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妈要飞了

盘山公路上，这里是通往林家别院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段没有监控、一面靠山一面临崖的险道，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天然片场。

「龙三哥，那两个老东西会不会逃走了？」

车上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吐掉嘴里的烟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被称为龙三的光头壮汉——也就是之前在电话里领命的那个保镖头子，冷哼一声，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硬物，一脸横肉地说道：

「跑？往哪跑？整个曲云山都是顾总的地盘。他们就算钻进耗子洞，我也能把他们熏出来。」

龙三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个老人痛哭流涕的样子：

「顾总说了，今晚必须把那两个老不死的带到『断魂崖』去。那里有棵歪脖子树，正好长在悬崖边上。」

「我们要把他们吊在树上，拍视频发给那个废物林晨。逼他跪下，逼他自己扇自己耳光！」

「如果不跪下给杰少爷磕头认错，就每隔十分钟割断一根绳子，或者放低一点高度，让老东西尝尝什么叫这就命悬一线。」

「嘿嘿，这豪门的游戏，就是刺激。」

就在这群亡命之徒意淫着待会儿怎么折磨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的时候——

「嗡——！！！」

一阵狂暴的、如同猛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猛地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束，像利剑一样瞬间撕裂了黑暗，直直地射向了龙三等人的车子！

「操！什么人？！」

龙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横摆！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阵阵白烟和焦糊味。

车身几乎是贴着龙三的鼻子尖停了下来，扬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妈的！找死啊！！」

龙三勃然大怒，一挥手，身后的七八个小弟立刻拎着钢管和砍刀围了上去，一个个凶神恶煞。

「下车！给我滚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破旧皮靴的脚，重重地踏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一个穿着紫色破烂长风衣、绿色马甲、顶着一头凌乱绿发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低着头，手里拖着一根生锈的铁棍，铁棍在地上划过，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装神弄鬼！」

龙三看着这个像是在搞劣质Cosplay的怪人，骂道：「你他妈是谁？知不知道这是谁办事？顾家办事，闲杂人等滚蛋！」

那人缓缓抬起头。

借着车灯的强光，龙三看清了那张脸。

惨白的底色，乌黑深陷的眼窝，以及……那个用鲜血般的口红画出来的、一直裂到耳根的夸张笑脸。

「晚上好，各位绅士。」

林凡歪着头，声音沙哑而滑稽，像是舞台剧里的报幕员，又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是来……劫道的。」

「劫道？」龙三气笑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顾家的人！在曲云山劫顾家的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顾家？」

林凡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了一下嘴角的「伤疤」，那动作充满了神经质的兴奋：

「……太好了。」

「……我找的……就是顾家的人。」

话音未落。

「砰！！」

林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小弟，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岩壁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动手！！」龙三惊怒交加，大吼一声。

然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虐杀。

林凡手里的铁棍，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在人群中穿梭，紫色的衣摆翻飞，如同死神的舞蹈。

「咔嚓！」（手臂断裂）

「砰！」（膝盖粉碎）

「啪！」（下巴脱臼）

在那神级格斗术和恐怖的身体素质面前，这群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打手，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三十秒。

仅仅过了三十秒。

公路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不过，地上多了一堆横七竖八、在痛苦中呻吟翻滚的身躯。

林凡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他走到已经吓瘫在地的龙三面前，优雅地蹲下身。

「现在……」

林凡用那根还沾着血迹的铁棍，轻轻挑起龙三的下巴，那张恐怖的小丑脸贴近他，笑嘻嘻地问道：

「……能不能告诉我……」

「……你们原本……打算带那两个老人家……去哪里玩啊？」

龙三看着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断……断魂崖！！」

龙三哭喊着全招了：

「顾总让我们把人带到断魂崖！那里有棵歪脖子树……把他们吊在那儿……逼林晨视频下跪……如果不道歉就……就割断绳子……」

听完这番话，林凡并没有生气。

相反。

他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这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瘆人。

「妙啊！」

「真是太妙了！」

林凡拍着大腿，由衷地赞叹道：

「悬崖、吊人、视频下跪、生死一线……」

「这么经典的剧本，这么刺激的场景……顾总真不愧是当导演的料啊！这审美品味，跟我简直是不谋而合！」

他猛地收住笑声，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龙三：

「既然大小姐有这么精彩的吩咐……」

「……那作为『热心市民』，我们怎么能不帮她把这场戏……演完呢？」

龙三浑身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林凡站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漆黑的夜空：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嘛。」

他突然低下头，看着龙三，问出了一个让龙三摸不着头脑、却又极其危险的问题：

「对了。」

「……你知道……顾倾城顾大小姐的亲生父母……也就是顾老爷子和夫人……」

「……现在在哪里吗？」

龙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在……就在这附近！离这儿不到五公里的『半山温泉庄园』！」

「他们前两天刚回国，顾总安排他们在那里疗养倒时差……本来今晚顾总也要过去吃饭的，因为这事儿才没去……」

「在附近？」

林凡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极限。

那是一个充满了恶意、充满了讽刺、又充满了期待的——魔鬼的微笑。

「……原来就在附近啊。」

「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林凡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名为「断魂崖」的山峰，轻声呢喃：

