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佩的消息
「爸说,想让你去……」
说着,林若雪递给我一张请柬。
请柬是暗红色的烫金封面,打开来,里面是林老爷子亲笔写的一行字:
「大锤孙儿:三年未见,甚念。今晚家宴,务必前来。」
字迹苍劲有力,墨迹饱满,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林老爷子,林震山。
林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地级初期武者。
也是三年前,唯一一个说过「此事有蹊跷」的林家人。
但最终却默认了那些「确凿证据」。
「爸说……」
林若雪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如果你收下这些补偿,今晚的家宴……」
「就当是给爷爷一个面子。如果你不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收,就是彻底撕破脸。
我拿起那张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卡片冰凉,边缘锋利。
一百零一亿。
足够让我在拍卖会上,毫无顾忌地竞拍那块玉佩。
足够支撑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
而代价是……
放过林轩,不再追究三年前的冤案,不再追究昨天的绑架。
「股权转让,需要我签字?」
我淡淡开口。
林若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你签了字,明天就能完成变更。」
说着,又从文件袋里又掏出一支笔。
「林轩呢?」
我没接笔,而是反问林轩的情况。
林若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小轩他……」
林若雪咬了咬嘴唇,「爸说……会送他出国,加州或者澳洲,离江城远远的。」
「以后……不会再让他回来打扰你。」
我又问道:「苏婉清作伪证的事呢?」
「婉清她……」林若雪的声音更低了,「她已经向律师协会提交了自首材料。」
「下周就会启动调查程序。可能……会被吊销律师执照。」
说这些话时,林若雪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我拿起笔,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栏里,签下了「林大锤」三个字。
林若雪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即拿起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袋。
「那……今晚的家宴……」
「放心。」我点了点头,「拿人手短,我会去的。」
林若雪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那我让司机七点来接你。」
林若雪说着,往门口退去,「你……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
「大锤……谢谢你。不过,你刚才说的拿人手短,这话不对。」
「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上的黑卡和请柬,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一百零一亿,换一个「不再追究」。
林清风的算盘打得很精!
用钱买断恩怨,用股权把我绑在林家的战车上,用家宴来修复表面关系。
而林轩,只是被「送出国」,换个地方继续锦衣玉食。
苏婉清,只是「可能」被吊销执照,几年后说不定还能重操旧业。
至于我三年的冤狱,昨天的生死一线……
在这些数字面前,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但我怎么如他们所愿呢?
我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信息:
【见面时间不变,地点改到江畔茶楼。另外,帮我查一下林震山最近的动向。】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茶楼见。林老爷子那边……有点奇怪的情报,见面细说。】
我关掉手机,换了一身衣服。
下楼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王妈在厨房忙碌,看到我,恭敬地欠了欠身。
我走出主楼,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在约定的茶楼前停下。
茶楼临江而建,这个时间,江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
我走上二楼,推开柳如烟定的雅间门,她已经在里面了。
今天她穿了身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正坐在窗边泡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朝我微微一笑:
「来了?」
「来了。」
我在柳如烟对面坐下。
她推过一盏茶,茶汤碧绿,香气清雅。
「林老爷子的事。」我直接问,「什么情报?」
柳如烟放下茶壶,表情严肃起来:
「三天前,林老爷子去了一趟西南边陲。」
我皱眉:「西南?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柳如烟摇头,「但据我的人说,他去的那个地方……靠近玉佩的古墓群。」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身边跟着三个穿黑袍的人,气息很古怪。」
「不是武者,但……很强。」
我端起茶杯,茶水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还有……」
柳如烟继续说道,「林老爷子回来后,第一时间去见了苏家的家主苏振邦。」
「两人在密室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苏振邦送他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苏家,就是明天拍卖会的主办方。
玉佩,是苏家的拍品。
林老爷子去了玉佩的出土地,又见了苏家家主……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玉佩的鉴定报告呢?」
我又开口问道。
柳如烟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文件。
前面几页是常规的鉴定数据,年代、玉质、雕工,都没什么特别。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此玉非玉,内蕴奇气,疑似上古修士遗物。】
还有一小行备注:
【检测时曾发出微弱光芒,与古籍记载之灵气特征相似。建议谨慎处理。】
我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她也看着我,眼神凝重:
「大锤,这块玉佩……可能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窗外,江风吹过,茶楼的竹帘轻轻晃动。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凉,但心头却滚烫。
看来今晚的家宴,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了。
而明天的拍卖会……
恐怕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沉默片刻后,我突然开口问道:
「如烟,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