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会好的！

秦云放下茶杯，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起初僵硬，随后拳头砸在他肩上，很轻，最后化为无力的抓握。

秦云抚着她的背，任她眼泪浸湿衣襟。

「白日你那一剑，并非真要取我性命，对吗？」

他低声问。

冷如霜哽咽片刻：

「我想制住您，换师妹们自由。」

沉默弥漫，唯闻她压抑的抽噎。

作为大师姐，冷如霜是十分合格的，甚至可以说是好得过分。

同样的，其余六人对冷如霜也是敬重得很，冷如霜在她们的心中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三人为冷如霜求情的场景。

要不是剩下三人来不了或此时不在魔教中，不然就是跪六个了。

秦云抱紧她，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您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

她闷声问，

「本来我们可以一直好好过的……」

「你知道我的体质吗？」

秦云缓缓开口。

冷如霜一怔：「吞天魔神体？」

「不，是魔祖之心。」

她猛地从他怀中挣脱，睁大泪眼：

「魔祖之心……那个会侵蚀神智、令人堕入杀戮，日益变得暴虐的至魔体质？」

她曾在古籍中读过寥寥数语，却记得每一个字。

冷如霜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秦云，一时竟不知所措。

如果师尊这些年对她们的施暴是因为魔祖之心的副作用影响，被影响了心智，

那她们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算什么？

冷如霜瞬间感觉自己凌乱了。

我还该恨他吗？

恨吗？

但那不是师尊的本意，师尊也是受害者啊！

师尊于我有救命之恩，又予我抚养之情，给我能够亲手报仇的希望，现在真相大白，师尊是无辜的啊！

冷如霜现在心里又矛盾又复杂，心乱如麻。

「是。」

秦云直视她，

「但我已将其副作用化解。

从今往后，我是秦云，只是你们的师尊，再不是被心魔控制的怪物。」

冷如霜呆呆看着他，像在辨认这话的真伪。

良久，她再次落泪，这次却是滚烫的、带着温度的。

「真的……？

您真的回来了？」

「真的。

我发誓，此生必赎前罪，都会好的！」

「师尊……」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百年委屈、恐惧、不解，都在这一声声哽咽中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平息，抬起头，鼻尖微红，却努力板起脸：

「弟子暂且原谅您。

往后……且看您表现。」

秦云失笑，这个高冷大徒弟，竟然敢倒反天罡！

他心念微动，一柄长剑浮现在空中。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如冰玉雕成，剑身晶莹剔透，

内里似有雪光流转，靠近时能听到隐约剑鸣，清越如泉。

「这是以你那块剑骨炼制的『雪魄』，已是圣兵级。」

（宝物等级划分：凡器，灵器，宝器，道器，天兵，圣兵，大圣兵，帝兵，仙器）

秦云语气歉然，

「剑骨无法复原，但我日后定为你寻更好的替代。

霜儿，对不起。」

冷如霜轻轻握住剑柄，冰凉触感直透掌心。

她凝视许久，终是释然一叹：

「一块骨头罢了。

师尊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秦云指尖轻点她眉心，一道浩瀚金光没入其识海。

「《鸿蒙造化诀》，万界至强功法。

你潜心修习，有惑随时问我。」

冷如霜闭目凝神，依诀稍稍运转，只觉一股混沌初开般的磅礴灵气涤荡全身，

旧伤尽去，通体如被仙泉洗涤，飘飘欲仙。

「这功法……」

她睁眼，眸中震撼难掩。

「好好修炼。

待你境界足够，我亲自带你赴南境，上金乌圣地——」

秦云目光转冷，

「让你手刃仇敌。」

金乌圣地，南境四大势力之一。

当年那名炼虚期长老经过冷家族地，正赶上冷如霜玄阴之体觉醒。

其为夺玄阴之体，屠尽冷家满门。

冷如霜的父母拼命拖延时间开启隐匿阵法，保住了藏在地下室的冷如霜。

几天后，路过此地的秦云发现了快饿死的冷如霜，将年仅三岁的她带走。

此仇，冷如霜刻骨百年。

「你先回去休息，有事随时来寻我。」

秦云温声道。

冷如霜点头，转身时耳根微红，步伐却轻盈了许多。

她穿过月色笼罩的小径，回到先前大殿。

地上血迹未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她驻足片刻，轻声自语：

「都过去了。」

抬手推开殿门。

门外三人同时转身。

南宫高阳、姜疏月、洛小芙，三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白衣整洁，气息平稳，除了眼角微红，竟似从未受伤。

「大师姐！您没事了！」

洛小芙扑上来抓住她的手，又哭又笑。

南宫高阳与姜疏月松了口气，却仍满眼困惑：

「师姐，师尊他……」

冷如霜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莲初绽，带着久违的暖意：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她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唯有时间能化解师妹们心中寒冰。

她拍拍洛小芙的手，转身离去，白衣身影渐融入夜色。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大师姐她……好像不一样了？」

姜疏月喃喃。

「先回去吧。」

南宫高阳望向紧闭的后殿门，眼神复杂，

「至少今夜，大师姐无恙。」

寝殿内，秦云倚窗而立。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大幅提升大徒弟冷如霜好感度，当前70%。

奖励：

太初剑神骨（可赠予）、玄阴之体进化剂、帝级无限成长石×3（可融合宝物升阶，最高到极道帝兵），

神通《恶魔之眼》（短暂控制他人心神，控制时间视境界差而定）。」

秦云唇角微扬。

太初剑神骨，通体如琉璃蕴彩，隐有星河流转其中，比先天剑骨更胜百倍。

他终于能弥补当年那一刀了！

窗外月色皎洁，灵药园中流光点点。

他想起冷如霜最后那个带着泪意的笑，低声自语：

「看起来那么要强，原来也不过是个想被人好好护着的小姑娘。」

夜风拂过，带着凉意，也带着新生般的清甜。

长夜将尽，天快亮了。

（神武大陆分为东荒，南境，西蛮，北地，中洲五大地域，大陆被无尽海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