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酌

古寒月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忽然啐了一口。

「呸！花心大萝卜！」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秦云，俏脸不自觉变得通红。

秦云：「……」

古寒月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要消散了，

魔主大人，保重！」

秦云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古寒月，圣人难道不是不死不灭吗？」

古寒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回答：

「不是的。圣人只是寿元无尽，但也会死。」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魔主大人，望有朝一日，你能重回巅峰，更进一步，为我报仇！」

「你们注定不死不休，一定要小心！」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从那双精致的玉足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晶莹剔透，像萤火虫一样，在空间中飞舞，渐渐消失不见。

古寒月转过身，最后看了秦云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有释然，有期盼，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然后——

她彻底消散了……

只余下满天的光点，飘飘扬扬，洒落在那三棵桃树上，洒落在池塘里，洒落在小院的茅屋上。

秦云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叹了口气，

心念一动，他出现在血树之外。

血树正在枯萎！

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树，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树皮剥落，枝叶凋零，整棵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一点点化作飞灰。

古寒月能存在这么久，一是心中的执念，二是这血树提供的能量支撑。

如今执念已消，她自然消散，血树与她共生，自然也走向灭亡。

深渊中的鬼树也在快速枯萎！

待一切消亡殆尽，黑暗散去，这处深渊成了一个普通的山谷，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秦云拿出弟子位置实时显示地图，发现姬玲珑她们就在不远处。

「玲珑，我们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秦云给姬玲珑传音道。

「师尊！你找到大师姐了？太好了！我们没事，你放心，凤衣姐姐在带着我们猎杀妖兽呢！」

姬玲珑听到秦云的传音，兴奋地说道。

「行！你给大家说一声，我和霜儿过会就过去。」

秦云说完便结束了传音。

「霜儿……叫得这么亲密……」

姬玲珑心中嘀咕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师姐，怎么了？」

洛小芙见姬玲珑发呆，凑过去用肩膀碰了碰姬玲珑，好奇地问道。

姬玲珑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刚刚师尊传音给我，说已经找到大师姐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过会才回来。」

周围众人听到两人的谈话，纷纷松了口气，冷如霜没事就好。

「好了，我们继续猎杀妖兽吧！」

坐在一根树枝上的李凤衣跳了下来，说道。

「走！」

罗恩、墨九幽带着魔教众高层跟在李凤衣身后，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姬玲珑六人也紧随其后。

————————

秦云结束与姬玲珑的传音后，便进入了随身小世界。

念头一动，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置身于随身小世界那方熟悉的天地间。

秦云深吸一口气，抬脚便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

凌霄宝殿，冷如霜寝宫！

殿内布置素雅清冷，一如她本人的性子。

冰蓝色的纱幔从穹顶垂落，无风自动，上面绣着冰晶花纹，在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寝宫中央的寒玉床上，冷如霜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寒气凝而不散，在她周周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雾。

她刚运行完最后一遍鸿蒙造化诀，体内灵力如百川归海，缓缓沉入丹田。

她睁开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下来，灵力运转圆润自如，再无半点虚浮之感。

古寒月传给她的冰之大道感悟，她已参悟了不少，那种源自本源的冰寒之意融入她的道心，让她对冰之一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再加上秦云给她的时间法则种子，冷如霜如今掌握着冰与时间两种法则！

她刚想起身离开小世界，去外面看看情况，却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进入了这片天地。

冷如霜心头一喜，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殿门推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

「秦云！」

冷如霜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脚步也比平日快了几分，几步便到了他跟前。

秦云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迈步便朝着她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外面如何了？」

冷如霜问道，目光关切地望着他。

「古寒月已经彻底陨落了。」

秦云语气有些落寞，

「深渊没了古寒月那圣人残念的影响，已经恢复正常了，不会再有什么异动。」

冷如霜听到「古寒月彻底陨落」这几个字，眼底先是掠过一丝伤感。

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她沉默了一瞬，心中有些怅然，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凌霄宝殿的长廊，来到后花园的阁楼内。

这处阁楼是秦云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三面开窗，窗外便是满园灵花异草。

此刻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阁楼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有一套白玉茶具，旁边还放着一壶未喝完的灵酒。

「霜儿，我们小酌几杯，如何？」

秦云笑着问道，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好啊！」

冷如霜点头答应，在他对面落座，纤手一挥，桌上便多了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

又取出一坛万年灵酿，拍开泥封，顿时满室生香。

秦云接过酒壶，亲自为她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荡漾，散发出醇厚绵长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