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不到的礼物
咖啡馆里。林凡敲了敲桌子, 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嫁给我』,」林凡一脸玩味，「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他讥讽地笑了笑：「我没记错的话，咱俩上次见面，你还想让我『化学阉割』来着？ 今天就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你那个『林宇哥哥』 终于发现自己是个gay，把你甩了？所以你现在『退而求其次』，来找我这个『废物』接盘了？」
「你闭嘴！！」秦月瑶被戳中了痛处, 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她必须忍着！她必须演下去！
秦月瑶强忍着恶心，重新挤出那个僵硬的笑容：「林凡，我……我是认真的。」
「我……我仔细想过了。」她开始拼命地、一遍遍地重复那个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谎言。
「……我……我回去想了想，林宇哥哥……我……我发现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
（「『只是兄妹之情』？我信你个鬼，这台词就帮绿茶女主的标配起手式！」）林凡在心里疯狂吐槽，差点笑出声。
「原来只是兄妹之情啊。」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她：「但是，我拒绝。」
「你……！」秦月瑶没想到他会拒绝，瞬间慌了。
「我这人虽然『废物』，但不傻。」林凡冷笑一声，「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履行婚约』是假，『兄妹之情』更是扯淡。你这么着急嫁给我，不管是什么原因，百分之一百是准备给我戴绿帽子吧？」
「我不是！！」秦月瑶被他无意中猜中了一半，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彻底慌了。
「A计划」（假装爱上他）失败了！她必须立刻启动B计划！
「是……是爷爷的遗嘱！！」秦月瑶急中生智，终于抛出了那个准备好的、无法拒绝的诱饵！
「遗嘱？」林凡挑了挑眉。
「对！」秦月瑶看他有了兴趣，赶紧说道：「爷爷的遗嘱里，有20%的林氏集团股份是留给你的！ 但是有条件！」
「条件就是……你必须和我履行婚约！」
「如果你不娶我，或者其他原因没嫁给你，」她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那这20%的股份……就会被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没有！」
「……」
林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20%的股份？」）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为了防止家产外流，用联姻绑定股份……这个理由……倒还算合理。」）
秦月瑶看他还在犹豫，以为筹码不够，赶紧又抛出了林雅如交代的「王牌」！
「而且！」她急切地补充道，「不只是爷爷的20%！」
「你……你毕竟刚回林家，爸妈和姐姐……他们都觉得很亏欠你。 他们……他们商量好了！只要你同意结婚，他们……他们会再从自己的私人股份里，凑出20%……当做……当做『新婚贺礼』送给你！」
「砰！」
林凡的心脏，像是被一个重锤狠狠砸中。
（「……40%？！」）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送财童女」。
（「这……这他妈……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他脑子里瞬间开始对比：
（「柳如烟……我帮她白手起家，她就给我一张破手机 和五十万的『包养费』？ 真是抠门到家了！」）
（「沈幼楚……倒还算大方，一张嘴就是50%的股份。可她现在人『下线』了，还悬赏一千万满世界通缉我！那钱简直是『镜花水月』，看得到拿不到！」）
（「还是眼前这个……」）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秦月瑶那张「快答应我啊你个废物」的焦急脸上。
（「……还是这个『神经病』实在！」）
（「虽然脑子有病，但旺夫啊！」）
（「什么阴谋诡计……在40%的股份面前，重要吗？！」）
（「躺着就把钱赚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咳。」林凡清了清嗓子，他那张「市侩」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堪称「阳光灿烂」的笑容。
「40%……」他砸了砸嘴，「……就为了娶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月瑶一番。
「你别说……」他笑得更开心了，「你突然就变得顺眼多了。」
「你……你无耻！！」秦月瑶被他这「贪婪」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但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太好了……这个废物……果然上钩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
「看在40%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了。」
林凡在金钱面前，终于还是屈服了。
「把你电话给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她的侮"辱。
林凡悠哉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秦月瑶飞快地存下，备注大概不是什么好词，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像躲避瘟疫一样冲出了咖啡馆。
「你等我通知，林家老宅！你敢迟到你就死定了！！」
看着那辆粉色保时捷带着愤怒的轰鸣声消失在街角，林凡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40%的股份……白捡的。」）
他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转身，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摄影棚。
刚走进棚口，他就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萧容鱼。她似乎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正来回踱步。
「林凡！」
一看到他，萧容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来。但她的表情却很奇怪，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三分尴尬、三分羞赧，还有四分「我做错事了」的心虚。
