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那女人又来找我开锁!

第005章 那女人又来找我开锁!

杨林的「疯病」在开锁同行圈里传了两天就没了声响。

倒不是因为他澄清得多及时,而是老李带着他去吃了顿烧烤,席间他当场演示了三遍「蒙眼开三环锁」,精湛的手艺让一众同行瞬间把「精神失常」的疑虑抛到了脑后——能有这手艺,疯了也值啊。

但杨林自己知道,麻烦没那么容易过去。

比如,他现在看到电线杆就想抬腿——幸好理智总能及时拽住他;比如,吃饭时总想用手抓,扒拉两下才反应过来该用筷子;

最离谱的是,昨晚邻居家的小孩哭,他竟然下意识地「汪汪」叫了两声以示安抚,把隔壁大姐吓得半夜敲他门,问是不是偷偷养了狗。

「孽缘啊孽缘。」杨林对着镜子里一脸沧桑的自己叹气,顺手摸了摸下巴——这动作让他想起煤球总爱用爪子挠下巴,挠得毛都打结。

正对着镜子发愁,手机响了,是个熟悉的号码——江婉清。

杨林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接起电话:「喂,江小姐?」

「杨师父,不好意思又打扰你。」江婉清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是这样的,我家……我家卧室门锁好像坏了,从里面打不开,我被困在卧室里了。」

杨林:「……」 这姑娘家的锁是不是跟他犯冲?上次是锁狗,这次是锁人。

「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杨林抓起工具包就往外跑,骑上小电驴时还在琢磨,该不会又是什么离奇状况吧?

赶到城南丽景,江婉清果然是从卧室窗户探出头跟他打招呼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红晕:「杨师父,麻烦你了,我早上起来想开门,转了半天钥匙都没反应,好像是锁芯卡住了。」

杨林仰头看了看七楼,心里嘀咕这要是没阳台,姑娘家不得困到天荒地老?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楼,江婉清已经从外面打开了房门,把他领到卧室门口。

「就是这把锁。」她指了指门把手,「你试试?」

杨林拿出工具,蹲下身检查。

是常见的球形锁,锁芯卡涩多半是因为里面的弹子错位了。他挑出一根细钩,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手腕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前后不到十秒钟。

江婉清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好了?」她还以为要像上次开狗脖子上的锁那样,费半天劲呢。

「小问题。」杨林收起工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是你昨晚关门太急,震得弹子错位了。以后轻点儿拧钥匙就行。」

「哦,好,谢谢你。」江婉清连忙点头,转身想去倒水,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煤球。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用鼻子嗅杨林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看到江婉清差点摔倒,它还「汪」了一声,像是在提醒。

杨林看着它这模样,突然想起那天在警局,这小泰迪顶着他的脸跟警察叫板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煤球,还记得我不?」

煤球歪了歪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嘿,还真记得。」杨林被它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心里一软,忍不住挠了挠它的下巴。

煤球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挣脱他的手,跑到客厅的角落,叼回来一个东西。

是一只……男士棉拖鞋。

准确地说,是杨林的棉拖鞋。

杨林:「???」

江婉清也愣了,随即脸「腾」地红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拖鞋是上次你落在这里的,我洗干净了想还给你,结果忘了……它怎么给叼来了?」

煤球把拖鞋放在杨林脚边,用鼻子拱了拱,像是在说「给你」。

杨林看着那只印着小熊图案的棉拖鞋——这分明是江婉清的女式拖鞋!合着这小泰迪不仅记着他,还把他的拖鞋跟自己的玩具搞混了?

「它……它平时就喜欢叼东西玩。」江婉清尴尬地想把拖鞋拿走,煤球却按住不放,对着她「呜呜」叫,像是在抗议。

杨林看着一人一狗「争夺」拖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温馨。

他笑着摆摆手:「没事,让它叼着吧,反正我也不缺这一只。」

他站起身,指了指门口:「那江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锁要是再出问题你再叫我。」

「等等!」江婉清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还没给你开锁钱呢。」

「不用了,举手之劳。」杨林摆摆手就要走。

「那怎么行。」江婉清坚持要塞给他五十块钱,「上次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点钱就当赔罪了。」

两人推让了半天,杨林最终还是收下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煤球正趴在他的「专属拖鞋」上,歪着头看他,江婉清正弯腰给它顺毛,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回到家,杨林把那五十块钱小心翼翼地夹在钱包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这两天因为「后遗症」皱紧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舒展开了。

傍晚,他正准备收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城南丽景的物业,说有户业主的车库锁坏了,钥匙断在里面,问他能不能过去看看。

「地址是?」

「城南丽景B区5栋,业主姓江。」

杨林心里一动:「江婉清?」

「对对对,就是江小姐,她说你技术好,特意指定让你去的。」

挂了电话,杨林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笑了。他跨上小电驴,往城南丽景的方向骑去。

晚风拂面,带着点凉意,却吹得人心里敞亮。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不会又是一场乌龙,也不知道那只叫煤球的小泰迪会不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但他莫名地觉得,去看看也不错。

毕竟,能把开锁匠和狗的灵魂捆到一起的缘分,总得有点后续,才不算辜负啊。

而此刻的江婉清家,煤球正蹲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楼下,尾巴时不时扫过窗台,像是在等什么人。

江婉清看着它这模样,无奈地笑了:「急什么,杨师父一会儿就到了。」

煤球转过头,对着她「汪」了一声,像是在说「我知道」。

夜色渐浓,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煤球「嗖」地一下蹿到门口,对着门狂摇尾巴。

门开了,杨林拎着工具包站在门口,看到扑上来的小泰迪,无奈又好笑地弯腰:「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先让我干活行不?」

江婉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狗熟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看来,这开锁匠和他的「狗缘」,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