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好骚啊
第二天，林凡照例是找影后卿卿我我，刚离开摄影棚，兜里那台破手机就准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对象】（秦月瑶）的备注正闪烁着光芒。
（「哦？『送财童女』来了。」）
他接通了电话。
「林凡！你……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秦月瑶压抑着屈辱和不耐烦的声音。
「我……我们……在林家老宅！」她似乎在强忍着怒气，「律师已经到了！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签字？！」
「急什么。」林凡懒洋洋地开口，心情正好，「在路上了。」
挂断电话，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苍龙湾一号别墅 。
路上，他靠在后座上，心里那股劲儿又冒了出来。
（「40%的股份……」）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我今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他们割肉的合同上签字……他们一个个的，那脸还不得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这群贱人，」）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了保住那个废物林宇，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既然他们这么怕怪物，那在英雄登场前，怪物……是不是也该来暖暖场？」）
（「好好玩玩他们。」）
秦月瑶坐在林家庄园那间大到空旷的客厅里，小口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她那张甜美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了平日的骄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屈辱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钟，时针正指向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快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拳头，紧张地攥紧了那昂贵的裙摆。
「月瑶，别紧张。」沙发主位上，林瀚东端着茶杯，声音故作沉稳，「计划都清楚了吧？」
「哼。」秦月瑶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哼，她一想到那个废物的名字就浑身不自在，「叔叔，您放心。不就是演戏吗？我好歹也是在影视城有股份的人，还能演不过他一个穷鬼？」
「不要大意！」一旁的林雅如，神情是所有人中最凝重的，「这个计划，必须天衣无缝！我们要让那个怪物彻底相信，林凡才是它要找的目标！」
「我知道了！」秦月瑶不耐烦地打断她，她一想到自己要对着那个废物「含情脉脉」，就恶心得想吐。
「不就是牺牲一下色相吗？为了林宇哥哥，我……」
「砰——！！！！」
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别墅的钢制大门上！
紧接着——
「哗啦——」
整个庄园，包括主宅、花园、安保室……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间，尽数熄灭！
「啊——！！」
华婉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客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指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怎么回事?!」林瀚东猛地站了起来，「备用电源呢?!」
「没……没用！」林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姐！它……它……它又来了！！」
「都别慌！」林雅如厉声喝道，她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手机，可那冰冷的屏幕上，信号格一栏，赫然是一个鲜红的「X」。
「咔哒。咔哒。咔哒。」
不是脚步声。
是庄园外围，那些高科技的合金防盗门、防弹玻璃窗……一扇接一扇，自动上锁、关闭、焊死的声音！
他们被关进笼子里了。
「快！保护先生和夫人！」
客厅外，那几个刚从安保公司高价聘请来的保镖，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拔出了枪，打开了战术手电。
「A队守住大门！B队跟我来，保护目标！」保镖队长，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踢开客厅的门，几束刺眼的光柱扫了进来。
「林先生！林夫人！快！跟我们去地下安全屋！」
秦月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林宇哥哥！」她尖叫着，本能地抓住了林宇的胳膊。
「走！快走！」
一家人，连滚带爬地被保镖簇拥着，朝着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跑去。
保镖队长经验丰富，他一边护送，一边对着耳麦低吼：「A队！A队！汇报情况！大门守住了吗?!」
「……滋……滋啦……」
耳麦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A队?!」
「砰！」
就在这时，他们正前方的走廊拐角处，一个黑色的物体「咕噜噜」地滚了过来，停在了保镖队长的脚下。
是A队队长的……耳麦。
「……」
保镖队长的呼吸，凝固了。
「……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林宇指着那片黑暗的拐角，牙齿都在打颤。
「别怕！我们有枪！」保镖队长强作镇定，他举起手电，和另外两名保镖呈「品」字形，死死对准了那个拐角。
秦月瑶和林家人，就缩在他们身后。
「我……我跟你们说！我爸是林瀚东！你……你别乱来！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林宇色厉内荏地喊道。
没有回应。
黑暗中，安静得可怕。
「队长……」另一个保镖的声音在发抖，「……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
在那片黑暗的走廊尽头……
天花板上……
一双猩红色的、不似人类的眼睛，缓缓地亮了起来。
「开……开火！！！」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和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向那个「怪物」！
「打……打中了没?!」
枪声停歇。硝烟弥漫。
那双红色的眼睛消失了。
「……走了？」
「不……不对！」保镖队长猛地抬头！
「它在上面！！」
「嘶啦——」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被一股巨力撕开！一个黑色的、戴着蓝色口罩的「魔鬼」，如同捕食的蜘蛛般倒挂着冲了下来！
「啊——！！」
保镖A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感觉喉咙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提到了半空！然后消失不见。
保镖B彻底崩溃了，他丢下枪，转身就想跑。
「队长！救我！」
他刚跑出两步，那个「怪物」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保镖B的身影被拖入旁边的房间不见了。
「……」
保镖队长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他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再开枪，因为他知道没用。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同情目光，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林宇。
「……抱歉，林先生。」
「……这份工资……我不要了。」
说完，他猛地一头撞上旁边的玻璃，想从二楼的走廊跳了下去。
但是窗户猛地打开，一只手把惨叫的保镖队长拉出窗户。
「砰！」窗户被关上，屋子恢复了寂静。
「啊啊啊啊啊——！！！！」