「那个……」她一上来，就低着头，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对不起……我……我反思过了。」
林凡一愣，（「？？反思？反思什么？」）
「我不应该……」萧容鱼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都红了，「……我不应该和陆景……走得那么近。我……我以后会注意『边界感』的！」
林凡彻底懵了。（「边界感？什么玩意儿？她和陆景？陆景不是怕她怕的要死吗？」）
他正一头雾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不远处的一个道具箱后面，陆景正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往这边偷看。
陆景一接触到林凡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得意的表情，紧接着，在林凡那「见了鬼」的目光中，陆景缓缓地、郑重地，对着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一步步走进了片场，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拯救世界的隐秘任务。
深藏功与名。
「……」
林凡看着那个「功成身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还在「羞愧道歉」的萧容鱼。
他虽然还是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我这个新收的『小弟』好像还挺好用？」）
晚餐后，林凡开着萧容鱼的保姆车送她回了她自己的公寓。
车刚停稳，萧容鱼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上，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迎着林凡的目光，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林凡，」她微笑着小声开口，「以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这是我的口头道歉。」
「口头道歉？」林凡侧过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故意凑近了她，那股玩味的笑容又挂了上来。
萧容鱼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更红，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你……你又想干嘛……」
「诚意不够，」林凡靠在椅背上，「都说了口头道歉，你口到头了吗？」林凡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你……」萧容鱼又羞又气，但看着他那副玩味的笑容，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咬了咬那红肿的嘴唇，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在林凡惊讶的目光中，萧容鱼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抬了起来，将那一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缓缓地、一圈一圈地盘起，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
............
林凡接受完萧容鱼的口头道歉后，终于回到了柳如烟那间冰冷的豪宅。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已经冷掉的外卖盒。她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裙，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疲惫和冰冷。
「你回来了。」
柳如烟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审问的味道。
「你去哪儿了？」
「在外面吃饭。」林凡随口应道，换上了拖鞋。
柳如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看着林凡那身崭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堆冷掉的外卖，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好久没有给我做饭了。」
林凡心中冷笑。
（「呵，我做好饭？」）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做好饭，陈凯那个绿茶一个电话，你还不是『砰』地一下就跑了？我费那劲干嘛？喂狗吗？」）
柳如烟见他不说话，心中的烦躁更甚。她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
她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那双锐利的凤眸瞬间眯了起来。
「……女人香水？」
她猛地逼近林凡，一把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凑近了闻了闻。
「不是我的牌子。」她的声音冰冷得可怕，「你跟谁出去了？！」
「我操，忘了这茬！」林凡心里一咯噔。这身新衣服上，全是刚刚在萧容鱼车里亲热时沾上的味道。
他这99个世界，都是「捉奸」的，哪有「被捉」的经验？
大脑飞速运转，他急需一个合理的「挡箭牌」！一个既能解释香水味、又不会让柳如烟起疑的女性……
（「有了！」）
「……是王夫人。」林凡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疲惫」和「无奈」的表情，「下午签约后，她又约我谈了点后续……你也知道，那种场合，应酬嘛。」
「王夫人？」
柳如烟愣住了。她松开了手，但脸上的怀疑并没有消失，反而转向了另一个诡异的方向。
她上上下下，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林凡。
「她……」柳如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你这脑回路……」）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不可能？」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尖锐了八度，「林凡，你别傻了！」
「我警告你，」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着林凡的胸膛，「女人最懂女人！她那个年纪的寡妇，位高权重，就喜欢你这种……这种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你以后再见她，」柳如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必须！先跟我报备！」
