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午夜惊魂,我竟然成了狗,狗竟然成了我

第002章 午夜惊魂,我竟然成了狗,狗竟然成了我

杨林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租住的是老城区的一个单间,逼仄但五脏俱全,墙角堆着他的开锁工具,桌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凉面。

他把帆布包往墙角一扔,脱了汗湿的T恤,光着膀子去冲了个凉水澡。

水流哗哗地浇下来,他满脑子还在回放傍晚那事儿——江婉清红着眼圈的样子,小泰迪快窒息时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那三把锁……怎么想怎么觉得魔幻。

「妈的,下次再接到这种活儿,我就是狗。」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了一句,顺手把脸上的水珠抹掉。

吹干头发,他从冰箱里翻出瓶冰啤酒,就着凉面呼噜呼噜吃起来。

手机响了两声,是同行发来的调侃,问他今天是不是又开了什么「奇珍异宝」,杨林回了个「别提了,开了个活的」,便放下手机懒得再聊。

吃饱喝足,困意涌了上来。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离午夜十二点还差半小时。

平时这个点他早该睡了,今天折腾这一趟,累得骨头都快散了。

他把自己摔进吱呀作响的旧床上,扯过薄被盖在肚子上,眼睛一闭,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狗叫声猛地把他惊醒。

「汪!汪汪汪!」

声音就在耳边,尖细、急促,听得人头皮发麻。杨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是隔壁邻居家的狗在叫,烦躁地翻了个身,想捂住耳朵——

等等。

他的手呢?

杨林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只常年握工具、指关节有些粗大的手,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棕色的卷毛,肉垫粉粉嫩嫩,指甲尖尖的,正随着他的「意识」动了动。

「汪?」一个短促的、属于犬类的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杨林彻底懵了。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他正躺在一个柔软的狗窝里,周围是陌生的环境:粉色的墙纸,飘着蕾丝花边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这是……江婉清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四肢着地,走路摇摇晃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他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江婉清正抱着一个抱枕,睡得很熟,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被他刚才的叫声吵到了。

而就在他慌乱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面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只棕色的小泰迪,正用一双写满惊恐和茫然的眼睛瞪着镜中的自己——那眼神,分明是他杨林本人的!

「汪!汪汪汪!」(翻译:操!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彻底崩溃了,原地打转,爪子在地板上刨出「沙沙」的声响。他想喊,想叫,想告诉江婉清「我是杨林那个开锁的不是你的狗」,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狗叫。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尿意。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糙老爷们,他这辈子从没体会过这种「想尿就忍不住」的感觉。他急得原地转圈,试图用意志力对抗生理本能,可身体的本能远比意志强大——

「淅淅沥沥……」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洒在了地板上,刚好落在那块印着小熊图案的地垫边缘。

杨林:「……」

完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江婉清。

几乎是同时,江婉清动了动,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显然是被声音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这边,当看到地板上的水渍和他那只「罪魁祸首」的爪子时,瞬间清醒了。

「煤球!你怎么又乱尿!」江婉清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她起身走过来,弯腰指着他的鼻子,「我昨天才教过你要去厕所,你是不是故意的?」

煤球?是这只泰迪的名字?

杨林想解释,可一张嘴又是:「呜呜……」(翻译:不是我!是身体不受控制!)

这呜咽声在江婉清听来,就像是小狗知错了又在撒娇。她的气消了点,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拖把:「算了算了,今天你刚受了罪,原谅你这一次。」

看着江婉清蹲在地上拖地,杨林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一个开锁界小有名气的「手艺人」,竟然当着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女人的面……尿了裤子(虽然现在是狗裤子),还被当成了不懂事的宠物狗!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江婉清拖完地,洗了洗手,回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煤球,饿不饿?妈妈给你弄点吃的。」

妈妈?!

杨林浑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他猛地往后一躲,对着江婉清龇牙咧嘴:「汪汪!」(翻译:谁是你儿子!放尊重点!)

