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待改）

古巨基没有说话。

「我入魔界，可以帮你。」我说，「但前提是，古家必须撑到我到的那一天。如果古家提前倒了，如果那些王族提前反了，如果魔界的大军提前回防了——那我去了也没用。」

令牌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古巨基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坚定。

「我去跟父皇商量。」

我没有说话。商量？时间不等人。魔族还有九天就入侵了，等他们商量出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古兄。」我开口。

「嗯？」

「你父皇老了。古家现在的局面，不是靠商量能解决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却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你父皇需要的是一个决定，不是一场讨论。你需要的，是下定决心。」

古巨基沉默了。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锤兄弟，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疲惫和犹豫，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父皇老了，但古家不能倒。我去跟父皇说，不计代价，拖住那些王族。五天，就五天。五天之内，古家不会让任何一个王族踏出魔界一步。」

「好。」我说，「五天。五天之内，我一定到。」

「大锤兄弟。」古巨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谢谢你。」

我摇摇头，正要说话，令牌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古巨基的名字，声音很急。

「殿下！殿下！夜家又出兵了！三座城池告急！」

古巨基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大锤兄弟，我先去处理。五天，我等你。」

通讯中断。令牌上的魔纹黯淡下去，会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我收起令牌，转过身。所有人都在看我。

洛鸿渊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入魔界？直捣黄龙？」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你知不知道魔界是什么地方？那里是魔族的地盘，魔气弥漫，人族的灵力在那里会被压制。你进去，等于自断一臂。」

「我知道。」

「你知道还——」

「前辈。」我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

「如果魔族入侵，你在前线冲锋陷阵，浴血厮杀。这时候，有人告诉你，你的老家被人抄了，你的家人被人抓了——你会怎么做？」

洛鸿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会慌。」我替他回答，「你会乱。你会想，我在这里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保护的人，到底值不值得我保护？我的家都没了，我还打什么？」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我要入魔界的原因。」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抵抗没有错，但光靠抵抗，救不了人界。要赢，就要让敌人疼。要让他们知道，入侵人界，是要付出代价的。要让他们在进攻的时候，还要担心自己的后院会不会起火。要让他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还要想着——家里的人，还安不安全。」

我转过身，看着洛鸿渊。

「你想想看，你在前线冲锋陷阵，家里被人抄了，你会怎么做？」

洛鸿渊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骄傲。

「好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洛家，没看错人。」

洛母也笑了，端着茶杯，眼中满是笑意。

「大锤，你就放心去。洛家这边，阿姨帮你盯着。龙王殿那边，阿姨帮你挡着。谁要是敢在后面捅刀子，阿姨帮你收拾他。」

洛青璃走到我身边，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白映秋走过来，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

「少宗主，合欢宗刚宣布回归，你就要走？」

我笑了笑。

「正因为宣布了，才要走。合欢宗要立起来，光靠嘴上说不行。得让人知道，合欢宗不是好欺负的。入魔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映秋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跟祖师爷，真像。」

我也笑了。

「所以我是少宗主。」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三天后入魔界，五天之内搅他个天翻地覆。古家能撑多久，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在那五天之内，做一件让整个魔界都记住的事。

然后，让那些入侵人界的魔族大军，好好想想——他们的家，还安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