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咱们继续搞事

凯撒皇宫大酒店，宴会厅。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豪门婚礼。鲜花拱门、红毯铺地、九百九十九个水晶杯堆砌而成的香槟塔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

然而，此时此刻，宴会厅内的气氛却诡异得如同灵堂。

数百名宾客正缩在桌子底下或者墙角，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舞台方向。而在宴会厅的四周，几十个红色的倒计时装置正在滴答作响，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二楼的VIP包厢里。

林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婚礼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在他的面前，摆着几个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里，显示着几条街外的一栋写字楼正在冒着浓烟。一个黑色的身影（林晨）正利用抓钩枪在楼宇间穿梭，熟练地破窗救人、灭火，动作行云流水，比起刚出道时的笨拙，现在已经颇具「黑暗骑士」的风范了。

「啧。」

林凡咽下蛋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终于学会自己找活干了。」

「不用我发弹幕催，看到火灾就知道去救。看来这『英雄』的设定已经刻进DNA里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确认了「养成系英雄」正在茁壮成长，林凡将目光投向了楼下的婚礼现场。

「唉……」

他叹了口气，看着楼下那个穿着婚纱、一脸焦急却又不敢动弹的新娘，忍不住吐槽：

「这年头，在女频世界里，随便路过一个婚礼，都能碰到这种顶级的狗血剧情。」

「这概率比在哥谭遇到精神病还高。」

就在十分钟前。

林凡本来只是路过这里，想顺便蹭口蛋糕吃。这场婚礼本来进行得好好的。新郎是个老实巴交的富二代，满眼都是新娘，甚至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整整一年。

结果，就在交换戒指的关键时刻。

新娘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虚弱、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

「……婉婉，我……我好难受……」

「……我的抑郁症又发作了……药吃完了……窗户开着……风好大……」

「……如果你不来……这可能就是我最后一个电话了……」

那个男人，是新娘的发小，也是她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

一听到这话，新娘瞬间疯了。

她一把推开满脸错愕的新郎，提起婚纱裙摆就要往外冲，完全不顾及现场几百名宾客的目光：

「对不起！阿明需要我！他有抑郁症！他会死的！！」

新郎拉住她，哀求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你可以让他家人去，或者叫救护车、报警都行啊！为什么非要你现在去？」

「你有没有同情心？！」新娘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只有我了！只有我能安抚他！婚礼可以重办，人死了就没了！你为什么这么冷血？！」

就在这经典的「抛夫弃婚」、圣母心泛滥的戏码即将上演时。

「轰——！！」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关闭，沉重的门闩自动落下。

紧接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控制了全场。

林凡（Joker）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带着戏谑和嘲讽，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哈喽~各位来宾~」

「……这么精彩的苦情戏，怎么能还没演完就谢幕呢？」

此刻。

林凡从二楼的栏杆上一跃而下，紫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舞台中央。

他戴着那张惨白的小丑面具，歪着头，看着那个僵在原地的新娘：

「这位美丽的新娘。」

「听说您的那位发小……得了『抑郁症』？想跳楼？」

「正好，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如，让我来帮他……『治疗』一下？」

林凡打了个响指。

「带上来！」

侧门打开，两个佣兵拖着一个穿着睡衣、一脸懵逼、手里还拿着半瓶可乐的男人走了上来。正是那个在电话里要死要活的「发小」阿明。

林凡刚才在外面看戏的时候，顺手让人查了定位，直接派人去把他从隔壁街给抓来了。

「阿明？！」新娘惊呼，「你……你没事？你不是在窗台上吗？」

阿明看到这阵仗，尤其是看到那个画着小丑面容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刚才那股「抑郁劲儿」瞬间烟消云散：「我……我……」

