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舔狗还得重新当
林凡和柳如烟一前一后地进了公寓大门。
「砰。」
玄关的门被柳如烟反手关上，那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判。
她没有换鞋，就那么穿着高跟鞋，环抱着双臂，挡在了林凡面前。那双冰冷的凤眸里，昨晚积攒了一夜的怒火、猜疑和那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此刻正汹涌澎湃。
「车上那个女人，是王夫人侄女？王雨桐？！」她厉声逼问。
她逼近了一步，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的？」
林凡一边换鞋，一边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没完了是吧？」）
（「大姐，你那个绿茶小助理陈凯呢？你不好好跟他走剧情，老盯着我干嘛？」）
林凡皱了皱眉，一脸「你思想真肮脏」的表情看着她：「什么叫勾搭？别胡说八道。」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人家可是有老公的人。」（虽然给我超度了！）
听到「有老公」这三个字，柳如烟非但没有放心，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
「呵，有老公？」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林凡，语气变得愈发尖酸刻薄：「林凡，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只要结了婚、有了老公，就安全了？就不会在外面乱来了？」
林凡一愣，缓缓打出一个：「？」
柳如烟似乎是被某种情绪触动了，她抱着胳膊，在玄关来回踱步，开始对他进行「女性心理学」的科普教育： 「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越是有老公的女人，越容易出问题！」
她越说越顺口，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你想想看，如果家里的那个老公是个废物，窝囊废，整天就知道混吃等死，一点情趣都没有，根本不懂女人的心……」
林凡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
「……而在外面，如果遇到一个年轻、优秀、体贴入微，又懂她、崇拜她的男人……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家里的那个是累赘！外面的那个才是真爱！她会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个能给她带来新鲜感和慰藉的人！哪怕只是精神上的出轨，哪怕只是找个借口让他陪着，那也是……」
说到这里，柳如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林凡那张似笑非笑、还在点头说着「对对对，你分析得太透彻了」的脸。 又想到了自己刚才描述的——「窝囊废老公」（林凡）和「年轻体贴的男人」（陈凯）。
「……」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心虚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我……我这是在说谁？！」） 她看着林凡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你……你闭嘴！」
嫉妒和恐慌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抓起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出了那个她平时根本不敢随意打扰的号码——王秀琴的私人电话。
「我现在就给王董打电话！」她死死盯着林凡，语气瞬间从「抓奸原配」切换成「担忧贤妻」，「我倒要问问，我丈夫林凡一夜未归是干嘛了。」
（「我操？！」）
林凡的心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柳如烟这次居然这么刚，要当场对质。
（「来真的？这女人是真气疯了。」）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祈祷：（「王夫人……王秀琴……王董！你那个商战女强人的脑子可千万要在线啊！接电话！快接电话！帮我圆过去！」）
柳如烟按下了拨号键，并且按了免提。
「嘟……嘟……」
林凡的后背，甚至都渗出了一丝冷汗。
「喂？」电话接通了，传来王秀琴那沉稳、威严的声音。
「王董！」柳如烟的声调瞬间拔高，但她巧妙地将「抓奸」的尖锐转化成了一种「极度的焦虑和担忧」，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是柳如烟！我……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柳总？」王秀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惊讶。
「是我丈夫，林凡！」柳如烟的语速极快，充满了担忧，「他……他昨晚说和您团队谈合同，结果……他到现在还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我……我实在太担心了，就想问问您……他……他是不是还在您那边？！」
（「不豪 ！有诈！」）林凡冷汗下来了。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林凡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哦，林凡啊。」
王秀琴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但那语气却充满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呵，柳总真是查岗查得紧啊。没错。」
柳如烟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他昨晚，是和我的团队在谈合同的后续细节。」王秀琴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年轻人嘛，谈成了10亿的大单，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他……」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人刚给我回过话，」王秀琴继续「打掩护」，「他喝断片了，现在应该还在我这边会所的休息室里睡觉呢。」
「……」
柳如烟彻底懵了。
她傻傻地看了一眼手机，又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穿着「格子衫」的林凡。
「啊……是……是吗？」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结结巴巴地应对，「那……那真是……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王秀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柳总，你还是赶紧打他私人电话，让他醒醒酒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举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姿势，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
「嗡……嗡……」
「就在这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的时刻，林凡那台老破手机，非常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柳如烟的目光「唰」地射过去，堪比X光。
林凡在心里把王秀琴亲切问候了一百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
「开免提。」柳如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凡叹了口气，认命地按下接听和免提。
「林先生，」王秀琴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太太刚才打电话来查岗了。」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已经帮你打掩护了，说昨天开始我们在一起，林先生，你可得注意点，别说漏嘴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王董。」
林凡尴尬地挂断了电话。
这下彻底完球。
谎言被当场戳穿。
帮凶还跳出来自首。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豪华套餐。
柳如烟握着手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石像。