江婉清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哟,还闹脾气了?刚才开锁师父来的时候,你不是挺乖的吗?」

她起身去了厨房,很快端来一个小小的食盆,里面倒了些狗粮,还掺了点牛奶。浓郁的奶香味飘过来,杨林的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过来吃吧。」江婉清把食盆放在他面前。

杨林看着那堆颗粒状的狗粮,胃里一阵翻腾。他是人!他要吃凉面!要喝冰啤酒!谁要吃这玩意儿!

他扭过头,坚决不吃。

江婉清却以为他还在闹别扭,拿起一颗狗粮,递到他嘴边:「乖,吃一颗,吃完了妈妈带你去楼下散步。」

那温柔的语气,那哄小孩似的姿态,让杨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正想把头扭得更偏,没想到身体又不受控制了——鼻子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张开嘴,「嗷呜」一口把狗粮吞了下去。

「……」

味道竟然……还不错?

杨林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这具狗身体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在他被迫吃着狗粮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摔东西,还夹杂着一声男人的惨叫。

江婉清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杨林也竖起了耳朵。那声音……有点耳熟?

他跟着江婉清走到隔壁房间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透过缝隙往里看,杨林的狗眼差点瞪出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他的帆布包被扔在地上,工具撒了一地。而那个本该在他出租屋里睡觉的「自己」,此刻正穿着他那件印着「开锁大王」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正对着一面镜子手舞足蹈,脸上是和他刚才如出一辙的惊恐。

「啊啊啊!这是什么?!我的手!我的腿!」那个「杨林」发出的声音,尖利又陌生,带着哭腔,赫然是江婉清的语调!

他看到「自己」抬起手,对着镜子里的倒影比划着,然后突然抓起一把螺丝刀,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戳了过去——

「别戳!疼!」杨林下意识地想喊,嘴里却发出「汪汪汪」的警告声。

江婉清被里面的动静吓得脸色发白,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问:「师……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

那个「杨林」猛地转过头,看到江婉清,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想抓住她的手,动作却笨拙得像个机器人。「救我!江婉清!我是煤球啊!我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婉清:「???」

她看看眼前这个语无伦次、表情扭曲的「杨林」,又看看跟在身后、一脸「我懂但我说不出来」的小泰迪,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煤球?」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汪汪!」杨林立刻回应,还拼命点头。

「杨林师父?」她又看向那个男人。

「是我是我!」那个「杨林」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是煤球!刚才还好好的,一到十二点就变成这样了!」

江婉清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白。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捂住嘴,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一个声称自己是狗的男人,一只似乎能听懂人话的狗,还有这乱七八糟的房间……

「你……你们……」江婉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谁?你把我家煤球怎么了?!」

那个「杨林」急得跳脚:「我就是煤球啊!你看我脖子上的毛,上次掉了一撮,还是你给我涂的药膏!」

这话说的是实情,江婉清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

杨林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女人要是报警,说他一个开锁匠半夜闯进她家,还精神失常自称是狗……他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

果然,江婉清猛地后退到门口,手哆嗦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

「别报警!」那个「杨林」(煤球)急得想上前阻止,却因为不习惯两条腿走路,「啪」地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姿势滑稽得像个翻壳的乌龟。

杨林看着「自己」那狼狈的样子,再看看江婉清那惊恐的表情,突然觉得又荒诞又好笑。他忍不住「噗嗤」一声——当然,从狗嘴里发出来,就成了「哼哧」一声。

这声「哼哧」彻底点燃了江婉清的恐惧。她尖叫一声,按下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家有疯子!他闯进我家,还说自己是我的狗!地址是城南丽景A区3栋2单元701!快来啊!」

杨林:「……」

煤球(在杨林身体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杨林毛茸茸的脑袋上。他看着那个摔在地上、用他的脸做出委屈巴巴表情的「自己」,又看看捂着耳朵、满脸写着「我遇到了神经病」的江婉清,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他白天那句「再接这种活儿就是狗」的吐槽,好像……应验得太彻底了。

而这场荒诞的「互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