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大锤兄弟！您终于联系我了！」
古巨基的声音从令牌中传来，沙哑、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我听着那声音，心中微微一动。古巨基，天魔三皇子，堂堂天魔皇族的嫡系血脉，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上一次在秘境里见到他时，虽然狼狈，但至少还有皇族的气度。现在这声音里，只剩下疲惫和急切。
「古兄。」我开口，声音平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锤兄弟，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他的声音更激动了，带着一丝哽咽，「我还以为你忘了……」
「没忘。」我打断他，「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没腾出手来。」
这是实话。这一个月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洛家和龙王殿的事，确实没有时间联系他。
古巨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平复情绪。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起来，但那种沉稳下面，是掩不住的疲惫。
「大锤兄弟，你找我，是为了魔族入侵的事？」
「对。」我没有拐弯抹角，「魔族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古巨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令牌出了问题，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不好。很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魔族大军已经集结在三百年一开的秘境入口处，静待秘境开启。东境青木秘境、西境烈焰秘境、北境寒冰秘境，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都至少有两万魔族大军。」
两万？我的眉头微微皱起。之前得到的消息，每个入口只有一万左右。现在翻了一倍。
「兵力增加了？」
「不止兵力。」古巨基的声音更沉重了，「带队的不止是魔王。每个入口，都有一个魔皇坐镇。」
魔皇。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圆满。三个魔皇，三个魔王，六万大军。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人界。
洛鸿渊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洛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洛青璃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就连一向从容的白映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古家呢？」我问，「古家现在什么状况？」
令牌那头，传来一声苦涩的笑。
「古家……已经陷入绝境了。」
古巨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下面的王族部落，已经不听招呼了。十二个王族，有八个公开宣布脱离古家统辖，投靠了其他皇族。剩下的四个，也在观望。一旦秘境开启，他们随时可能倒戈。」
「其他皇族呢？」
「虎视眈眈。」古巨基的声音更苦涩了，「天魔一族有四大皇族，古家、夜家、影家、血家。古家统领天魔一族三千年，其他三家早就眼红了。现在古家势弱，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夜家已经公开宣称要接管古家的王族势力。影家在暗中联络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血家最狠，直接出兵占了古家三座城池。父皇派人去交涉，血家的人连面都不见。」
我沉默了。
古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父皇呢？」我问，「他怎么说？」
古巨基沉默了很久。
「父皇他……老了。」他的声音很轻，「三千年，太长了。他的修为在倒退，精力也跟不上了。以前那些臣服于他的王族，现在都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倒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但父皇说了，只要他还活着，古家就不会倒。」
我没有说话。一个老人的倔强，有时候比任何东西都强大。但有时候，也最无力。
「古兄。」我开口。
「在。」
「秘境开启，我不抵抗。」
令牌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古巨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不抵抗？大锤兄弟，你疯了？魔族大军入境，你不抵抗，人界怎么办？那些凡人怎么办？」
「我没说不抵抗。」我打断他，「我说的是，不在秘境入口抵抗。」
古巨基愣住了。
「秘境入口不是唯一的战场。」我一字一句道，「我要先入魔界。」
令牌那头，彻底沉默了。
洛家的会客厅里，也彻底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要入魔界？」古巨基的声音都在发抖。
「对。」我说，「魔族大军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我入魔界，直捣黄龙。他们在人界打，我就在魔界打。他们抢人界的资源，我就抢魔界的资源。他们断人界的根基，我就断魔界的根基。」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古兄，我需要你帮个忙。」
古巨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敢答应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忙？」
「拖住那些王族。」我一字一句道，「不计代价，给我争取五天时间。」
五天。只需要五天。五天之内，我能在魔界搅个天翻地覆。五天之后，那些在前线打仗的魔族大军，就会收到消息——他们的老家，被人抄了。到时候，他们是继续进攻，还是回防？不管选哪个，节奏都在我手里。
古巨基没有立刻回答。令牌那头，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
「大锤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拖住那些王族，不计代价……这等于让古家拿命去填。」
「我知道。」
「你知道还……」
「古兄。」我打断他，「你上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了。
「救你妹妹。」我说，「救古灵儿。她被人族大能镇压在万魔窟，三百年了。你想救她，对不对？」
「对。」
「但你一个人救不了。」我一字一句道，「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