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未命名草稿

「影皇。」

血皇咬了咬牙，「这不是胆小，是我比较识时务。」

「识时务？」影皇笑了，「你识时务，你去投降。我不识时务，我在这里等死。」

「影皇，你……」血皇脸色一变。

「血皇。」我上前一步，看着影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或者死。」

影皇看着我，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大锤，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你走不出影城？」

我淡淡笑道：「不知道。」

「影城里有三千死士，每一个都愿意为我而死。你杀了我，他们就会冲出来，把你撕成碎片。」

「三千死士？元婴期的有几个？」

他沉默了一瞬。「一个都没有。」

「那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影皇，我不想杀你。」我一字一句道，「但你若执意要死，我也不拦你。」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笑容是淡的，这次的笑容是冷的。

「林大锤，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打败了夜皇，收服了血皇，就能统一魔界？」

我依旧没有说话。

「你错了。」

他站起身，瘦高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魔界不是靠武力能统一的。」

「魔界是靠心机，靠算计，靠背叛，靠狠！」

「你太年轻了，太天真了。你玩不过我们的。」

「那就试试。」

他愣了一下。

我上前一步，抬起手。

「林大锤，你敢！」

他没有说完。

因为我的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的身体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椅上，石椅碎裂，他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真敢……」

「我说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影皇，下辈子，别玩心机。」

抬手，一掌。

他的头颅炸开，惨白色的碎骨和黑色的血液四散飞溅。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血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皇。」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

「你刚才说，影城里有三千死士？」

他点头，又摇头。「有……但他们不会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影皇死了。影皇死了，他们就没有效忠的对象了。」

「他们会逃，会散，会投靠别人。」

我点点头：「走吧。」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

血皇站在原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了看我，忽然开口。

「林大锤。」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兵都不带，杀了影皇，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影城外面，他们会拦住我们，杀了我们。」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怕？」

他的脸色惨白，但他摇了摇头：「不怕。我既然投降了，就不怕死。」

我笑了。「好。那走吧。」

我推开门，走出大殿。

门外，暗红色的天空下，黑压压一片，全是士兵。

五万大军，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举着武器，看着从宫殿里走出来的我们，眼中满是杀意。

血皇的脸色更白了。

洛青璃的手按在剑柄上，小七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五万大军，岿然不动。

洛青璃站在我身侧，手按剑柄，脸色平静。

小七站在我另一边，小手抓着我的衣角，但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血皇站在我身后，脸色惨白，双腿发抖，但他没有跑。

沉默。对峙。半分钟，也许更长。

暗红色的风吹过荒原，卷起沙砾，打在那些士兵的脸上、铠甲上、武器上，沙沙作响。

然后，前排的一个士兵扔下了武器。

「当啷。」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又一个士兵扔下了武器。又一个。又一个。

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雨点打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后，他们跪下了。

前排的跪下了，中排的跪下了，后排的也跪下了。

五万大军，齐刷刷地跪下，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起伏。

他们低着头，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从五万张嘴里同时发出：

「欢迎大锤天王回归！」

响震天。

血皇站在我身后，看着那五万跪伏在地的士兵，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投降？

他们明明有五万人，我们只有四个人。

他们明明可以冲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

但他们没有。他们跪下了。

他想不明白。但我明白。

因为三年前，我带着五万乌合之众，逼退了夜皇的十万大军。

三年前，我在山巅之上，和夜皇打得天崩地裂。

三年前，我昏迷了，他们以为我死了。

现在，我回来了。

在他们心里，我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传说。

传说不会死，传说不会败，传说只会回来。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起来。」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起来。

「我说，起来。」

五万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喘。

我走下台阶，走进人群中。

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一个年轻的士兵面前，停下。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额头的犄角还没长开，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怕什么？」

我问。

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我……我不怕……」

「那你为什么发抖？」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怕您不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不是无声的哭泣，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也有人哭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五万大军，哭声震天。

洛青璃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小七靠在她身边，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血皇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哭泣的士兵，又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

我转过身，走回台阶上，面朝那五万大军。

「兄弟们。」

哭声渐渐停了，所有人看着我。

「三年前，我带着你们，从黑石城出发，一路打到夜皇的都城下。」

「三年前，我昏迷了，你们以为我死了。」

没有人说话。

「我没死。我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擦干了眼泪，有人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