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如烟，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做的事吗？」

我一脸凝重，看向柳如烟。

「当然记得。」柳如烟点了点头，「穴道打通之后，我感觉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了。」

我赞赏地点了点头。

随即，把那份鉴定报告合打开：

「这块玉佩，不是普通的玉。」

柳如烟挑眉：「哦？」

「如果我没猜错，」我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这是极品灵石。」

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几滴茶汤洒在桌面上。

「极品……灵石？」

柳如烟重复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说。

我点头：「灵气枯竭的时代，这种东西应该早就绝迹了。」

「但西南那片古墓群却出现了，那里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柳如烟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极品灵石……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我实话实说。

「以我现在的修为，一块极品灵石最多让我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中期。」

「但如果给你用……」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已经疏通了穴道，经脉畅通无阻。」

「再加上你的资质……如果有极品灵石辅助，应该可以一举筑基。」

柳如烟愣住了。

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筑基……」

柳如烟喃喃道，「你是说……真正走上修道之路？」

「三年前在监狱，我答应过你。」我点了点头。

「你帮我找修炼资源，我帮你疏通经脉，带你走上真正的修道之路。」

「现在经脉已经通了，穴道也疏了，就差最后一步。」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可是……你刚恢复自由，需要实力自保……」

「我自有分寸。」我打断她，「倒是你，筑基所需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她摇头：「还差几样稀有的药材。我已经让人去寻了，预计还需要一天时间。」

「好。」我呵呵一笑，「那你专心准备。拍卖会那边，我会亲自去。」

柳如烟看着我，眼神复杂：「大锤，你……」

「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三年前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江面，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红。

柳如烟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

晚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白皙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许久，柳如烟才轻声开口：

「师父，谢谢你。」

我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谢。

就像三年前，她在监狱里找到我时，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帮她。

就像这三年来，她每次送来修炼资源时，从没问过我要这些做什么。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有恩必还。

至于让柳如烟修道之事，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更何况，经过三年的考验，我觉得她还算是比较靠谱。

即便背刺我，我也有防备。

「对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林老爷子那边，你再多查查。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不简单。」

柳如烟点头：「我已经加派人手了。」

「不过林老爷子是地级强者，行事又一向谨慎，能查到的不会太多。」

「尽力就好。」我微微一笑。

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又何苦强加于人？

离开茶楼时，天已经开始黑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回林家。

路上，我给林雨薇发了条信息：

【准备一下，六点半出发去老宅。】

她很快回复：

【已经在准备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到了家门口。

而林雨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化了淡妆。

「哥！」

林雨薇跑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啦！」

「嗯。」我打量了她一眼，「很漂亮。」

林雨薇脸一红，小声说：「去见爷爷嘛……要正式一点。」

走进客厅，林若雪已经等在沙发上了。

她也换了身得体的套装，头发盘起，脸上化了妆，但眼下的乌青还是遮不住。

「大锤，雨薇。」

林若雪站起身，声音有些疲惫，「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出发吧。」

苏婉清不在。

林清风也不在。

林轩……当然更不可能在。

一路上，林若雪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林雨薇坐在我身边，小声跟我说话：

「哥，你紧不紧张？我好紧张……我好久没见到爷爷了。」

我笑了笑：「紧张什么？」

「不知道……」林雨薇摇头，「就是觉得今晚的家宴，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我看了她一眼。

这小妮子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江城北郊的一片老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林老爷子的老宅在区域最深处，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别墅，古朴严肃。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

我们刚下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是玄级后期的武者。

「大小姐，大少爷，三小姐。」

中年男人恭敬地鞠躬，「老爷子已经在正厅等候了。」

林若雪点头示意：「福伯，辛苦了。」

我们跟着福伯走进宅子。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正厅很大，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餐具。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林震山。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皱纹不多，只有眼角和嘴角有些细纹。

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练功服，坐姿笔挺。

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反而像鹰隼，锐利，深邃。

当他看向你时，你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地级强者独有的威压！

我们走进正厅，他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先落在林若雪身上，微微点头。

然后落在林雨薇身上，眼神柔和了些。

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住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盯着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爷爷……」

林若雪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小声喊了一声。

林震山没有理会她，依旧盯着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大锤，三年不见，你……变化很大。」

「牢狱磨人。」我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林震山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不只是磨人吧？」

顿了顿，又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我：

「你走的路，似乎……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