「嘘。」

林凡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病人需要安静。」

他走到阿明身边，像踢垃圾一样，一脚把阿明踢进了香槟塔底部的那个专门用来放装饰物的空间里。

阿明蜷缩在里面，头顶就是摇摇欲坠的水晶杯塔。

然后，林凡在香槟塔的最顶端，放了一个红色的定时炸弹。

【03:00】

「三分钟。」

林凡看着新娘，声音充满了诱惑：

「……三分钟后，炸弹会爆炸，震塌这座塔。」

「……您的发小，会被几百个玻璃杯砸成肉酱，那种碎裂的美感，一定很治愈。尤其是他的脸，啧啧，估计要毁容了。」

「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林凡指了指旁边一脸麻木的新郎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钻戒：

「请您现在，立刻，马上。跪在新郎面前，向他求婚，并戴上这枚戒指。」

「并且当众发毒誓：『如果我以后再跟阿明联系，我就天打雷劈，公司破产，脸长烂疮，孤独终老』。」

「只要新郎点头答应，我就拆除炸弹。」

「如果您不愿意，或者新郎不答应……」

林凡耸了耸肩，看着那个在香槟塔下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喊着「救我！婉婉快发誓啊！我不抑郁了！我真的不抑郁了！」的阿明：

「……那就让他……死得其所吧。」

新娘脸色惨白。

她看看那个毫无尊严、只想苟活的发小，又看了看一脸冷漠、已经彻底心寒的新郎。

「我……我……」

「还有一分钟哦~」林凡快乐地报时，「……抑郁症患者的心跳好像很快呢，看来『求生欲』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专治各种矫情。」

最终。

在阿明杀猪般的嚎叫声中，新娘心理防线崩溃。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新郎面前，抓住了新郎的裤脚，泪流满面：

「老公……我错了……我不走了……我们结婚吧……」

「你答应我……你快答应我啊！不然阿明就要死了！！」

她在求婚。

但她求婚的目的，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

新郎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爱了七年，此时却为了别的男人的命而跪在他面前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婉婉。」

新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贱？」

「……为了救你的情郎，你才肯嫁给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救援工具吗？」

新郎惨笑一声，将手里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一声轻响。

「……这婚，不结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病人，那你就跟他一起……去精神病院过吧。我不想我的后半生，还要时刻提防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逃跑。」

说完，新郎一把甩开新娘的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荒诞的婚礼现场。

「不！！老公！！别走！！」

新娘绝望地尖叫，想要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滴——！！」

倒计时归零。

「砰！」

炸弹爆炸了。

虽然没有火光，但剧烈的震动瞬间摧毁了香槟塔的平衡！

「哗啦啦啦——！！！」

无数个厚重的水晶杯，如同锋利的瀑布一般，狠狠地砸向了缩在底部的阿明！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虽然没有炸药，但几百个玻璃杯的重量和锋利的碎片，依然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阿明浑身是血，脸被划得面目全非，像个血葫芦。

最惨的是……

一大块厚重的底座玻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裤裆上。

「噗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凡站在漫天的玻璃碎片和惨叫声中，对着那个呆若木鸡、彻底失去了一切的新娘，优雅地鞠了一躬：

「……恭喜您，小姐。」

「……您既失去了爱您的新郎，也收获了一个……嗯，毁了容且需要您照顾一辈子的『太监』发小。」

「……既要又要的下场，通常就是……一无所有。」

「……这才是真正的……求仁得仁啊。」

林凡看着这一地鸡毛，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又拆散了一对怨偶，还顺手做了个绝育手术。」）

（「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他转身，在一片混乱中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深藏功与名。

（「好了，热身结束。」）

与此同时，火灾现场。

滚滚浓烟像黑色的巨龙，从公寓楼的顶层窗口喷涌而出。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轰——！！」

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一个黑色的身影怀抱一人，从火海中破窗而出，手中的抓钩枪射出钢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天台上。

「咳咳……」

林晨松开手，看着怀里那个被烟熏得灰头土脸、却依然死死抓着他披风不放的女人，面具下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又是你？」

林晨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顾倾城，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三次了。」