「……既然林晨的父母没空……」

「……那就只能委屈顾老爷子和夫人……来替他们的女儿，承担这份『亲情』的重量了。」

「走吧，龙三哥。」

林凡一把抓起龙三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商务车：

「……带路。」

「……咱们去请顾老爷子……出山。」

顾家别墅，奢华的客厅内此时充斥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跪直了！」

顾倾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冷漠地看着跪在碎玻璃渣上的林晨。

林晨的膝盖已经渗出了血迹，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但他依然紧紧抿着嘴唇，腰背挺得笔直，那是他仅存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再说最后一遍。」

顾倾城放下酒杯，走到林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给阿杰道歉。」

「承认是你嫉妒他，承认是你故意给他下药，然后签了这份《财产转让协议》和《终身侍奉承诺书》。」

「我就让你起来。」

旁边的阿杰假惺惺地咳嗽了两声：「倾城，算了吧……晨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你闭嘴！」林晨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盯着这对狗男女，「我没做过！是你抢了我的氧气瓶！是你差点杀了我！我不道歉！！」

「冥顽不灵！」

顾倾城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冷笑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

「林晨，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语气森然：

「龙三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你那两个老不死的父母带到『断魂崖』了吧？」

听到「父母」二字，林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顾倾城打开了视频通话的界面，「我只是想请两位老人家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顺便……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高空坠落』的快感。」

「不！不要！！」林晨崩溃大哭，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顾倾城！你冲我来！别动我爸妈！！」

「晚了。」

顾倾城残忍地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拨号键，然后将手机屏幕转过来，对准了林晨那张绝望的脸：

「好好看着吧，林晨。」

「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代价。」

「嘟——嘟——」

视频连接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林凡的心上。

终于。

「咔哒。」

视频接通了。

顾倾城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甚至没看屏幕，就直接对着手机命令道：

「龙三，把镜头对准那两个老东西，让林晨听听他们的惨叫……」

然而。

手机里并没有传来龙三那粗犷的声音，也没有传来老人的哭喊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

「吸溜……吸溜……」

像是有人在吸鼻涕，或者是在抽泣的声音。

顾倾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屏幕上，并没有什么龙三，也没有什么断魂崖的风景。

只有一张……脸。

一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惨白的、涂抹着厚厚油彩的、极其恐怖的——小丑的脸。

那张脸离镜头极近，那双画着黑眼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屏幕，嘴角那道血红的伤疤像是要裂开一样。

「……呜呜呜……」

那个「小丑」对着镜头，发出了一阵极其做作、极其滑稽的假哭声。

「谁？！」

顾倾城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谁？！龙三呢？！」

视频里的「小丑」停止了假哭。

他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歪着头，露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顾总。」

「……您真是太没良心了。」

「……您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仇家，做了那么多坏事……」

「……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声音沙哑、癫狂，透着一股子神经质。

顾倾城的心里「咯噔」一下。

仇家？

她在商场上确实手段狠辣，得罪的人不知凡几。难道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截胡了龙三？

「我不管你是谁！」顾倾城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我警告你，我是顾倾城！你敢动我的人，我让你在曲云山消失！」

「龙三呢？！让他们接电话！！」

「龙三？」

视频里的「小丑」挠了挠那头绿色的乱发，侧过身，镜头晃动了一下。

只见地上，那个光头壮汉龙三，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是血，正在痛苦地蠕动。

「……他在休息呢。」

林凡重新把脸凑到镜头前，笑嘻嘻地说道：

「顾总，虽然我没找到林晨的父母。」

「但是……」

「……我好像……捡到了另外两个更有意思的『老东西』。」

「……您可以猜猜看……他们是谁？」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顾倾城的心脏。

「你……你什么意思？」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着手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镜头切换到了后置摄像头。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和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断魂崖。

而在悬崖边的那棵著名的歪脖子树上。

两根粗壮的绳子，正随风晃动。

绳子的下端，吊着两个穿着睡衣、保养得体、此刻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求救声的老人。

借着旁边车灯的强光。

顾倾城看清了那两张脸。

那两张……她无比熟悉、前两天刚回国、本该在温泉山庄享受退休生活的……

她的亲生父母！！

顾老爷子！顾夫人！

「爸？！妈？！」

顾倾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毯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那里？！」

视频还没有挂断。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了「小丑」那愉悦、兴奋、宛如恶魔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顾总！惊喜吗？！」

「……您不是喜欢玩『全家祭天』吗？」

「……您不是喜欢逼人下跪、逼人道歉吗？」

林凡的声音透过电流，在别墅大厅里回荡：

「……现在，游戏升级了。」

「……该轮到您……跪下来求我了。」

「……否则，只要我手一滑……」

视频里传来绳索摩擦树干的「吱嘎」声。

「……这两位尊贵的顾家掌舵人……」

「……可就要……变成自由落体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