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余笙后手(二)

第108章 余笙后手(二)

两个字落下,她周身的剑意暴涨!

纯粹、洁白、代表秩序与守护的剑光,瞬间冲破了旧日整片猩红血海!

黑红色的怨气在剑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疯狂消融、后退,连整个旧日世界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震颤。

黑毛红瞳的宋时染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忌惮。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缕剑意,的确很强。

「你对江驰做过什么,我全都知道。」

「你动的心思,你布的局……」

她抬手,一缕剑光轻轻跳动。

这一剑便让整个旧日世界的法则都在颤抖。

「我今日散去记忆、归于序列,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但——」

她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掠过凛冽的锋芒,

「如果还敢对他出手,还敢再算计他、伤害他一分一毫。」

「我不在乎什么规则,什么过往,什么新生。」

「我大可一剑,劈开你这整个旧日。」

「连你带这具身体,一起,彻底抹去。」

这不是威胁。

底线。

是余笙在彻底消散之前,为江驰立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霸道的一道护身符。

面对余笙那足以劈开整个世界的凛冽剑意与死亡威胁。

宋时染她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赤红色的瞳孔中露出了浓烈而玩味的兴致。

她舌尖轻抵唇角,笑意妖冶危险 。

警告她?

真实……太有意思了。

很久没有人,敢这样用这般强硬的姿态闯入她的领地,来宣告她的生死。

宋时染步伐轻缓,不带一丝畏惧,径直走到半透明的余笙面前。两只道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才停下。

她抬起纤细而苍白的手指,动作轻佻又放肆,抵住了余笙的下颚,微微用力,她就像调戏良家妇女一样,强迫余笙与自己对视。

「你想怎么警告我啊,持剑者?」

宋时染尾音轻挑,赤红色的眼睛里是痴恋与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守在他身边,凭什么你可以用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来警告她,她也爱江驰好久好久好?

余笙眉峰骤冷,心底杀意愈发浓郁。

对老师怀着那般肮脏的心思,就算了好想伤害老师。

余笙手腕微转,单手凝剑,纯白剑意暴涨,锋芒直指眼前的疯批女人,「劈了你,连带着这旧日,一同湮灭。」

宋时染掩面轻笑,声音娇媚又带着刺骨的嘲讽,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痴恋。

「呵呵,我可真害怕呢~~」

「你大可以试试。」

余笙剑意微顿,心底怒意翻腾,却被宋时染下一句话刺得心神一紧。

只见宋时染收回手指,低头轻笑,女人尽显病态的温柔与霸道的姿态,一字一句道。

「好了小姑娘,虽然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威胁,但是,我不会伤害江驰。」

「毕竟,他可是我的爱人啊。」

爱人二字,她咬得极重。

在宋时染心底,江驰从来都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独占。

她可以坏,可以狠,可以毁灭一切,却唯独舍不得伤他分毫。

这份痴恋早已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余笙脸色冷到极致了,剑意几乎要破体而出,却最终强行压制。

与这个疯女人纠缠毫真是无意义。

这缕剑意使命已达,转身便化作流光,消散在血海之上。

只留下宋时染一人,立于猩红天地间,赤红色的眼眸望着剑意消散的方向,笑意渐冷,痴恋愈深。

江驰,只能是我的。

谁也别想独占。

与此同时,玄天界—诛仙台。

云海翻涌,仙气凛冽。

月清一袭素衣立于台边,长发垂落,眉眼清冷,眼底是连岁月都无法磨灭的痴缠与偏执。

月清手在虚空轻轻一握,便将最后一缕余笙的剑意稳稳握在掌心,她目光沉沉。

这是就是她的执念?

是藏了千年、从未放下的痴恋?

也不过如此吗?

还不如她呢。

月清轻声呢喃,「世间剑道千万条,可没有一条,能斩断「情」。」

剑意凝聚,余笙的身影显化,脸色冷傲,针锋相对。

「那是他们不够果断。」

「就比如像你。」

月清轻笑,笑声里带着自嘲与。

「我自然是不够果断。」

「毕竟,我可不像你,能说放下就放下他。」

一句话,戳中两人共同的病灶——

余笙轻哼一声,傲气翻涌。

她可以为了他斩断过往,消散自我,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身份,染指她的老师。

余笙伶牙俐齿,字字带刺:「说起来,你还算是我师祖了呢?」

月清眼神一凝,清冷的脸上是抹嘲弄与戾气。

真是不乖了呢。

一声师祖,就想把她和江驰彻底推开?

太天真了。

「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一声师祖,就想让我和江驰撇清关系吗?」

余笙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自然不是。」

「因为我觉得,你也不配当老师的老师。」

配不配?

在她余笙这里,谁也不配站在他身侧,做他的师长,做他的牵绊。

只有她,只有余笙,才配站在老师身边,才配拥有老师全部的温柔。

月清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指尖收紧,掌心剑意微微刺痛。

她看着眼前这缕代表着占有与宣告的剑意,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

「他心里有谁,念谁,记谁,从来都由不得任何做主呢」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无形的锋芒针锋相对。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痴狂,一样的病娇深情,一样的,为了江驰,可以与天下为敌。

余笙没有再辩解,只是冷冷看着她。

有些东西,不必言说。

她已经斩断过往,将最干净的自己,还给了他。

剑意散开,化作漫天光点,融入玄天界的云海之中。

月清独自立于诛仙台上,望着剑意消散的方向,清冷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病态而温柔的笑意。

江驰……

千年了,不只是我,她们也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

但是谁也别想,把你从我心底抢走。

三方世界,三缕剑意,三段痴缠。

有人温柔赴约,有人疯癫宣誓,有人清冷对峙。

而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魔,所有的深情,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星空之下,江驰轻轻拥着怀中即将苏醒的少女,对这一切暗流汹涌,毫无所知。

他只知道,他的胳膊快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