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千减七

第385章 一千减七

白炽灯将一切都照得毫无血色。

「一千减七等于多少?」

这道简单的数学题像一道催命符狠狠砸在林白的脑门上。

他双脚悬空,浑身动弹不得,大脑因极度的恐惧而一片空白。

「我……我……」

林白牙齿疯狂打颤,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想求饶,想磕头,可除了眼泪鼻涕疯狂外涌,什么也做不了。

许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猛然炸响!

许辞甚至没有半句废话,手起钳落。

林白的左手食指被干脆利落地齐根剪断,像一根被丢弃的香肠头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啊——!!!」

延迟了半秒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林白的神经中枢。

他爆发出撕裂声带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般疯狂抽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许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幕后主使是谁?」

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掐掉了一根烟头。

林白痛得神志不清,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哪里还说得出话。

许辞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铁钳。

「九百九十三减七。」

「九……九百八……八十……」

林白胡乱报出一个数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呵,数学不好,得罚。」

许辞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第二根手指落地。

「啊啊啊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叠加,让他的惨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这种精准、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酷刑,比一顿乱拳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我说!我说!!」

林白彻底崩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是一个叫白莲教的组织!」

白莲教?

许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余孽的调调?

「我出国后,在国外欠了一屁股债,就在快要被人打死的时候,是白莲教的人救了我!」

「他们专门教我们怎么讨好异性,怎么卖惨,怎么装可怜,怎么挑拨离间……」

「最终目的就是把我们安插进华国各大豪门,一步步渗透掌控家族的权力!」

林白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吼了出来。

许辞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首领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白拼命摇头。

「组织里没人见过首领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手眼通天!」

「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组织的记号是一只蝴蝶的图案!」

蝴蝶?

许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的戾气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压下心头的杀意,眼神阴鸷地盯着林白,嘴里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九百八十六减七。」

「九……九百七……十……」

林白因为极致的疼痛,舌头打了结。

「咔嚓!」

许辞毫不犹豫剪断了他第三根手指。

「啊——!」

「继续说!」

「是!是!」

林白疼得连连倒抽冷气,惊恐万状地继续交代。

「我在静州的任务就是攻略顾夕颜,拿下顾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哭着发誓。

「但我真的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许哥!我们是清白的!别说上床了,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哦?」

许辞手持滴血的铁钳,眼神里满是嘲弄。

「那当年静州人尽皆知的神仙眷侣又是怎么回事?」

「是假的!都是假的!」

林白哭喊着说出了当年荒诞的真相。

「出国前,我跟几个朋友打赌输了,赌约就是追到顾夕颜!」

「她当时跟我只是好朋友,为了配合我才演了一个星期的戏!」

「我……我骨子里根本不喜欢她那种女人!」

演戏?

许辞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既然是演戏,她为什么在我面前一个字都不提?」

「是我求她的!我好面子,求她千万别说出去!」

林白哭丧着脸。

「她……她是觉得我自尊心强,想护着我那点可怜的脸面,才一直没有说……」

许辞怒极反笑。

好一个情深义重!

林白因为剧痛和恐惧,算术题错得一塌糊涂。

「咔嚓!」

「咔嚓!」

「咔嚓!」

许辞化身无情的行刑机器,手起钳落。

当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全变成地上一堆血肉模糊的碎肉时,林白已经翻着白眼快断气了。

他以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可许辞冲着旁边的老鬼扬了扬下巴。

老鬼默契地上前,捏开林白的嘴,一瓶药强行灌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林白的精神彻底失常。

他那些断掉的指头竟然伴随着骨肉蠕动的牙酸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皮肤、血肉、指甲……

完好如初!

看着自己崭新的双手双脚,林白没有感觉到一丝惊喜,只有坠入深渊的绝望。

「来,咱们继续,一千减七等于多少?」

「啊——!!不——!!!」

林白疯了。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唐家!还有唐家!」

「白莲教在每个城市都有合作的家族!」

「我的代号是毒士!」

「但唐西山根本不知道白莲教的底细,也从来没有见过我!」

「他只以为是海外的神秘财团在扶持他坐上静州第一家族的位子!我是对方帮他安插到顾家的棋子!」

许辞眼神冷厉,铁钳的尖端抵住了林白新长出来的指甲盖。

「杀我的事,唐家参与了多少?」

「唐家根本就不知道我杀了你!」

林白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惨叫,一边崩溃交代。

「温家也只是让我去挑拨离间!」

「杀你的主意……是白莲教首领下的死命令,说我攻略进度太慢,必须杀了你这个绊脚石才能破局。」

「我……我这才推你下楼的……」

交代完最后一句,林白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地哀求。

「许哥……我知道的……真的全都告诉你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许辞没理他,随手把钳子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找个笼子关起来,以后每天剪一根,剪完二十一根再给他喂药,别停,也别让他死了。」

「是,少爷。」老鬼答应。

钱山海大步上前,粗暴地解开束缚带,像拖死狗一样揪着林白的头发往外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刑讯室里烟雾缭绕。

许辞吐出一口浓烟,转头看向一旁全程看戏的胖子。

「虎痴,你在唐家听过这些事吗?」

虎痴挠了挠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

「毒士这个代号,我好像听王峰那孙子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次。」

他一拍大腿,连忙补充。

「哦对了!我还听过两个!一个叫卧龙,一个叫凤雏!」

「卧龙凤雏?」

许辞闻言,将烟头狠狠摁灭在金属桌上。

「有意思。」

「明天去唐家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