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中毒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师尊，我们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冷如霜皱着眉，看着头顶那轮白天始终没有移动过的太阳。

秦云同样面色凝重。

这十天里，他们走遍了这片森林，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回到那条小溪附近。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根本找不到出路。

一直困在这里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离开。

两人在林间走着，都在想着心事。

突然——

「啊！」

冷如霜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秦云猛地回头，只见她捂着左腿，脸色煞白。

他连忙冲过去蹲下：

「霜儿！怎么了？」

「我的腿……被什么东西咬了！」

冷如霜的声音在颤抖。

秦云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冷如霜的小腿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像是某种蛇类留下的。

牙印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触目惊心。

有剧毒！

秦云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密林之中，根本没有解药！

冷如霜也看到了那些蔓延的黑纹，感受到了身体里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她抬起头，看向秦云，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师尊，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对不起，是霜儿连累了你……」

「霜儿！」

秦云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

「别怕！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俯下身，就要去吸她的伤口。

冷如霜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师尊！不要！」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毒性太强了！你会死的！」

秦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却根本不管不顾，再次扑了上来，按住她的腿，就要把嘴凑上去。

冷如霜想再次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毒素蔓延得太快，她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云的嘴唇贴上她的伤口，用力吸出一口毒血，吐在一旁。

「师尊！不要！不要！呜呜呜……」

冷如霜崩溃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

「师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秦云又吸出一口毒血，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让她的心都要碎了。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啊。」

他说。

徒弟？

仅此而已吗？

冷如霜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还有深深的绝望。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一口一口地吸着毒血。

吐出来的血已经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

可冷如霜知道，来不及了。

毒已经蔓延得太深了，就算他把伤口里的毒血全部吸出来，也来不及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轻声开口：

「师尊，你躲不掉的。」

秦云的动作一顿。

「自从你看光了我的身子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注定不会一直是师徒……」

冷如霜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冷如霜以为秦云要把她当作炉鼎使用，洗完澡，便在秦云面前解下浴袍……

（忘记的可以回顾第三章）

「秦云……」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师尊，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无法自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我不敢表达……我怕……我怕别人的议论……我怕师妹们因此恨我……我更怕……你拒绝我……」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秦云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但我现在不得不说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秦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霜儿！霜儿！不要睡！不能睡啊！」

没有回应。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握着他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系统！系统！快救救她！快！我要用替死傀儡！」

秦云在心中疯狂咆哮。

「系统！你踏马死哪去了？！」

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秦云……」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秦云猛地低头，看到冷如霜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连忙凑近，握着她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我在，霜儿，我在！」

冷如霜看着他，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你……喜欢我吗？」

她问，声音轻得像梦呓。

秦云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在她的脸上。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喜欢！当然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你！霜儿，你……」

冷如霜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是她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她缓缓闭上眼睛，手从他的掌心滑落……

「霜儿！霜儿！」

秦云拼命摇晃着怀中的冷如霜，可她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突然——

「噗！」

一口黑血从秦云口中喷出。

那毒素太过霸道，虽然他用嘴吸毒时尽量小心，可终究还是中毒了！

此刻，毒素正在疯狂蔓延，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冷如霜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霜儿……别怕……我来了……」

他倒了下去，倒在她身边，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溅，最后渐渐熄灭。

紧接着，太阳消失了，这次没有星光出现，黑暗吞没了整个森林……

不知过了多久——

「真是一对深情的师徒呢。」

一道戏谑的女声忽然在秦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