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动物之家的鸡毛蒜皮
天刚蒙蒙亮，杨林的闹钟还没响，铺子后院就已经「热闹」起来。
最先醒的是那只瘸腿小黑狗，它不叫不闹，只是用鼻尖轻轻蹭杨林的手背。
这是它独创的「叫醒服务」，自从上次杨林冒雨把它从排水沟里救出来，它就认定了这个每天给它涂药膏的人，连叫醒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杨林一睁眼，就对上小黑狗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知道了，这就起。」
他刚坐起身，屋顶的鸽子「咕咕」叫着俯冲下来，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片不知从哪叼来的红叶，这是它们每天的「早报」，意思是「该放早饭了」。
江婉清比杨林起得更早，正蹲在兔笼前，用温水泡软了兔粮。
两只小白兔竖着长耳朵，前爪扒着笼子边，三瓣嘴飞快地动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慢点吃，别噎着。」她轻声说着，指尖温柔地拂过兔子绒毛般的耳朵，「昨天张阿姨送的胡萝卜干，等会儿给你们当零食。」
杨林洗漱完出来时，正看到江婉清在给白鹭换药。
白鹭的翅膀还没完全康复，被她轻轻托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蘸药水，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呀？」她细声细气地问，仿佛这只鸟真能听懂，「再坚持几天，就能飞啦。」
白鹭偏过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像是在回应。
「快来搭把手！」江婉清回头喊，「大黄又把狗粮盆拱翻了！」
杨林冲过去时，那只最胖的黄狗正站在满地狗粮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见他过来，赶紧把屁股对着他，露出柔软的肚皮——这是它的「认错标配」。
旁边三只小猫正蹲在货架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其中一只还伸出爪子，偷偷勾走了一粒滚到货架边的狗粮。
「你呀！」杨林点了点黄狗的脑袋，认命地拿起扫帚，「就不能学小黑懂事点？」话虽这么说，扫到一半，还是抓了把狗粮塞进黄狗嘴里，看它吃得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上午的活儿不多，杨林坐在柜台后修一把旧锁，耳朵却时刻听着周围的动静：兔子的磨牙声、小狗的哼唧声、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还有江婉清给刺猬喂食时的轻声细语——她总怕刺猬扎到，每次都把肉沫拌成糊糊，用小勺一点点喂。
「杨林，你看！」江婉清突然喊他，手里捧着个小盒子，「小花下崽了！三只！跟它一样，都是橘白相间的！」
杨林凑过去，只见盒子里铺着柔软的旧毛衣，三只小猫崽闭着眼睛，正挤在猫妈妈怀里喝奶，小花则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别靠太近，它护崽呢。」杨林拉住江婉清，从口袋里摸出块小鱼干，放在盒子边，「给，奖励功臣的。」
小花闻了闻鱼干，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用头蹭了蹭江婉清的手背，算是默许了他们的靠近。
中午太阳正好，杨林把铺子里的垫子搬到院子里，让动物们晒太阳。
小黑狗蜷在他脚边，黄狗霸占了最大块的垫子，兔子们被放在低矮的竹筐里，偶尔探出脑袋啃口青草。
江婉清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鸽子做新的窝——用旧衣服缝的，又软又暖和。
「下午得去趟兽医站，给白鹭换绷带，顺便给小黑打疫苗。」杨林一边给黄狗梳毛，一边说，「对了，上次说的那个狗瘟试纸，记得买几盒备着。」
「知道啦，清单都列好了。」江婉清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宠物奶粉、猫砂、碘伏、止血粉……末了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张阿姨说她孙子的旧奶瓶不用了，给咱们拿来喂小猫崽，刚好省了买奶瓶的钱。」
正说着，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看，尾巴紧紧夹着。
黄狗立刻站起来吠了两声，被杨林喝止：「不准欺负新来的！」
他起身去拿猫粮，江婉清已经端了碗温水递过去。
流浪猫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被香味吸引，终于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头舔了口 water，又飞快地抬头看他们一眼，确认没有恶意后，才狼吞虎咽地吃起猫粮。
「又多了一口。」江婉清笑着说，眼里却满是温柔，「看来咱们的『动物之家』，还得再扩建扩建。」
杨林看着她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起刚认识时，她总说自己怕狗，第一次来铺子时，被大黄追得跳上凳子。
而现在，她正熟练地给新生的小猫换尿垫，手指被刺猬扎了也只是笑着甩甩手上的刺。
「扩建就扩建。」杨林拿起扫帚，把刚被黄狗拱乱的垫子重新摆好，「反正这铺子大，实在不行，把隔壁的空房租下来。」
他顿了顿，看向江婉清，眼里带着笑意，继续说了一句：「只要你不嫌麻烦。」
江婉清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继续缝鸽子窝：「不嫌……它们多可爱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黄狗打起了呼噜，小黑狗把脑袋枕在杨林的鞋上，新生的小猫崽在盒子里发出细微的奶声，连那只新来的流浪猫，也敢用尾巴轻轻扫过江婉清的裤腿了。
杨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他想，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作伴，每天鸡毛蒜皮，却又踏实安稳。
至于那些说他「不务正业」的话，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毕竟，能被这么多小生命依赖着，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把日子过成这样热气腾腾的模样，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而杨林和江婉清的关系，也日渐亲密，成为一对甜蜜的情侣，每天只要江婉清一有时间，就会来杨林这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