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先问你个数学题

第384章 我先问你个数学题

深夜。

静州东郊,重工业园区深处。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一座无标识的新建军营像头吃人的野兽趴在暗处。

高耸的电网、三十米一岗的暗哨、无死角闪烁的红外监控,把这地方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防卫等级堪比战区。

这里,正是许愿制药真正的核心生产基地。

工厂内部灯火通明,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发出低沉的轰鸣,浓郁的中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专家正盯着精密仪器。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从恒温箱里取出贴着标签的血包,用注射器精准抽取了50cc,极其缓慢地滴入冷却的药汤中。

许辞把核心生产全甩给了上京来的专家组,自己就定期过来「献点血」,主打一个甩手掌柜的快乐。

而在这座工厂的地底五十米深处,则藏着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

一条狭长阴冷的走廊,两侧全是由精钢铁栅焊死的独立囚室。

「嗒、嗒、嗒……」

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跟催命的倒计时一样。

老鬼在前方引路。

许辞双手插兜,神情冷漠地走在中间。

钱山海单手掐着林白的后颈,像拎着一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死狗。

虎痴则抱着手臂,百无聊赖地跟在最后,时不时打个哈欠。

「哗啦——哗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左侧的囚室炸开。

一个瘦得脱相、满脸胡茬的男人疯了似的扑到铁栏杆上,拼了命地摇晃着栅栏。

「许少!许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嗓子劈得像破风箱,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我再也不敢了!温家我不要了!温知瑾我也不想了!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

许辞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他端详了两秒,硬是没认出这个形如饿鬼的家伙是谁。

这造型扔横店演难民都不用化妆。

老鬼凑上前,低声提醒。

「少爷,是萧明。」

许辞挑了挑眉。

这才两个月就活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萧明的嚎叫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姑爷!姑爷饶命啊!」

黄梅连滚带爬地扑到栏杆边,隔着铁栅栏冲着许辞疯狂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再往前,范师的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那家伙像一具风干的腊肉直挺挺地躺在木板床上,双眼大睁却毫无焦距,跟被抽干了灵魂似的。

许辞看他们就像在看三袋不可回收垃圾。

「老鬼。」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

「定期给他们喂点药,别让人死了。」

「明白,少爷。」老鬼恭敬点头。

这一幕幕落在林白眼里,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地狱巡礼。

他吓得上下牙疯狂打架,发出一连串「咯咯」的脆响,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

钱山海嫌恶地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直接加重了几分,掐得林白直翻白眼。

一行人走到走廊深处。

一间明显更宽敞的牢房里,一个断臂青年正盘腿坐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青年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全是毒蛇般的阴冷。

正是被许辞用托盘削掉一条胳膊的龙王:叶凡。

看到许辞,叶凡嘴巴一歪,开启了标准的嘲讽模式。

「哟,这不是许老太爷吗?怎么,特意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

许辞脚步都没停,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像在跟路人甲说话。

「想多了,过来办点事,顺路而已。」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抽他十个大耳光还狠。

叶凡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随即像条疯狗一样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许辞,你别太得意!」

「我已经被你关了二十多天了!我们师门有规矩,弟子下山,一月一报平安!」

「期限一到,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收到消息,自然会亲自来静州找你!」

他死死盯着许辞,一字一顿。

「我师父杀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头!」

「哦?」

许辞不仅没慌,反而停下脚步,冲着叶凡点了点头。

「行啊,那你千万别死。」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戏码我最喜欢了。」

「等你师父到了,我正好给他办个入住,给你们凑一对。」

「你!」

叶凡的狂笑戛然而止,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气得浑身发抖。

许辞懒得理会这个无能狂怒的装逼犯。

老鬼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铁门。

二十平米的刑讯室,白炽灯亮得刺眼。

正中间立着一把特制的实木高脚椅,靠背和扶手上全是加粗的黑色皮质束缚带。

靠墙的金属桌上,钳子、骨锯、电钻、手术刀摆得整整齐齐,比米其林大厨的后厨还讲究。

林白一看到这满屋子的硬核道具,大脑「嗡」的一声,理智彻底清零。

「啊——!不!不要!」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疯狂挣扎。

钱山海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进去,毫不费力地砸在那把行刑椅上。

虎痴吹着口哨上前,用皮带将林白的四肢、腰部、乃至脑袋死死地扣在了椅子上。

「我错了!许哥!我真的错了!」

双脚悬空、被彻底固定的林白当场崩溃,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杀你……杀你真不是我的本意啊!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温知瑾已经招了。」

许辞走到他对面,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她让龙伯给你支的招,让你进顾家。」

「不!不是她!」

林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摇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温家……温家只是让我去挑拨你和顾夕颜的关系!」

「真正……真正指使我杀你的是另一个人!」

许辞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死就是温知瑾递刀,顾夕颜纵容,林白行凶。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闭环。

可现在林白居然说背后还藏着更深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面无表情地冲老鬼递了个眼色。

老鬼心领神会,转身从墙角的医用冰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小瓶。

他走到林白面前,单手卸掉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整瓶药液全灌了进去。

「呜……呜呜……」

林白以为那是穿肠毒药,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四肢疯狂抽搐。

然而药效发作得极快。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后,震惊地发现自己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竟然飞速消肿了。

身上被顾家保镖打出的外伤,甚至在国外剧组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谷道都在愈合。

短短两分钟,他整个人竟然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满血复活!

「我……我好了?」

林白愣住了,脸上瞬间爆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谢许哥!谢谢许哥不杀之恩!我以后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许辞根本没理会他的感恩戴德,径直走到那张摆满刑具的桌子旁,随手拎起一把泛着寒光的锋利铁钳,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林白的道谢戛然而止。

许辞抬眼,脸上挂着一抹让林白肝胆俱裂的核善微笑。

「是谁指使你的,咱们待会儿慢慢聊。」

「现在,我先问你个数学题。」

「看过《东京喰种》吗?」

「一千减七,等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