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修
我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先休息。明天再说。」
她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洛青璃。」
「嗯。」
「这三年，辛苦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辛苦。你醒了，就值得。」
我点点头，走出石室。
院子里，小七坐在水池边，看着那些暗红色的鱼发呆。看见我出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大锤哥哥，洛姐姐呢？」
「在里面休息。」
「她还好吗？」
「不好。」
小七沉默了一瞬。「她会好起来的。」
「嗯。」
我走到水池边，看着那些暗红色的鱼。它们在水中游来游去，无忧无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小七。」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和龙王殿开战，你怕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不怕。大锤哥哥去哪，我去哪。」
我笑了，揉了揉她的头。
「好。」
暗红色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洛青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如果魔界有傍晚的话。
暗红色的天空比之前暗了一些，从深红变成了暗红，像是凝固的血液。
风停了，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坐在院子里的水池边，看着那些暗红色的鱼发呆。
小七坐在我身边，抱着她的小包袱，靠在我肩上，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了，但在我的面前，她还是那个喜欢扯我衣角的小七。
「大锤哥哥，洛姐姐醒了。」
小七忽然开口。
我转过头。
洛青璃站在石室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红肿的眼睛也消退了不少，但眼中的疲惫还在。
她看见我，微微点头，走过来，在我另一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洛青璃。」我开口。
「嗯。」
「我把魔界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我。
「现在魔界有三大势力。夜家，血家和影家联盟，加上我们。」
「夜家不是你的对手吗？」她问。
「夜家已经同意并入我们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我去夜都见了夜无痕，他同意了。」
「条件呢？」
「我保夜家安全。他父亲醒来之前，夜家不参与任何对外战争。」
洛青璃沉默了一瞬。「你亏了。」
「不亏。」我说，「夜家现在虽然势弱，但底蕴还在。等夜皇醒了，夜家就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吃点亏，以后能赚回来。」
洛青璃点点头，没有再问。
「剩下的，就是血家和影家联盟。」我继续道，「这两家三年来一直在蚕食夜家的地盘，势力扩张很快。血家跳得最欢，我打算先打血家。」
「影家呢？」
「影家不会袖手旁观。但兵贵神速，只要我打得够快，影家来不及反应，血家就已经完了。」
洛青璃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现在？」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
「等不了了。」我站起身，看着暗红色的天空，「多耽搁一天，洛家就多一分危险。林轩随时可能动手，我必须尽快回去。」
洛青璃也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不行。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小七也跳了起来，拉住我的衣角。「大锤哥哥，洛姐姐说得对。你还没恢复，不能去。」
我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时间不等人。
「我有一个办法，能尽快恢复。」
「什么办法？」两女异口同声。
我沉默了一瞬。「修炼。」
暗红色的风从墙头吹过，吹动那些不知名的植物，沙沙作响。
池水微微荡漾，暗红色的鱼躲到了水底。
洛青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红得像魔界的天空。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小七的脸也红了，但没有洛青璃那么厉害。
她只是低下头，小手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嗯。」
我愣住了。洛青璃抬起头，看着我的眼中多了一种坚定。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七也抬起头，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我也是。」
「你们……」
洛青璃打断我，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这种事，「兵贵神速，不能浪费时间。」
说着，转身朝石室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还站着干什么？进来。」
小七跟着洛青璃走，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大锤，快来。」
我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石室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将整个石室照得温暖而暧昧。
洛青璃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小七满是紧张。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关门。」洛青璃说。
我关上门。
「过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灯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林大锤。」洛青璃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三年前，我就想好了。等你从魔界回来，我要跟你双修很多次。但你昏迷了。一昏迷，就是三年。」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我想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用。后来我想，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就陪你一起死。」
「洛青璃……」
「你别说话。」她打断我，「让我说完。」
我闭上嘴。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你醒了。我不想再等了。一天都不想等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