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林凡：你的补偿，比草还贱
云顶天宫，顶层公寓。
林凡手里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回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苏清月手里攥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林凡换上拖鞋，将购物袋拎进厨房解释道，「在路口遇到了苏清雪，耽误了几分钟。」
他说得很坦荡，毫无遮掩。
在林凡看来，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翻篇的人去撒谎，那样反而显得心虚。
苏清月原本紧绷的唇角，在听到「遇到了苏清雪」这几个字时，抽动了一下。
那种名为「危机感」的情绪，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尖上。
哪怕她知道林凡对苏清雪已经死心，但她太清楚苏清雪那种女人的偏执了。
「她找你，是为了那枚扣子？」
苏清月明知故问。
「不全是。」
林凡随口答道，「她想给我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五百万支票，当作离婚的补偿。我拒绝了。」
苏清月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五百万，对林凡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但他拒绝得如此干脆，说明苏清雪在他心里，真的已经死透了。
「五百万，对现在的你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苏清月试探性地开口，身体却不自觉地向林凡靠近。
林凡转过身，神色认真，「苏医生，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作为你的生活顾问，我不仅要负责你的健康，也要负责维护雇主的社交环境纯净。拿了她的钱，就意味着纠缠不清，这不符合我的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
苏清月听到这个词，气得想笑，又觉得有些无奈。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木头，还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保持距离？
「过来。」
苏清月扬了扬手中的领带。
林凡刚洗完手，有些疑惑，「怎么了？」
「领带。」
苏清月指了指他衬衫的领口，「今晚是苏家的慈善晚宴，苏家那些旧部和媒体都会到场。你作为我的随行顾问，系法不能太随意。」
林凡回应道，「我觉得还好，稳重。」
「我说不行，就不行。」
苏清月迈步上前，直接侵入了林凡的呼吸圈。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林凡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苏清月一把按住了肩膀。
「站好，别动。」
她踮起脚尖，将那条深蓝色的领带环过林凡的颈间。
她的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生涩，显然是第一次给男人系领带。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林凡的喉结，带起一阵电流。
林凡身体僵硬住，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苏医生，其实这种事，我自己对着镜子……」
「闭嘴。」
苏清月打断他，手指翻飞，熟练地打出一个亚伯拉罕结。
整理完领带，苏清月并没有立刻退开。
她从包里掏出一枚银色暗纹胸针，那是她十八岁成人礼时戴的。
「咔哒」一声。
她将胸针别在林凡西装内侧的衬衫领口上。
这个位置极其隐蔽，外人看不见，但只要林凡低头，就能闻到胸针上提前喷好的香氛。
这是标记。
就在这时，一阵冲水声从洗手间传来。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啊啊啊！三姐！你在干什么！」
看到两人贴得那么近，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强行挤在两人中间。
「三姐，你这叫『职业着装指导』吗？我看你眼睛都快拉丝了。」
苏小鱼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转头抱住林凡的胳膊，「姐夫，你别理她。她就是仗着自己是雇主，天天欺负你。今晚的晚宴我也会去，我也要系领带。」
苏清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一个穿卫衣的学生，系什么领带？」
「你管我干嘛？！我也要标记……不对，我也要装饰。」
苏小鱼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林凡有些头疼地推开两姐妹，「好了，都别闹了。苏医生，你既然觉得苏清雪的电话打扰了生活，我可以考虑换个手机号。」
苏清月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那副「我完全是在为你考虑」的表情，心中的那点醋意竟然神奇地消散了大半。
「不必。」
苏清月转身走向沙发，「换了号，显得我怕了她似的。留着，让她打。」
「我要让她看着，看着你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一万倍。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回击。」
林凡没接话，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回击的。
对他而言，过去就是过去了。
他走进侧卧，准备整理下午要带的随身药箱。
作为一名顾问，他不仅要预防苏清月的低血糖，还要考虑到晚宴现场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毕竟，苏家的慈善晚宴，向来是名流云集，也是心脏病和高血压的高发地。
他在整理药箱底部的一叠旧资料时，一张泛黄的照片不小心从夹缝中掉了出来。
林凡弯腰捡起。
那是他在医科大念书时的一张合影。
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他正抱着一叠厚厚的医学典籍，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有些青涩。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书架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正佯装看书，目光却定格在他的背影上。
那是……苏清月？
照片里的苏清月，还没有现在的凌厉，眼神中透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林凡愣了片刻。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苏清月的药箱里？
而且看磨损程度，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在看什么？」
苏清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看到林凡手中的照片，她竟罕见地红到了耳根。
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照片。
「没什么，大学时的旧物，可能是收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夹进去的。」
苏清月迅速将照片反扣在桌面上，声音有些发颤。
林凡看着她，若有所思，「我记得那天，我刚拿了奖学金，正打算去勤工俭学。」
苏清月粗暴地打断他，强行转移话题，「谁管你干什么。」
她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林凡虽然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但并不傻。
苏清月这种反应，显然不是「不小心夹进去」那么简单。
客厅里，苏小鱼正一边啃着贝果，一边大声嚷嚷，「姐夫，快出来帮我选裙子，我要穿那件露背的，气死那个大魔王。」
「不准穿露背的，外面只有十度。」
林凡走出房门，语气恢复了那种管家式的严厉，「穿件长裙，加个披肩，否则，今晚你就在家跑五公里。」
苏小鱼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