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脏了,剁了就好了

第10章 脏了,剁了就好了

江驰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间残留的温热,能闻到月清发丝间淡淡的冷香,更能听到她刚刚一句接着一句诉说的疯狂低语。

唉麻烦啊,真是麻烦。

江驰有点不知所措,他这是惹到情债了吧。

还有月清现在对他的态度,他怎么觉得有点不正常呢。

他就真的不应该让她进来的,唉~~~

可看着月清熟睡时恬静的侧脸,感受着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江驰的心头却又不争气的莫名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麻烦,真的太麻烦了。

江驰叹了口气儿,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江驰想翻身背对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月清。

可江驰动了动身子,就发现自己竟然纹丝不动。

江驰向下看去。

月!清!!(▽д▽)!!

月清那白嫩纤细的胳膊,正死死地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就想要把他嵌进她的骨血里。

他就纳闷了,这么细的胳膊,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的?!

这哪里是抱,分明是要把融进她的身体里面成为她的一部分吧。

江驰试着轻轻挣扎了一下,结果腰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

看来今天晚上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了。

江驰:「(눈_눈)」

认命了。

不是他不想用力挣脱,主要是现在把她弄醒,月清会不会尴尬他不知道,他自己是真的会尴尬到发指的。

江驰无奈地叹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冷香,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他竟然在这略显窒息的拥抱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啊—!」

「江驰!!!」

辛女士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江家。

昨天晚上到两三点才睡着显然没睡够单的江驰,在辛女士被这叫喊声下没醒。

反而是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

然后江驰还想接着睡。

「江驰,给老娘起来!!」

熟悉的河东狮吼在耳边炸开,江驰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妈~咋了……」

江驰不耐烦的睁眼。

「我艹!」

不怪辛月岚被吓到,因为他自己也被吓到了。

此刻他和月清正紧紧拥抱在一起,被子滑到腰际,两人的姿势就像一对刚酱酱酿酿完的新婚夫妻。

造孽,简直是造孽啊!

江驰手忙脚乱地去推月清,结果愣是没推动。

月清胳膊还像铁箍一样死死环着他的腰,半点松动都没有。

辛月岚站在门口,深吸了两口气。

她本来是叫江驰起床去送江晚音上学的,喊了几声没回应,然后她才推门进他房间,谁知道一开门就撞见这么个大惊喜!

她真是要被这个臭儿子气死了,毕业没工作也就算了,现在还把姑娘直接领回家鬼混了。

「江驰,我先去送小晚,等我回来,你的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3´)!」

辛岚月转身摔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原本睡得死死的月清就直接睁开了眼,她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狡黠的笑意。

她把头埋进江驰的颈窝,江驰,我们被阿姨发现了呢~

是的她早就醒了,她是装睡的。

因为月清她知道一个道理,又挣又抢的孩子才有糖吃ฅ^•ﻌ•^ฅ

江驰也发觉怀中人的醒了。

还赖在自己怀里不说,竟然还得寸进尺地在他脖颈处猛吸了两口。

别问江驰怎么知道的,因为月清竟然伸出舌头在他的喉结处舔了一口!!!

「醒了就起来。」

月清纹丝不动,假装还在熟睡。

「别装听不见。」

「哦~~」

月清这才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她的胳膊还恋恋不舍地搭在江驰腰上。

江驰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月清。

江驰选择:遇事不决先倒打一耙。

「起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进的我房间。」

看着面无表情的江驰脸,月清慌了。

江驰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赶她走?

一想到被再次推开的可能,她心头的惶恐瞬间又涌了上来。

月清也不敢撒娇,委屈,她把一切情绪收敛住,然后老老实实松开了环着江驰的手,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

月清像只被主人训了的委屈大修狗,耷拉着脑袋,一双桃花眼布灵布灵的,水汽氤氲地直勾勾盯着江驰。

江驰:你这副委屈样子是想干什么啊!!

江驰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说吧,怎么来的我房间。」

月清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问过你了,你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江驰皱紧眉头。

月清扭过头,「昨天晚上你睡着后,我在楼下房间问的。」

江驰:「………」

好好好,睡着后问就算了,还不在他面前问,这样问是吧,江驰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气笑的。

江驰深吸一口气,脸上装出了刻意的疏离。

「那你知道我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吗?」

「你就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

「不知检点!」

江驰知道月清要强,故意用这样重的话刺激她。

他料定,以她的性子,绝对受不了这样的指责,一定会生气地离开。

对不起,月清。江驰在心里默念。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

不知检点………

江驰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吗?

她不是不知检点,只是她太想他了。

想他想的一刻也不想再分开而已。

不知检点……不知检点……

不是的……不是的……

这四个字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月清的心上,击垮了月清的理智。

月清直接哭了。

眼泪像不要钱的的珠子,她的肩膀也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的……江驰……」,月清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辩解着,「我们认识的……你不要装了好不好……月清知道错了……」

「月清不是不知检点……」她绝望的祈求着,「月清很干净的……真的……」

可说着说着,月清的情绪突然失控,从哭泣变成了偏执的喃喃自语,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不对……不对……不对!!」

「月清脏了……」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掌心,「月清杀了太多人了……」

然后月清疯狂的搓起了手,仿佛上面还沾着洗不掉的血污。

「江驰一定是这样嫌弃月清了……」,月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偏执且疯狂,「把这双沾满污血的手砍掉……」

「对就是砍掉……」

「那这样江驰就会再次接纳月清了对不对?」

说着月清扬起头,微笑着,流着泪,朝江驰伸出了双手。

「是不是江驰?」

「所以不要不要月清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