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未命名草稿
「好。」
古巨基深吸一口气，「我跟你去。」
「你留下。」我说，「黑石城需要人守。古家需要人坐镇。」
「你父皇在养伤，你是古家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出事。」
「不行，我必须去！」古巨基态度很坚定。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墙。
小七站在城门口，背着那个小包袱，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大锤哥哥，我们出发吗？」
「出发。」
我翻身上了妖兽，把小七抱上来，坐在我前面。
她靠着我的胸口，小手抓着妖兽的鬃毛，小脸上满是期待。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朝南方开拔。
暗红色的荒原上，尘土飞扬，旗帜飘扬。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成一片，如同闷雷，在天地间回荡。
走了大约一天，前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柱。
那光柱直冲云霄，粗壮得如同天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秘境入口。
踏往人界的通道。
光柱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营帐，一眼望不到头。夜皇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
至少十万。
我抬起手，五万大军停下脚步。
「列阵。」
五万人，齐刷刷地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我骑着妖兽，走出军阵，朝那道暗红色的光柱走去。
小七坐在我前面，小手紧紧抓着妖兽的鬃毛。
「大锤哥哥，怕不怕？」
「不怕。」
「我也不怕。」
我笑了。
继续朝前走。
走到距离夜皇大军营地大约五百丈的地方，我停下。
暗红色的光柱就在前方，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营地里的夜皇军，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号角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从营帐里冲出来，列阵，备战。
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整片荒原。
军阵中央，有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下面，站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魔族，身高超过四米，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
额头上的犄角，比其他魔族大得多，弯曲如龙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
夜皇，元婴大圆满，魔界统治者之一。
他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十万大军，落在我身上。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他当然认识我。
不，不是认识我这个人，是认识我这个存在。
三千年前，那个站在两军阵前、一人面对百万魔族大军的人族大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林……大锤？」
我看着他，笑了。
「夜皇，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五万对十万，暗红色的荒原上，十五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
而那个统治魔界近千年的至高存在之一，此刻正站在军阵最前方，一动不动。
十五万大军，鸦雀无声。
夜皇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有震惊，有愤怒，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恐惧。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据古巨基说，三千年前，那个站在两军阵前、一人面对百万魔族大军的人族大能，给整个魔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那一战，魔族退回魔界，三千年不敢踏足人界。
那一战，夜皇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子，变成了如今这个阴沉、多疑、不择手段的统治者。
那一战，改变了一切。
他的恐惧，不是因为现在的我，而是因为记忆里的那个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十五万大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连风都停了，暗红色的荒原上，只剩下心跳声。
十五万颗心脏，同时跳动，如同闷雷。
然后，夜皇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苦涩。
迈步走出军阵，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一头蛰伏了太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他走到军阵前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大锤。三千年了。你老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从头顶到脚尖，像是在审视一件赝品。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对。你不是老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是转世了。修为大不如前，连容貌都变年轻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
他等了几息，见我不回应，笑容更深了。
那种笑容，是猎人发现猎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时的得意。
「元婴后期。」
他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比血屠强，比黑翼强。但跟三千年前那个林大锤相比……」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一字一句道：
「差远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插进了我身后五万大军的心里。
古巨基的脸色变了，骨岩握紧了骨刀，那些跟着我从黑石城一路走来的魔族士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只是看着我，等着我。
小七坐在我怀里，小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回头看我。
她只是死死盯着夜皇，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夜皇注意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你女儿？」
我没有回答。
他笑了：「带着女儿来打仗，林大锤，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真的不怕她死？」
小七终于忍不住了，冲他喊了一句：「你闭嘴！大锤哥哥一定会赢的！」
夜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天，在暗红色的荒原上回荡。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林大锤，我敬你是条汉子。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座山峰在荒原上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通体漆黑，直插云霄。
山顶常年笼罩在暗红色的云雾中，从未有人踏足。
它是魔界的象征，是力量的象征，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山巅之上，你我一决高下。」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你若赢了，我退兵。你若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十五万士兵。
五万对十万，真打起来，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高端战力的差距太大了，我虽然能压制夜皇，但夜皇手下还有四大魔王中的另外三个。
每一个都是元婴中期以上。
而我这边，元婴期的只有三个，包括古巨基，还有两个原来夜家军的统领，忠心都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