她说完，却发现林凡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
柳如烟的气势瞬间又弱了下去。
她以为林凡这个眼神，是在「提醒」她——（位高权重，小白脸，你说你马呢？你把陈凯放在身边，是不是也是「有想法」？）
一股被戳中心事的心虚感涌了上来。
她的脸颊泛起一阵恼怒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跟陈凯……那……那不一样！」
她强行辩解道：「我……我那是工作需要！他……他听话！好用！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凡：「……？」（「我没这么想啊？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哼。」柳如烟被他眼神气到了，她心中的恼怒和被说中的心虚交织在一起。为了掩饰自己那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她决定恶人先告状！
她猛地抓住了林凡的领带！
「你不是说你很清白吗？」
她开始发力，把他往卧室里拖。
「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喂！你干什么！」林凡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开始抵抗，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开什么玩笑？他刚在萧容鱼的车里「亲热」完，腰都还有点酸！他现在只想睡觉，一点也不想「加班」！
「你放手！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林凡试图挣脱。
「发疯？！」
林凡的抵抗，在柳如烟看来，就是「心虚」的铁证！
这股「被背叛」的怒火，加上她自己那份急于掩饰的心虚，让她彻底爆发了。
「林凡！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柳如烟的决心无比坚决，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拽着他，「你今天！休想逃！！」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强行把这个林凡拖进了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
一番「激烈」的「检查」过后，林凡累得够呛。
他刚在萧容鱼那里快活完，根本没计划打这一仗，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把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彻底搞定没让她看出破绽。
柳如烟筋疲力尽地躺在林凡的怀里，她那冰山般的气场彻底融化，只剩下餍足后的慵懒。
「这次和王夫人的合同……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她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我想……庆祝一下。」
「哦？」
她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施舍」般的得意，「我想正式宣布，你和我是夫妻关系。」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而且，我还会送你一份礼物。」
林凡懒洋洋地应付：「哦？礼物？是手表还是袖扣？」
柳如烟一愣，随即笑了，带着几分炫耀：「你倒猜得准。是手表。我托人订的，上百万呢。」
林凡的心，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手表？」）他心里冷笑，（「拉倒吧。」）
（「根据我99个世界的经验，这种『总裁的礼物』，百分之九十会出幺蛾子。要么，就是被陈凯那个绿茶『不小心』先戴上手，气得我半死。要么，就是被他调包成赝品，等我在年会上戴出去，当众出丑。」）
（「当了99辈子的冤大头，老子可不干了。」）
「礼物？」他懒洋洋地开口，「上百万？不如折现。」
「折现？！」柳如烟瞬间被激怒了，她猛地坐起身，「林凡！你什么意思？！那是我送你的礼物！礼物你怎么能折现？！」
「行了行了。」林凡不耐烦地打断她。他坐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线装的、封面泛黄的古籍。
他「啪」的一声，把书扔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行，我不折现了。」他指了指那本书，「我不要手表。你陪我练这个。」
柳如烟好奇地拿起，借着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阴阳合欢·双修秘籍》。
「你……」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随手翻开一页，看清了里面那些……画得极其精细、姿态诡异的插图。
「天啊……」她看傻了，「人……人还能做出这种动作？」
随即，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把书砸了回去，满脸羞愤：「林凡！你……你太不知廉耻了！！」
「这……这是在作贱我！」
林凡被她这激烈的反应搞得一愣。
「作贱你？」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块上百万的手表，换你陪我练几晚……折现下来一个晚上十几万，这他妈哪里贱了？！我这是把你当『头牌』......你别咬我！！」
林凡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柳如烟按住。
柳如烟喘着粗气说到：「我……我说的礼物，是在公司的年会上给！到时候……我……我就会官宣我们结婚的事情！」
（「年会？」）林凡一听，心里乐了。
（「好家伙，这是仅次于『结婚纪念日』和『情人节』的『小三作妖黄金时段』！」）
「行。」林凡笑了，「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那个『官宣』。」林凡凑了过去，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赌，你那个年会，绝对『官宣』不了。」
「你……」柳如烟被他这笃定的语气气到了，「怎么可能！那是我的公司！我的年会！」
「我就赌它成不了。」林凡晃了晃手里的「秘籍」，「如果……官宣失败了……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一起学这个。」
柳如烟看着他那副「吃定你了」的、可恶的笑容，她那「冰山总裁」的骄傲被彻底激怒了。
「好！」她咬着银牙，「赌就赌！我赢定了！」
（「呵呵……傻女人。」）林凡在心里冷笑着，重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