她震惊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王秀琴的态度！
（「……王秀琴……在帮他撒谎。」）
（「不……不对……那不是撒谎，那是打掩护！是维护！」）
（「王秀琴是什么人？她是皇朝集团的铁娘子！她……她居然会用那种……近乎纵容和亲昵的语气……去维护林凡？！」）
（「怎么可能……」）
柳如烟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格子衫、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林凡只是个运气好点的孤儿，是被她「捡」回来的。
可现在……
王夫人的态度，10亿的合同，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脉……
（「难道……他的父母……他的身世……根本不像我知道的那么简单？他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一抬头，看到柳如烟正盯着自己发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震惊和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眼神不对劲。」）
他那99个世界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眼神」通常出现在剧本的中后期，也就是女主开始发现男主对自己很重要、准备痛改前非的时候。
（「这剧本要是走到这一步……那离通关就不远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林凡在心里疯狂摇头。
（「中间的『离婚』呢？『离家出走』呢？『追夫火葬场』呢？这些关键剧情都还没走呢！怎么能直接快进到大结局？！」）
（「这不是通关，这是剧情崩了啊！」）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了！剧本！按照99个世界的经验，我『发现』老婆出轨，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质问』，而应该是……又哭又闹，然后自我怀疑，最后离家出走！」）
（「我他妈的……是不是少了又哭又闹这个程序？！」）
演技，瞬间上身！
林凡那张「尴尬」的脸，在0.1秒内，瞬间切换！
「对！」
他猛地一抬头，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沙哑的哭腔，对着柳如烟吼了出来！
「……我……我撒谎了！！」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搞懵了。
「……你问我昨晚去哪儿了？！」林凡的演技彻底爆发了，他颤抖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
「我……我他妈的……在酒吧！！」
「我看到了！！」他猛地掏出手机，调出了那张陈凯演唱会的截图，「我看到你……你陪着他！！」
「你还把那块表……那块你答应送给我的表……给了他！！」
「我……我受不了……」林凡「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我就去喝酒……我喝多了……我……」
「所以我才去喝酒！我喝得烂醉！」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土掉渣的格子衫，「结果呢！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富婆，也喝多了，吐了我一身！！」
「人家不好意思……才好心带我去换了衣服，把我送回来！」
「柳如烟！」林凡猛地回头，眼中含泪（憋出来的），指着她吼道，「你满意了吗？！看到我这就么狼狈……你满意了吗？！」
「……」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这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瞬间击碎了柳如烟所有的猜测和防线！
她只看到了一个因为爱她、因为吃醋而痛苦不堪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他是因为吃醋才……」）
（「他还是在乎我的！他还是爱我的！」）
柳如烟彻底慌了，她原本的强势瞬间崩塌，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是的！林凡！你听我解释！」
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攫住了柳如烟的心！
她那股捉奸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被误解的恐慌！
「你误会了！我跟陈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手忙脚乱地冲到玄关，抓起自己的手包，在里面疯狂地翻找着！
「表！那块表！我拿回来了！！」
她「啪」的一声，把那个天鹅绒的表盒拍在了林凡手里！
「你打开看！我拿回来了！我就是为了安抚他才……」
她急切地催促着林凡打开。
林凡「颤抖」着，缓缓地打开了表盒——
空的。
「……」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
林凡也愣住了。
他那「悲愤欲绝」的表情，差点当场笑出来。
（「噗……哈哈哈哈……这……啥情况？！这傻妞把表弄丢了？」）
「我……我……」柳如烟彻底傻了。
她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表盒，又看了看林凡那张瞬间从悲愤转向死灰的脸……
「不……不是我拿的！我……我明明……我明明……」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包！我……我昨晚从演唱会出来，我随手……扔进包里了！！」）
「在这儿！！」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猛地扑向自己的手包，在夹层里一阵乱掏，终于抓出了那块冰冷的、价值百万的表！
「你看！！」
她哭着，把那块表死死地塞进了林凡的手里！
「……我错了……林凡……我真的错了……我……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拿它去哄陈凯……」
「我错了……老公，我真的错了……」
听到这句台词，林凡愣了一下。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我还没开始速通呢！我还没说『我不爱你了』呢！」）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
（「中间那个『把离婚协议甩她脸上』的爽点还没爽到！那个『让她跪在雨里求我』的剧情也没发生！」）
（「这剧情还没恢复到原来的轨道！」）
林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看来还是得先稳住她。」）
（「要让剧情继续走下去，首先得让她觉得……我这只舔狗还没跑，我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有这样，她才会继续肆无忌惮地作死，继续和那个陈凯勾勾搭搭，直到把仇恨值拉满。」）
（「行吧，为了最后的『火葬场』……老子今天还要当一回舔狗！」）
想到这里，林凡脸上的愤怒褪去，变成了无奈和心软。
他长叹一口气，任由柳如烟抱住自己。
「……小傻瓜。」
过了一小时后。
卧室的豪华浴室里。
林凡正站在那巨大的大理石洗手台前，一脸「贤者时间」的放空，面无表情地「咕噜咕噜」漱着口。
（「她总算被舔舒服了。为了把剧情圆回来，老子也是拼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牙膏和不可言说的味道。
「咔哒...」
浴室门被推开了。
林凡从镜子里看到，柳如烟走了进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了两条修长、白皙、毫无瑕疵的大长腿。
她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和讨好的神色，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光着脚走到林凡身后。
「老公……」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水一样，双手从背后环住了林凡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漱口水太辣了吧？」
她把那杯水递到林凡嘴边，眼神迷离又羞涩：
「……要不要……喝点水？」
林凡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泡沫，转过身看着柳如烟，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杯水。
「……我喝水？」
「……刚刚……你喂我的水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