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激战河姑子

第052章 激战河姑子

老船夫那句「河姑子又来找替身了」话音未落,那白衣长发的幽影已穿透浓雾,飘至船头数丈之外。哀怨的歌声戛然而止,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水泡得肿胀惨白、五官模糊的脸,空洞的眼窝「望」向船上的生人,尤其是气息最弱的田小丫。

一股强大的、带着水腥味的怨念如同冰潮般席卷而来,乌篷船摇晃得更加剧烈,船头那盏油灯的火苗急剧缩小,变得如同绿豆般大小,光线昏暗欲灭。

「稳住心神,别看她眼睛!」李奇低喝一声,提醒乌篷内的两人。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一道驱邪符箓激射而出,直取那「河姑子」!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打在河姑子身上,却如同石子入水,只是让它身形微微一滞,冒起一股青烟,怨气稍减,但并未退去,反而被激怒般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啸,伸出乌黑尖长的指甲,裹挟着阴冷的水汽扑来!

与此同时,船周水花翻涌,那几只巨大的阴影也露出了真容——是几条体型异常庞大、鳞片闪烁着幽暗光泽、眼中跳动着鬼火的怪鱼,它们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开始撞击船底!其中一条更是猛地甩尾,带着千钧之力拍向船身!

「咔嚓!」船尾的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

「啊!」乌篷内,田小丫吓得尖叫,张莲花也是面无血色,手忙脚乱地想用东西堵住裂缝。

老船夫脸色凝重,猛吸一口旱烟,然后将烟锅在船帮上用力一磕,火星四溅。他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随即拿起竹篙,并非撑船,而是如同持矛般,猛地刺向一条试图跃上船头的怪鱼!

那看似普通的竹篙尖端,竟闪烁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噗」地一声,轻易地刺穿了怪鱼坚硬的鳞甲!怪鱼发出一声痛苦的怪叫,跌回水中,翻起一团浑浊。

李奇见状,心中对老船夫的身份更有猜测,此人绝非普通船夫,定与镇压此地水脉或知晓内情有关。但他此刻无暇细问,那河姑子已扑至面前,阴寒之气刺骨!

李奇不退反进,右手乌木棍棒横扫而出!他没有直接砸向河姑子灵体核心,而是击向它抓来的利爪。棍棒过处,那凝聚的怨气利爪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河姑子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魂体都黯淡了几分,看向乌木棍棒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它畏惧这棍棒!

李奇心中大定,这棍棒对鬼物同样有奇效!他踏步上前,正要乘胜追击,给予这惑人心神的鬼物致命一击,脚下却猛地一颠!又一条怪鱼狠狠撞在船底,使得船身剧烈倾斜,李奇身形一晃,动作慢了半拍。

那河姑子趁机化作一道白影,钻入水中消失不见。但水下的撞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猛烈,更多的怪鱼被吸引过来,船底开裂处越来越大,河水汩汩涌入,乌篷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

「这样下去船要沉了!」张莲花惊慌地喊道,她已经能用上的东西都堵了上去,但无济于事。

老船夫奋力用竹篙击退怪鱼,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也显得左支右绌,喘着粗气道:「是『那位』的气息引来的!它们在害怕,也在愤怒!必须驱散它们,或者……让它们安静下来!」

李奇眼神一凛。驱散?数量太多,水下是它们的主场。让它们安静?他瞬间想到了腰间的金银葫芦!

他猛地摘下金色葫芦,心念一动,葫芦变大。他拍开塞子,这次没有泼洒,而是将葫芦口对准船周水域,运足法力,猛地一催!

「嗡——!」

一股浓郁至极、蕴含烈阳生机的酒香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扩散开来!酒液并未大量倾泻,但那散发出的气息,对于这些阴邪水怪而言,仿佛遇到了克星!

「嗤嗤嗤——」

水面接触到这股酒香气,顿时冒起细密的气泡,如同沸腾。那些围攻的怪鱼发出痛苦的嘶鸣,如同被烫伤一般,疯狂地摆尾后退,潜入深水,不敢再靠近。连那浓稠的雾气,都被这股阳和之气驱散了不少,视野稍微开阔了些。

水下撞击瞬间停止。

李奇迅速塞好葫芦,脸色有些发白。这次虽未大量消耗酒液,但如此精细地催发酒气,对法力消耗也是不小。他看了一眼船底裂缝,河水仍在涌入。

老船夫见状,立刻从船舱里扯出一些油布和木板,动作麻利地进行临时修补,同时沉声道:「只能顶一时!我们必须尽快靠岸,或者……找到一处能暂时避开它们的地方。」

「这河上还有安全的地方?」李奇一边警惕地看着恢复平静却依旧暗流涌动的水面,一边问道。

老船夫修补着裂缝,头也不抬:「往前再走三里,有一处河湾,叫『回龙沱』,水势回旋,岸边有座废弃的河伯祠。那地方……有点特殊,这些水里的东西,一般不敢太过靠近。我们可以在那里暂避,把船彻底修好。」

回龙沱?河伯祠?李奇记下了这两个名字。他感觉,这或许不仅仅是暂时的避风港。

「老丈,那河伯祠,和镇河的古鼍,或者……城里的那口井,可有关系?」李奇试探着问道。

老船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李奇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后生仔,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就走不脱了。那祠堂……很久以前,是用来祭祀、也是用来监视『水眼』的。后来,供奉变了味,看守的人也断了传承,就荒废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至于那口井……算是另一个『水眼』吧,更凶的『水眼』。清河的水脉,最终……都汇到那里。」

李奇心中巨震!果然如此!这清河与那枯井果然同源!都是所谓的「水眼」,是那古老存在被镇压或栖身的关键节点!河伯祠曾是监视水眼之地,那其中是否还留有线索?

他不再多问,知道从老船夫这里能得到的消息大概就是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赶到那个回龙沱。

在老船夫的操控和李奇的警戒下,破损的乌篷船顺着水流,艰难地向着下游驶去。河面上的雾气似乎因为之前金色葫芦酒气的冲击而淡薄了一些,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并未消失。

约莫一炷香后,河道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弯角,水流在此变得回旋复杂,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沱湾。在沱湾一侧的崖壁下,隐约可见一座黑沉沉、破败不堪的古旧建筑轮廓,背靠山崖,面朝河水,正是那座废弃的河伯祠。

乌篷船歪歪斜斜地向着祠堂下方的简易石码头靠去。

而就在船即将靠岸的刹那,李奇怀中的玉如意,再次传来了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温热感。这一次,热源指向的,并非河水,而是那座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的——河伯祠!

祠堂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