秦月瑶的尖叫声，刺耳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林瀚东、华婉书、林雅如……被那个「怪物」像拎小鸡一样，一个接一个，敲晕，拖走，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剩下她和林宇！
「林宇哥哥！快跑！！」她尖叫着，拉着林宇的手，没命地往反方向的客房区跑！
他们跑着，跑着……
秦月瑶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啊呀」一声摔倒在地。
「林宇哥哥！拉我一把！！」
她回头，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林宇，那个她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英雄，那个她「不惜嫁给废物也要保护」的男人……
在听到她的呼救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
秦月瑶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他……他……抛弃了我？」）
「搭,搭,搭」
沉重的、如同地狱战鼓般的脚步声，从她身后的黑暗中，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脏上。
那个怪物来了。
秦月瑶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强烈的「背叛」和「绝望」所取代。
她不动了。
她甚至不想跑了。
（「……死了算了。」）
她闭上了眼睛，屈辱的泪水滑了下来。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
她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混合着血腥和臭氧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不似人类的呼吸，正喷在她的后颈上。
（「……再见了，林宇哥哥。」）
（「……你这个……懦夫。」）
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秒。
两秒。
十秒。
……
预想中的痛楚，没有传来。
那个「怪物」……只是站在她身后。
「咯……咯咯……」
一声低沉的、仿佛在嘲笑她的……轻笑声，从她背后幽幽传来。
秦月瑶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它在笑我？！」）
一股被「玩弄」的奇耻大辱，瞬间冲垮了她的绝望！
「啊——！！！」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旁边花瓶架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回头就砸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砰！」
花瓶，砸空了。
她身后的走廊……空空如也。
那个「怪物」……消失了。
「……？」
秦月瑶举着半截花瓶，愣在了原地。
（「……人呢？」）
她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一阵令人牙酸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从她左手边那间储藏室里传了出来！
「……」
秦月瑶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
「啊啊啊啊啊——！！！」
秦月瑶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完全、不可逆转地……崩溃了！
「救命！救命啊！！」
她摔在地毯上，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她疯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出口！我要出去！」）
那个「怪物」在暗处玩弄她，林宇哥哥抛弃了她，这个地方就是地狱！
她提着那昂贵的裙摆，发疯似地冲向玄关，冲向那扇唯一能通往「人间」的、厚重的雕花大门！
她扑到了大门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那个冰冷的黄铜把手。
「咔哒。咔哒。」
锁死了。
「开门！开门啊！！」
她开始疯狂地捶门，用拳头、用手掌，发疯似地砸着那坚硬的实木门板。
「砰！砰！砰！」
「救命！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她的指甲在捶打中折断了，鲜血渗了出来，可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剩下灭顶的恐惧。
（「……它……它在看我……」）
她能感觉到，那个「怪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正饶有兴致地、无声地欣赏着她这只「笼中之鸟」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砰！砰！砰！」
她还在绝望地捶打着。
突然——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的解锁声。
她拼命捶打的、纹丝不动的大门……开了。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蒜香和麻辣味道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热浪涌了进来。
门外的灯光勾勒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秦月瑶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和恐惧糊住的眼睛，对上了那个人的脸。
一个穿着崭新阿玛尼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和「关切」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外卖袋，一股浓郁的「小龙虾」香味飘了出来。
「……林凡？」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指节还在滴血、正保持着「捶门」姿势的秦月瑶……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片死寂、漆黑、仿佛凶案现场的别墅大厅……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困惑。
「我操？」
「……你们家这是遭贼了？」
「还是你刚在玩什么『密室逃脱』主题派对？」
「……」
「……」
秦月瑶的大脑，宕机了。
她看着林凡。
看着他那张英俊的、活生生的、充满了「人气儿」的脸。
那股从地狱直冲天灵盖的、灭顶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哇——」
秦月瑶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扔掉了手里的花瓶，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找到了主人的小奶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哇——！！！！」
她猛地扑进了林凡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把那张沾满了泪水和鼻涕的脸，狠狠地埋在了他的衣服上！
「呜呜呜呜……林凡！！林凡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才来啊——！！！」
林凡：「……」
林凡低着头，看着这个正挂在自己身上、哭得像个三岁孩子、还拼命用鼻涕蹭他新衣服的女人。
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几个被他自己打晕扔在角落的「林家高层」。
他「为难」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十分嫌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好骚啊。」
秦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的下意识地反驳：「我……我又不是故意抱你的！」
「不是。」林凡一脸无辜，又往后仰了仰，十分诚恳地指了指她的裙摆。
「我是说……你味道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