金』，达成什么别的目的吧？」

病床上啃鸡腿的王雨桐动作一停，八卦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王秀琴紧紧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目的……和柳如烟有关。但您其实……根本不喜欢她，对吗？或者说，您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喜欢您。」

林凡闻言，倒是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老太太，可比她那个恋爱脑侄女敏锐多了。

「呵。」林凡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鸡骨头，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不再伪装。

「王董果然是明白人。」他坦然地点了点头，「你看出来了啊。」

「我果然没猜错。」王秀琴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一个能手撕灵魂、起死回生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被一个凡夫俗女PUA？

「既然如此，」王秀琴的语气变得果决，「林先生，您需要我如何配合，尽管开口。」

「很简单。」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乐子人」的戏谑，「我需要您，陪我演一场『众叛亲离』的大戏。」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那个『好老婆』柳如烟，估计很快就要受不了我这个『废物』了。我猜……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我希望，就在她把我甩了的那一天，」林凡看着王秀琴，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请您，也立刻宣布，皇朝集团将从『如烟金融』全面撤资，终止一切合作。」

「您知道的，」他摊了摊手，「给我这个『下岗员工』撑一下场面嘛。」

「……」

王秀琴愣住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个请求……撤资？撑场面？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节点，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看着林凡的眼神，瞬间从「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的「我懂了」！

「我明白了！」

林凡：「……？」（你又明白啥了？）

「您……」王秀琴用一种看「得道高僧」的眼神看着他，「您这是要『点化』她吗！」

「您是想让柳如烟在同一天，同时失去『丈夫』和『最大的客户』！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

「当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才会幡然醒悟，才会看清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才会明白那个男助理是何等货色，也才会认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王秀琴越说越激动：「这是『当头棒喝』！是无上妙法！您是希望她能勘破虚妄，认清本心！林先生……您……您真是用心良苦！」

林凡：「……」

他眨了眨眼，表情有点茫然。

（「……是这么回事吗？」）

（「我……我其实就是想看她破产，然后跪在地上哭啊……」）

（「认清本心？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真善美』了？它99个世界不都是怎么恶心人怎么来的吗？」）

不过，看着王秀琴那副「我已参透天机」的狂热表情，林凡觉得，这个误会……挺好。

他缓缓地、高深莫测地、默认地点了点头。

「您真是用心良苦！」王秀琴正沉浸在自己「参透天机」的顿悟中，对林凡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原来如此……」

病床上，啃完了最后一个鸡翅的王雨桐也凑了过来，她吮了吮油乎乎的手指，那双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也懂了」的清澈光芒。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凡，由衷地感叹道：

「不愧是『神仙』大哥啊！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为了『点化』别人，这牺牲也太大了，居然不惜……亲自下场，用『戴绿帽子』这种高难度的手段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咚！」

林凡面无表情地，反手又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