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大锤天王。」
骨岩单膝跪下，声音急促，「血家和影家派来了使者。」
我的目光从鱼身上移开，落在骨岩脸上。「使者？来干什么？」
「来谈判。」骨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们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像来谈判，更像是来下命令的。」
「下什么命令？」
「让我们和他们联盟，一起打夜家。」骨岩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说，如果我们同意，就一起分夜家的地盘。如果我们不同意——」
他顿了顿。
「他们就联合夜家，先搞倒我们。」
洛青璃停下擦拭剑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小七也睁开眼，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我笑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醒了？」
骨岩摇头。「不知道。他们以为您还在昏迷。他们以为古家和夜家还是死对头。他们以为，现在是吞并夜家的最好时机。」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不给答复，他们就联合夜家，先打我们。」
我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骨岩。」
「在。」
「你回去，跟他们继续谈判。」
骨岩愣了一下。「继续谈判？」
「对。」我看着他，「拖住他们。能拖多久拖多久。一天，两天，三天。拖到他们不耐烦，拖到他们起疑心，拖到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骨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大锤天王，您要……」
「我要去血家。」我打断他，声音平静，「亲自去。」
骨岩的脸色变了。「大锤天王，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看向洛青璃和小七，「洛青璃、小七，跟我去。」
骨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骨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小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点点头，大步走出院子。
洛青璃站起来，把剑收入鞘中。「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小七也站起来，把小包袱背好。「大锤哥哥，血家远不远？」
「很远。」
「那我们要走多久？」
「很快。」
我抬手，撕开面前的虚空。一道裂缝在虚空中缓缓张开，裂缝的另一边，是暗红色的荒原，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池。那是血家的都城——血城。从黑石城到血城，正常行军要走三天。但撕开空间壁垒，只需要一瞬间。
洛青璃看着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刚学的。」
「刚学的？」
「和小七双修的时候，圣器传递了一些记忆给我。其中有魔界的空间坐标和撕裂空间的方法。」
洛青璃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小七真是宝贝。」
小七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宝贝……我是人……」
我笑了。「走吧。」
我率先踏入裂缝。洛青璃跟在我身后，小七跟在最后。裂缝在身后缓缓闭合，暗红色的荒原在眼前展开。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远处，血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通体暗红，像是用鲜血砌成的。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隐隐有血光流动。城门口，站着两排身穿红色铠甲的士兵，手持长矛，面无表情。
「这就是血城？」小七小声问。
「嗯。」
「好大。」
「比黑石城大。」
洛青璃站在我身边，手按剑柄。「怎么进去？」
「走进去。」
我迈步，朝血城走去。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三个人，三道人影，在暗红色的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城门口的士兵看见了我们，举起长矛。「站住！什么人？」
我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走。
「站住！再往前走，格杀勿论！」
我依旧没有停下。
士兵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认出了我。三年前，山巅之战，十五万大军亲眼目睹。三年前，那个年轻人，和夜皇打得天崩地裂。三年前，那个年轻人，昏迷了，夜皇也昏迷了。现在，他醒了。而他们的皇，还醒着。
「林……林大锤……」一个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快去禀报皇！」
一个士兵转身就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我没有阻止他。我来，就是要见血皇。
血城比夜都更大，更繁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暗红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绣着血家的图腾——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獠牙外露，狰狞可怖。但此刻，那些行人看见我，纷纷躲到路边，低下头，不敢看我。那些店铺的老板，手忙脚乱地关门。那些旗帜，在风中歪歪斜斜，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我走在最前面，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三个人，六只脚，踏在暗红色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血皇的宫殿在城中央，是一座通体暗红色的建筑，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宫殿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金色铠甲的护卫，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他们看见我，脸色大变，下意识握紧了武器，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我走上台阶，推开宫殿的大门。
大殿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穹顶上刻满了血家的图腾，那些巨兽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下来。大殿尽头，有一张巨大的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魔族。
血皇。
他的身材比夜皇矮一些，但更加粗壮，像一座肉山。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袍上镶满了魔晶，散发着刺目的血光。他的额头上的犄角比普通魔族大得多，但不像夜皇那样弯曲如龙角，而是直直地向上，像两把利剑。他的脸很圆，眼睛很小，但那双小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
他看见我，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从石椅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林……林大锤……」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像秋天的树叶。
「你不是……你不是昏迷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怎么……你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