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聘书，我怕是扛不起
实验室的气密门，在历经了一个半小时的极限测试后，伴随着「嘶」的一声泄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苏清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跟在她身后的李博士和其他几名骨干，每个人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角那种兴奋却溢了出来。
「初步离心数据非常完美，不仅没有出现之前的压力死锁，甚至因为那个『自愈模块』的二次拟合，样本活性比预期高了5%！」
李博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苏主任，这次咱们是真的成了，仁心医院这次要在全国医疗界立起一座新山头了。」
苏清月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一闪而逝。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虽还没有完全达到最终的量产稳定性，但这一步跨出去，华海乃至全国的医疗耗材格局都要变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
「我知道大家还想趁热打铁，但科学不是透支生命。传我的命令，实验室所有人员，除了基本的维护岗，全部强制休息。今晚，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
「噢耶，苏主任万岁。」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发出了压抑许久的欢呼。
遣散了众人，苏清月的目光落在了走廊长椅上。
林凡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而坐在他旁边的苏小鱼，此刻抱着笔记本电脑，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林凡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
见到苏清月出来，他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苏小鱼的脑袋把她唤醒。
「结束了？」
「嗯，比预期顺利。」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说道，「跟我来办公室，我有样东西给你。」
东西？
林凡没多问，带着还有些迷糊的苏小鱼，跟着苏清月回了主任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苏清月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指纹和瞳孔扫描。
伴随着「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苏清月从中取出一个白色信封，信封表面印着国徽和「国家医学与科技交流酒会」的字样。
她转身将信封递到林凡面前。
「给你的。」
林凡接过一看，正是昨晚苏清月在家里提到的「华海顶级学术交流酒会」的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没有花哨的特权标识，只有他的名字被工整地打印在受邀人一栏。
「这是入场券。」
苏清月淡淡解释道，「这次酒会是国家级规格，名额卡得很死。这是我作为『星尘』项目负责人，向组委会特别申请的一个随行名额。」
「虽然只是普通的参会证，但足够让你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苏小鱼探过脑袋瞅了一眼，失望地撇了撇嘴。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黑金卡呢，跟开会通知单似的。」
苏小鱼不懂医疗圈的事，只觉得这朴素的信封配不上她对「顶级酒会」的幻想。
「不懂就闭嘴。」
苏清月瞥了妹妹一眼，「这是学术交流，不是商业晚宴。能拿到这张纸的，哪个不是行业翘楚？它的分量，比你见过的任何黑金卡都重。」
苏小鱼吐了吐舌头，缩回脑袋。
「切，不就一张纸嘛。不过姐夫去了肯定能长见识。」
林凡看着手中的邀请函，笑了笑。
「苏医生这是怕我进不去大门，特意给我弄了个『通行证』？」
「我是不想让你在那帮看人下菜碟的保安面前浪费时间。」
苏清月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维护。
「你是我带去的人，自然要走正门，堂堂正正地进去。拿着这个，没人敢拦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
还不等苏清月开口。
赵院长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名行政科的主任，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红头文件。
「清月，林顾问，苏小姐，我就知道你们在这。」
赵院长搓了搓手快步走来，那股子热切劲儿，连苏小鱼都看呆了。
苏小鱼一边啃着奶酪棒，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院长伯伯，您这笑得跟狐狸见了鸡似的，又是想打我姐夫什么主意？」
「小鱼。」
苏清月眉头微蹙，却也没真的责怪，转头看向院长，「院长，有事？」
赵院长也不尴尬，直接走到林凡面前，从行政主任手里接过那份红头文件，展示在两人面前。
「清月，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大家一致认为，林顾问不能没有个正式的名分。这是院委会的集体决议，特意让我来送聘书，也是我们全院的一点心意。」
「还是跟早上说的那样，年薪好商量，拥有独立办公室和实验室的使用权，不用坐班，只要关键时刻指导一下就行。」
见苏清月眉头微皱，赵院长连忙压低声音，补充道，「清月，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今晚就是学术酒会了啊！林顾问如果顶着我们仁心医院『名誉顾问』的头衔出席，在圈子里是什么分量？比什么『私人顾问』体面太多了，也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你说是吧？」
苏清月在旁边冷哼一声。
她早上刚拒了一次，没想到院长竟然贼心不死，当着林凡的面开始挖墙脚。
这是想用「体面」二字来道德绑架林凡？
「赵院长。」
苏清月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林凡却伸出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赵院长，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容。
「赵院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凡将那份还没递到手里的文件推了回去。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得体制内的约束。『名誉顾问』这种头衔太重，我怕我这肩膀扛不起。」
「这……」
赵院长一愣。
他没想到林凡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想再劝，「林顾问，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啊，而且有了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