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气的醒过来

第381章 气的醒过来

苏栖迟擦手的动作僵住了。

纸巾被她捏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我……我是老大啊。他不交给我交给谁?交给老六老七?她们还在上学呢。」

苏栀梦盯着她,目光死死钉在苏栖迟脸上。

「大姐,你连撒谎都不会。」

苏栀梦的语速变慢,带着一种审问的压迫感。

「这种私密的事情,他就算不交给他爸妈,也应该交给咱们爸妈。他一个大老爷们,把自己传宗接代的东西,交给一个没结过婚的姐姐保管?」

苏栀梦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逻辑说不通。大姐,你在骗我。」

苏栖迟觉得后背开始冒汗。

她就知道瞒不过老三。

老三这脑子太毒了。

「我没骗你。真是他给我的。」苏栖迟硬着头皮顶。

苏栀梦冷笑了一声。

苏念念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苏栀梦看着苏栖迟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大姐。」

苏栀梦的声音沉下来。

「你跟我说实话。那东西,到底哪来的?」

苏栖迟闭上嘴,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瞒不住了。

今天这事要是不交代清楚,老三这关绝对过不去。

苏栖迟把念念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毯子盖好。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苏栀梦。

「你真想知道?」

「说。」

苏栖迟咬了一下后槽牙,豁出去了。

「偷来的。」

这三个字一出来,诊室里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栀梦坐在那里,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脑子里有一万头牛轰隆隆地跑过去。

偷来的?

楚巡的东西,是偷来的?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

苏栀梦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偷……偷的?」苏栀梦说话都结巴了。

「对。」既然开了头,苏栖迟反倒破罐子破摔了。

苏栀梦上下打量着大姐。

平时高高在上、雷厉风行、连训人都不带脏字的苏家大小姐。

去偷楚巡的那个东西?

「你怎么偷的?」

苏栀梦觉得脑血管突突直跳。

「你趁他睡觉……扒他裤子了?」

苏栖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刚才还要红十倍。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苏栖迟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那是怎么弄来的!你总不能用意念偷吧!」苏栀梦也急了。

苏栖迟双手捂了一把脸,用力搓了两下。

「不是我偷的。」

苏栀梦愣住。

「那是谁?」

苏栖迟放下手,看着老三。

「是老八。」

苏栀梦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老八。

苏沁雪。

那个见着谁都甜甜叫姐姐的香香软软小蛋糕。

她去偷楚巡的东西?

苏栀梦整个人瘫回沙发上。

这世界疯了。

苏家疯了。

「她……她怎么偷的?」

苏栖迟重新坐下,破罐子破摔。

「用……」

苏栖迟指了指嘴唇。

但苏栀梦全懂了。

脑补出那个画面,苏栀梦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老八。

她怎么敢!

苏栀梦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抠了两下,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她就偷来给我了。」

苏栖迟低着头,一口气把底全交了。

苏栖迟转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念念。

「念念就是这么来的。」

苏栀梦顺着大姐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五个月大的婴儿,正安静地睡着。

苏栀梦感觉心口被重锤砸了一下。

念念。

大姐的女儿。

居然是楚巡的孩子!

苏栀梦整个人麻木了。

大姐结婚招了个赘婿,大姐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结果大姐转头就用老八偷来的东西,给楚巡生了个孩子!

这苏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疯!

「你……」苏栀梦指着苏栖迟,手指都在抖,

「你疯了。你们都疯了。」

苏栖迟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她反倒觉得轻松了。

「是,我疯了,老八也疯了,老二也疯了。」

苏栖迟看着老三,

「你现在知道了。东西不是他自愿存的。是偷来的。你还要用吗?」

苏栀梦没说话。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

灯光刺眼,照得她眼睛发酸。

楚巡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姐姐们在外面,排着队用他被偷出来的东西给他生孩子。

这事荒唐透顶。

荒谬绝伦。

如果楚巡醒了,知道这事,估计能气得再死过去一次。

苏栀梦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两天前在楚家老宅病房里的画面。

楚巡骨瘦如柴的脸。

干裂的嘴唇。

毫无反应的身体。

苏栀梦睁开眼。

理智在这个瞬间重新占领高地。

偷的怎么了。

抢的又怎么了。

在这件事上,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只要一个结果。

她要楚巡的孩子。

苏栀梦站了起来。

「我用。」

苏栖迟看着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管是偷的还是抢的。来都来了。」

诊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陈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走进来,满脸堆笑。

「苏总,三小姐。实验室那边出结果了。样本活性非常高!解冻过程很顺利。现在就可以去手术室了。」

苏栀梦转过头。

「走吧。」

半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

所有的流程都安排得极其高效。

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苏栀梦看着头顶刺眼的白光,脑子里异常清醒。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踏实感。

她终于做了一件只属于自己和楚巡的事。

这世上,除了生和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栀梦突然想到,如果把这件事,在楚巡耳边说一下。

说念念是他的孩子,自己也要生,他会不会被气的醒过来……

这说不定,是唤醒他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