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警局奇遇,狗嫌犯与“人疯子”
「嘀呜——嘀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深夜的宁静。江婉清家的门被敲响时,杨林正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倒不是怕警察,是怕那个顶着他脸的「泰迪」再做出什么离谱事,把他彻底钉死在「神经病」的耻辱柱上。
门一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姓王,看到屋里的景象,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
客厅里,「杨林」正四脚着地趴在地上,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狗;江婉清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指着「杨林」语无伦次:「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半夜闯进我家,还说自己是我的狗!」
王警官清了清嗓子,拿出手铐:「这位先生,请你站起来,配合我们调查。」
「杨林」(煤球)一听,急得直摆手,爪子——哦不,手还保持着扒拉的姿势:「我不是先生!我是煤球!是狗!你看我尾巴……哦不对,我现在没尾巴了!」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后撅了撅屁股,试图摇尾巴,结果差点闪了腰。
王警官:「……」
旁边的年轻警察强忍着笑,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疑似精神障碍,存在身份认知错误】。
就在这时,沙发底下的杨林忍不住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要被当成疯子抓走。他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对着「杨林」狂吠:「汪汪汪!汪汪!」(翻译:别瞎叫!站起来!像个人样!)
「煤球?」江婉清愣了一下,看着自家狗突然冲「杨林」叫,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杨林」(煤球)似乎听懂了,愣了愣,然后笨拙地用两条腿撑着站起来,只是站姿依旧怪异,膝盖弯着,像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他指着杨林,对王警官说:「它才是那个开锁的!它是杨林!我是煤球!」
王警官看看指着狗喊「他是杨林」的男人,又看看对着男人狂吠的狗,深吸一口气,觉得今晚这警出得有点费脑子。「行了,不管你们是谁,先跟我回警局一趟。」
「不要!」「杨林」(煤球)猛地后退,抱住了旁边的落地灯,「我不去!警局里有坏人!上次楼下张奶奶家的猫就是被警察抓走的!」
这话一出,连江婉清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是城管抓流浪猫送去收容所,跟警察没关系。
王警官耐心告罄,冲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林」(煤球)的胳膊。「杨林」(煤球)急了,竟然张嘴就往年轻警察的胳膊上咬去,幸好警察反应快,躲开了。
「嘿,这还咬人呢!」年轻警察哭笑不得,「王队,看来得强制带离了。」
杨林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可是他的身体!咬警察?这要是真咬到了,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他冲过去,对着「杨林」(煤球)的裤腿就是一口,不是真咬,是用爪子扒拉,想让他冷静点。
「嗷!」「杨林」(煤球)被拽得一个趔趄,转头对着杨林吼,「你干什么!我是煤球啊!你帮我咬他们!」
杨林:「……」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泰迪平时智商就不高。
混乱中,「杨林」(煤球)被两个警察半拖半架地弄出了门。经过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冲江婉清喊:「妈妈!救我!给我带罐罐!」
江婉清:「……」 她现在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给自家狗报个行为矫正班。
警察走后,屋里终于安静了。
江婉清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蹲在门口、眼神复杂望着楼道方向的杨林(泰迪形态),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疯了?」她像是在问狗,又像是在问自己。
杨林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轻轻「汪」了一声——这次不是暴躁的叫,是带着点委屈和无奈的低鸣。
江婉清看着它这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眼神……太像人了。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狗罐头,打开放在杨林面前:「吃点东西吧。不管他是谁,你总归是煤球。」
杨林看着罐头里香喷喷的肉粒,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哦不,是狗在屋檐下。他低头叼起一块肉,慢慢嚼着,心里把那个顶着他脸的小泰迪骂了八百遍。
而另一边,警局里正上演着更离谱的戏码。
「杨林」(煤球)被带到审讯室,死活不肯坐椅子,非要趴在地上,还要求警察给他垫个垫子,理由是「地板太凉,会着凉」。
王警官忍着脾气问:「姓名?」
「煤球。」
「性别?」
「公的!」
「年龄?」
「八个月!」
「……」 王警官揉了揉太阳穴,「我问的是你现在这个身体的信息!身份证呢?」
「杨林」(煤球)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平时都待在家里,不上学也不上班,不用身份证。」
年轻警察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声对王警官说:「王队,我查了一下,系统里确实有个叫杨林的开锁匠,照片跟他一模一样,住址离城南丽景不远。」
王警官点点头,拿起电话:「喂,小张,去查一下城南丽景附近那个开锁匠杨林,看看他有没有精神病史……对,就是现在在咱们这儿的这个。」
挂了电话,他看向「杨林」(煤球):「你说你是狗,有什么证据?」
「煤球」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会握手!会转圈!还会装死!」他说着,真的坐在地上,抬起「手」等着握手。
审讯室里的警察:「……」 这哪是审讯嫌犯,这是来参加宠物才艺表演了?
就在这时,「杨林」(煤球)突然竖起耳朵,对着窗外「汪汪汪」地狂吠起来——原来外面有只流浪狗路过,冲着警局门口撒了泡尿。
「安静!」王警官拍了下桌子。
「煤球」被吓了一跳,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它占我们地盘……」
王警官:「……」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没过多久,去调查的警察回来了,一脸哭笑不得:「王队,查清楚了,那个杨林确实是开锁匠,口碑还不错,没听说有精神病史。不过……他邻居说,这人平时有点怪,比如……会对着流浪狗学狗叫,还喜欢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
「杨林」(煤球)立刻接话:「我没有!那是隔壁老李看错了!我那是在跟楼下的金毛交流感情!」
警察们:「……」 现在看来,邻居说的可能是真的。
折腾到后半夜,王警官实在没辙了。这人虽然行为怪异,但没造成实际危害,也没证据证明他是闯入民宅——江婉清后来冷静下来,也承认是自己叫他来开锁的,他有合理进入理由。
最后,王警官只能联系了杨林的一个同行——就是晚上跟他聊天的那个老李,让他来把「杨林」接走。
老李赶到警局,看到「杨林」这副魂不守舍、还时不时学两声狗叫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说老杨,你白天开的那锁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把自己开傻了?」
「杨林」(煤球)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老杨!我是煤球!」
老李:「……」 得,看来是真傻了。
他连拉带拽地把「杨林」弄出警局,一路叹气:「你说你,开个锁而已,怎么还开得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煤球」一路挣扎:「我没失忆!我是煤球!我要回家找妈妈!我要我的罐头!」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他还突然挣脱老李,冲过去对着垃圾桶狂闻,像是在找什么宝贝。老李看着他这模样,痛心疾首:「完了完了,不仅失忆,还多了个捡垃圾的癖好!」
而此刻,江婉清家的杨林(泰迪形态),正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老李拖着「自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用爪子捂住了脸。
他有种预感,这场互换要是再不结束,他这「开锁匠」的名声,怕是要彻底变成「疯狗」的代名词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时,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有点习惯用爪子挠痒了。
「汪……」 一声绝望的呜咽,消散在寂静的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