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姐夫，她又欺负你了
随着那台X-01号「星尘」原型机的成功运转，S级实验室进入了自建院以来最紧张的阶段。
血清离心实验进入关键的连续监测期，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已经完全封闭。
苏清月带着李博士等几名核心骨干，已经连续五个小时没有踏出过气密门。
而在无尘室外，气氛同样凝重。
此时已是午后两点，正是医院门诊最忙碌的时段。
几名刚结束查房的年轻医生在走廊转角处停下了脚步，他们并非在偷懒，而是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从电梯口走出来的男人。
「快看，是林顾问。」
一名年轻的实习女医生，在看到林凡时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旁边的男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刚从内科过来，听张主任说，一个多小时前，德国专家都准备拔电源放弃了，结果林顾问带着个小姑娘，几下就把机器救活了。」
「院长刚才亲自在主任群里下的通知，林顾问以后在院里，享有通行权限。」
议论声中，林凡提着三个银色的恒温餐盒，走在大理石地面上。
在他身后，苏小鱼背着笔记本，小手还拽着他的衣角。
「姐夫……虽然红烧肉也很香，但你刚才答应我的顶级波士顿大龙虾，晚上真的会准时送到家吗？」
苏小鱼瞅着林凡手里的餐盒，小声嘟囔着。
林凡侧过头，宠溺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订好了。」
「你三姐正玩命，咱们不能吃得太招摇，等晚上那只大龙虾会准时送达，让你一个人在家吃个够。」
一听到「晚上独享大龙虾」，苏小鱼瞬间满血复活。
「这还差不多。」
她立刻挺直了腰杆，但马上又鼓起腮帮，警惕地盯着那份特殊的餐盒。
「不过三姐那个工作狂又忘了吃饭，走吧，先去给她『上供』，免得她饿坏了又来霸占你。」
二十分钟前，林凡专门借用医院后厨的灶台，为苏清月做了一份药膳。
来到实验室外等候椅上，林凡先将一份红烧肉盖饭递给苏小鱼，又将自己那份午餐搁在她手边。
他细心地叮嘱道，「小鱼，你先吃，顺便帮我看着这份。我先把这份药膳给你三姐送进去。」
「知道啦姐夫！」
苏小鱼一边忙着拆一次性餐具，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一双大眼睛里只剩下红烧肉。
「你快去吧，三姐肯定饿得要吃人了。」
林凡提起药膳餐盒，走向了S级实验室的核心交接区。
这里是无尘区，规矩森严。
即便林凡帮医院解决了许多问题，但程序也依然不能废。
值班护士长见林凡到来，立马主动迎了上来。
她熟练地操作起旁边的紫外线消毒舱。
「林顾问，你来了。
「苏主任在对讲机里交代了好几次，说您要是来了直接进来，消杀程序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消杀舱。
穿过消杀区，林凡来到双层传递窗前。
隔着防弹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苏清月。
她带着护目镜，严峻地盯着显微仪回传的血清流动数据。
林凡没有出声打扰。
他先是确认传递窗内的紫外线杀菌程序走完，然后才将餐盒放进去，按下了传输键。
「嗡——」
内侧的窗子打开。
苏清月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
隔着厚重的面罩，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林凡的瞬间竟泛起一抹暖意。
她快步走过来，取出饭盒，随手抓起挂在墙上的对讲机。
「滋滋——」
电子喇叭里传出她的声音，有些失真，却掩不住那份不自觉的依赖。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让小鱼送过来不就行了。」
林凡拿起窗外的通话器，声音温和。
「作为你的顾问，我有义务提醒你，如果不及时补充能量，你接下来两个小时的判断力会下降15%。」
「这是科学，苏主任。」
一句话，让苏清月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
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让她脸颊有些发烫，却又无比受用。
随着她打开饭盒，一股药香混合着新鲜鳕鱼的甘甜，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
只吃了一口，苏清月就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一边小口吃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旁边的大屏幕。
