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凡，你教我做饭吧
十分钟后，三份香气四溢的法式松露炒蛋，配着煎好的培根与烤吐司，被端上了餐桌。
苏小鱼早就等不及了，还不等其他人坐下。
她一人抓起叉子就塞了一大口，一时间腮帮子鼓鼓囊囊。
「哇！姐夫，这个热交换率控制得绝了，外层焦香蓬松，核心居然还是半凝固的流心状态，太好吃了。」
林凡并没有理会苏小鱼的话，而是解下围裙，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他这才注意到苏清月依然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香气分子浓度」和「美拉德反应色泽」，不禁敲了敲桌子。
「苏医生，现在是进食时间，再算下去，再分析下去，蛋白质的分子结构就要彻底凝固，到那时口感会变硬的。」
听完林凡的话后，苏清月这才放下笔，有些生涩地拿起银叉。
她看着面前这份蛋料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钟前，那口冒着浓烟的平底锅。
她抿了一口。
那种滑嫩与黑松露的幽香在味蕾上绽放。
这不仅仅是美味。
更是一次对她过去二十多年所建立的「逻辑至上」世界观的……降维打击。
她在一旁观摩全程，林凡根本没用什么测温枪。
他只是随手掂了掂锅，听了听热油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在烟气升起的刹那倒入蛋液。
那种她计算了半天也没算准的「临界点」，在林凡眼里，似乎只是一种名为「生活」的直觉。
她那套由数据、无菌原则组成的世界，在林凡「烟火气」面前，显得如此笨拙、死板，甚至……毫无灵魂。
挫败感与满足感，在她心中猛烈交织。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掠过一抹混杂着叹服与狂热的火焰。
然而，早餐才刚进行到一半，苏清月放在餐桌上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视频通话请求声。
苏清月放下叉子，接起视频通话。
「苏主任，好消息，十五辆恒温医疗冷链车已全数通过海关特殊通道，目前由交警护送，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仁心医院。」
「好！」
苏清月霍然起身。
挂断视频后，她快速核对平板上的电子清单。
林凡见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将昨夜整理的一份笔记转发给了苏清月。
「清月，汉斯团队的手册参数是按德国气候设定的。而江城湿度大，直接用会严重损耗设备。我把修正参数发你了，接收前让技术员立刻核对。」
随着手机发出一声轻响，苏清月迅速点开手机，屏幕上的修正逻辑和动态表格让她瞳孔微缩。
她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了林凡身上。
苏清月没有跟小女生那样惊呼或者失态。
她只是走到林凡身前，在距离他仅有半步的地方停下。
「林凡，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没有说谢谢。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林凡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用「谢」字来衡量的外人。
随即，她后退半步。
「小鱼，把剩下的东西吃完，看好你的模型，别让我看到服务器报警。」
丢下这句话，苏清月抓起公文包和车钥匙，走向大门。
「走了。下午的数据回传，我要在第一时间看到。」
「砰」的一声，大门合拢。
苏小鱼看着三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凡，嘟囔道，「姐夫……我怎么觉得，三姐刚才那个眼神，比亲你一口还要吓人？」
「她看你就像看这世上唯一的稀有标本，恨不得把你切片研究了似的。」
林凡收回目光，失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吃你的饭。天才的思维，你少猜。」
......
仁心医院，行政楼前的广场。
十五辆挂着「莱茵科技」标识的恒温医疗冷链车，在交警摩托的护卫下，整齐划一地停靠在一旁。
这一幕，几乎吸引了全城医学界的目光。
赵院长领着医院核心领导班子，整齐地站在门口。
每个人脸上又兴奋又凝重，这批价值数亿的「星尘」分子筛，不仅是苏清月的心血，更是仁心医院冲刺国家级重点专科的敲门砖。
「清月，这次真的要感谢你。」
赵振国看着第一辆货车停稳，感叹道，「更要感谢那位林顾问。没有他，这批货怕是还在德意志的港口吹海风呢。」
苏清月听到「林顾问」三个字，眼里多了点暖意，语气却还是很强硬。
「分内之事而已。」
赵院长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开口。
「清月，你看......刚才我和几位副院长商量。像林先生这样的人才，只当个生活顾问实在是太屈才了。院里想聘请他为我们的『名誉技术顾问』，年薪和待遇绝对是顶级的，你看能不能……」
「不能。」
赵院长的话甚至没能说完，就被苏清月打断。
「院长，林凡是我的私人顾问，他的聘用合同只对我个人负责，与院方无关。」
「这件事，不必再提。」
她很清楚，一旦林凡挂上了医院的头衔，那些觊觎他才华的人就会扑上来。
苏清月要把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只属于她一个人。
赵院长碰了个硬钉子，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生气。
天才都有怪脾气，苏清月是，她看上的男人显然更是。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
……
林凡正站在洗碗池前，清理着残留的黑松露余香。
早上的「火灾」虽然被扑灭了，但平底锅显然已经成了牺牲品。
没有锅，那以后还怎么做饭。
要不是厨房里有其他厨具在，恐怕早上连法式松露炒蛋都做不成。
林凡失笑着摇头，「这女人，握手术刀的手那么稳，倒个油怎么跟投掷炸弹似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将厨房里收拾干净，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瘫在沙发上流口水的苏小鱼。
这丫头早上起太早，此刻睡得正香。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发现是汉斯发来的一条信息。
【林，这批货里混入了一台代号X-01的实验性原型机。它的硬件响应是量产机的两倍，但目前的安装手册没写它的动态压力补偿逻辑。我把底层物理参数和临时管理员秘钥发你邮箱了。如果你能现场协助修正，记得把数据发给我。】
林凡眼神沉了下来。
实验性原型机？
汉斯这老狐狸，这是把仁心医院当成免费试药小白鼠和测试场。
不过，响应速度翻倍的原型机，对清月的项目而言，绝对是质的飞跃。
林凡本打算出门买个锅，现在顺道去医院。
他刚来到玄关准备换鞋，身后就传来了苏小鱼那带着睡意的声音。
「姐夫……你这又是要去哪儿投奔自由呀？」
林凡动作一顿，回头便看到苏小鱼揉着惺忪的睡眼，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林凡没打算隐瞒，「去医院，顺便买锅。」
「我也去。」
一听姐夫要去医院，苏小鱼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沙发。
「三姐让我修改的模型我早就弄好了，我都检查了八百遍，绝对完美，带上我，我是你的专属算力小助理。」
林凡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
忽然，想起苏清月临走前那句「看好你的模型，别让我看到服务器报警」的叮嘱。
「行，你去换身衣服。顺便把你的那台外星人笔记本也带上。」
苏小鱼愣了一下，撇撇嘴，「姐夫，我那台外星人死沉死沉的，背着它出门多煞风景啊。模型都在云端服务器上跑着呢，带它去干嘛呀？」
「带上以防万一。」
林凡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睿智。
「你三姐临走前的话忘了？让你看好模型，带上电脑，以防万一。听话。」
「好哒！姐夫说带，那肯定有深意。」
苏小鱼虽然爱闹，但对林凡的话是言听计从，立马跑回屋里把电脑包装好，提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