前天是车祸（刹车失灵），昨天是溺水（游艇漏水），今天是火灾。

每次当他赶去救人的时候，救出来的总是这个女人。

「咳咳……」

顾倾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虽然狼狈，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看着林晨，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得意且病态的笑容：

「……我就知道。」

她死死盯着林晨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笃定：

「……你果然在乎我。」

「不管我在哪儿，不管发生什么危险……你总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这就是爱，对不对？」

林晨：「……」

他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疯女人，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在胡说什么？」林晨冷冷地说道，「我救你只是顺路。还有，为什么你所在的楼层防火喷淋系统全部失效了？这火起得太蹊跷了。」

「是我关掉的。」

顾倾城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火也是我让人放的。」

「什么？！」

林晨震惊了。他虽然知道顾倾城疯，但没想过她能疯到这个地步。

「你疯了吗？！那是公寓楼！你会害死别人的！」

「放心，这栋楼是我名下的产业。」顾倾城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高傲，「整层楼我都清空了，没有别人。烧的也是我自己的房子，烧了就烧了，只要能见到你，烧十栋我也乐意。」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凡，眼神痴迷：

「你看，我用这种方式证明了……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为了见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林晨胸口的蝙蝠标志，身体更是软绵绵地想要靠上去：

「……别装了，承认吧，你爱我……」

林晨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刚想把这个疯子推开。

突然。

他的视野里，那行金色的弹幕再次疯狂闪烁，带着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主线任务刷新！】

【Joker出现了！坐标：市中心电视塔！】

【快去！别跟这个纵火犯浪费时间了！去晚了BOSS就跑了！】

【叶婉儿也在电视塔附近的咖啡厅！快去保护真女主！】

看到「Joker」和「叶婉儿」这两个关键词，林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丑……」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本对着顾倾城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转移。

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那种必须立刻行动的使命感，让他瞬间忘记了眼前的顾倾城。

「我有事，先走了。」

林晨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站住！！」

顾倾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态瞬间崩了。

她好不容易才制造了这场火灾，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温存一分钟，他居然又要走？！

「不许走！！」

顾倾城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披风，歇斯底里地尖叫：

「……又是那个名字！又是为了他！！」

「刚才还好好的，一听到那个名字你就魂不守舍！！」

她崩溃地质问：

「……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所以才拒绝我？！」

「……是不是因为『那个贱人』？！」

在她嘴里，「那个贱人」指的是那个让她嫉妒发狂的「情敌」。

而在林晨的理解里，因为弹幕刚刚提到了叶婉儿，他下意识地以为顾倾城是在骂叶婉儿。

林晨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看着顾倾城那张扭曲、嫉妒、不可理喻的脸。

又想到了叶婉儿那温柔、知性、默默支持他的样子。

「是。」

林晨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冷酷而坚定：

「……因为她比你好。」

「……比你好一万倍。」

说完，他猛地一挥披风，挣脱了顾倾城的拉扯，射出抓钩枪，向着市中心电视塔的方向——也就是「Joker」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

天台上，只剩下顾倾城一个人。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画着小丑妆容的疯子所在的地方。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比我好……一万倍？」

顾倾城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晨消失的方向，又想起了林晨刚才听到「小丑」时那紧张、在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眼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绝伦的「绿帽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他为了那个小丑……抛弃了我。」）

（「他说那个小丑……比我好一万倍？」）

（「为什么？！」）

（「那个画着大花脸、穿得像个乞丐、整天只会哈哈大笑的疯子……到底哪里比我好？！」）

顾倾城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她没有怀疑林晨的取向，在她的霸总逻辑里，这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出轨」，一种「灵魂上的背叛」！

那个小丑，就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第三者」！

是那个勾引她男人的「狐狸精」！

「Joker……」

顾倾城对着夜空，发出了怨妇般凄厉的诅咒：

「……你给我等着！！」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敢跟我顾倾城抢男人……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与此同时。

正在电视塔顶吹风、准备布置下一场恶作剧的林凡，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谁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