「林凡，虽然离心正在进行，但『星尘』设备在高浓度样本下的反馈有点奇怪。」
苏清月指了指显示屏上几个细微的锯齿状波动。
「这些压力回馈，德国专家留下的手册里完全没提过。我总觉得，流体动力学这块的稳定性还没到最优状态，正打算让李博士重新推演模型。」
此时，李博士也凑了过来，神色焦急。
「林顾问，苏主任说得对。德国专家走得急，只留下了基础运行参数。可现在样本浓度一上来，压力补偿算法就开始出现死锁，我们试了几个模型都算不通。」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串数据上。
「清月，术业有专攻。」
「我虽然懂些原理，但『星尘』X-01毕竟是克莱因公司没上市的原型机，核心控制逻辑和传感器算法都是顶级商业机密。光看表象，我判断不出这到底是物理惯性，还是算法缺陷。」
「那怎么办？」
苏清月眼中闪过焦虑，「如果真的是隐患……」
「别急，这时候就要用『场外援助』了。」
林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平静地说道，「既然那些德意志专家走了，或者他们权限不够看不到核心代码，那我们就直接找能看到的人。」
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汉斯的电话。
几句简短的交流后，林凡挂断了电话。
「汉斯承认，这台X-01原型机在高浓度样本下，结合刚才德意志专家回传的数据，他们得知确实存在『热力耦合溢出』的内部BUG。」
「他已经把一部分底层逻辑数据，和未经删减的工程反馈日志，发到我邮箱了。」
林凡一边说，一边将接收到的文件，通过外部接口传输到了无尘室的终端机上。
「数据已经传过去了。」
林凡隔着玻璃看向苏清月，神色坦然。
「清月，这些是『星尘』最底层的工程日志，里面全是动态流体力学和生物载荷的深层算法。」
「我的任务是把门打开，但门后的世界，你是唯一的专家。」
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毕竟，这里是你的主场，你才是这个项目的灵魂人物。」
「最核心的『手术刀』，必须握在主刀医生的手里。清月，接下来看你的了。」
苏清月看着终端机上的多出来的底层数据，紧锁的眉心，在看到数据流的那一刻，霍然舒展。
「林凡，你送来的不是饭。」
苏清月由衷地感叹，「你这是直接给了我一把能解剖『星尘』核心的手术刀。」
她并没有急着去动电脑，而是让李博士等人先休息二十分钟。
然后她捧着餐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苏清月吃完了最后一份鳕鱼，整个人气色红润了不少。
她站起身，将空餐盒仔细收好，放回传递窗。
「好了，李博士。」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
「干活了。」
李博士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两个字：服气。
林凡拿回空餐盒，他退出了消杀区。
他回到外围走廊休息区。
苏小鱼正坐在长椅上，盯着电脑上的数据进度条发呆。
由于休息区和交接区隔着多重金属门和消杀室，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一见林凡出来，苏小鱼立刻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林凡面前，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送个饭而已，需要这么久吗？姐夫说你跟三姐在里面说什么悄悄话了，待了快半个小时。」
她鼓着脸，伸手就去拽林凡的袖子。
「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让你给她捶背了还是捏脚了？」
林凡看着她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脑袋里想什么呢？刚才正好碰上设备数据波动，我给汉斯打了个电话要了点原始日志。「
「这不，刚看你三姐吃完才出来。」
「哼，我就知道那个工作狂没你不行。」
苏小鱼听他这么说，神色才缓和下来，但嘴上依旧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赶紧把一直用身体护着的餐盒推给林凡。
「呐，你的饭！我可是死死守着的，快趁热吃。」
林凡坐在排椅上，打开那份午餐吃了起来。
苏小鱼则坐在他身旁，一边晃着腿，一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走廊里又有几个不开眼的年轻医生，想跟她套近乎打听「姐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