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是大舅哥！

「锤子兄弟！」

刚到马路，一道有些沧桑的身影，便向我扑来，那架势像是要弄死我。

「站住！」

小七闪身来到我前面，扬起手掌，「再过来我一巴掌拍死你！」

「这这这……」来人语无伦次，「别误会，自己人啊！我……我是大锤的大舅哥！」

「小姑娘，千万别动手，我姓苏，叫苏子墨！」

「苏子墨？」小七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不对吧，以前挺帅气的，怎么成大了？」

洛青璃噗嗤笑出声。

「小七。」

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七的脑袋，「这是你苏大哥，自家人。」

小七这才收回手。

「吓……吓死我了！」

苏子墨拍了拍胸脯，表情夸张，「我这宗师大圆满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啊！」

「先上车吧。」我懒得看苏子墨表演，直接上车，「回林家。」

……

公路两旁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

苏子墨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地行驶在回江城的路上。

我坐在后排座，林念坐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我胸口，呼吸均匀。

后座上，洛青璃靠窗坐着，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小七坐副驾驶，抱着她的小包袱，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锤。」

苏子墨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三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苏子墨。

三年不见，他老了很多，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深了。

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年前苍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以前一样。

「你老了。」

我说。

「呵呵……」苏子墨苦笑道，「三年，你以为我很好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鬓角，「你看看，我才多大？三十不到，头发都白了。」

我没有说话。

「大锤，你不知道这三年我们是怎么过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疲惫，「你昏迷的消息传回来后，人心就散了。」

「原本跟着我的苏家那一拨人，投靠龙王殿了一半。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还剩多少？」

「三成。」他苦笑，「三成。苏家本来就不大，三成更小了。」

「但留下来的，都是铁了心跟着你的。赶都赶不走。」

我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他摇摇头，「倒是你，一个人在魔界，生死不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我都快绝望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洛青璃，声音里多了一丝敬意：

「青璃姐每个月都去魔界看你，每次回来都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们都知道，你还没醒。但谁也不敢问。」

我看见洛青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柳家呢？」我问。

苏子墨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柳家，现在是柳如烟当家。」

「柳老爷子呢？」我看着他。

「战死了。」苏子墨的声音很低，「两年前，魔族第一次大规模入侵。」

「柳家被派到最前线，守青木秘境的东侧入口。」

「柳老爷子带着柳家子弟，死守了三天三夜。援军到的时候，柳老爷子已经不行了。」

「他临终前，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柳如烟。」

我沉默了很久。

柳长青，那个在秘境小镇对我示好的老人，那个把孙女托付给我的老人，战死了。

「柳如烟呢？她怎么样？」

「她很好。」苏子墨说，「她把柳家撑起来了。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柳家没有散。」

「柳家的旗，还在飘。她现在在洛家，和雨薇她们一起。」

我点点头。

「沐家呢？」

「沐家是沐汐月的姐姐当家。沐清影，你见过的。」

苏子墨顿了顿，「沐家损失也很大。沐家的地盘靠近龙王殿，林轩一直想吞并沐家。」

「沐清影不肯，就打了几仗。沐家死了不少人，但地盘守住了。」

「沐汐月也在洛家，一直在修炼，等你回来。」

这些，洛青璃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我又问道：「合欢宗呢？」

苏子墨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合欢宗那几个，都在拼命修炼。」

「白圣诗已经是元婴期了，冷月也是，苏瑶也是。雷璇差一点，金丹大圆满。」

「她们都在洛家，等你回来。」

「万魔宗呢？」我又问了一句。

苏子墨的脸色沉了下来：「万魔宗，除了血厉子以外，全都投靠了龙王殿。」

「血煞子呢？」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煞子被林轩杀了。」苏子墨的声音很低，「林轩说，血煞子是你的狗，狗要忠于主人，主人死了，狗也该死。」

「血煞子不肯投降，就被杀了。」

我沉默了一瞬。

血煞子，半步元婴，万魔宗宗主。

他虽然是被我用傀儡术控制的，但他对我的忠诚，是真的。

我有些好奇：「血厉子呢？」

「血厉子跑了。」苏子墨说，「他说，他这条命是你给的。」

「你不在了，他也不活了。但他不想死得没价值，所以跑了。跑去哪了，没人知道。」

我点点头。

血厉子，那个被我捏断手指、又被我放回去报信的金丹初期长老。

我控制了他，但没控制他的灵魂。他的忠诚，是他自己的选择。

「洛家呢？」

苏子墨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洛青璃，语气里带着敬意。

「洛家，自然是全家族都在支持你。」

青璃姐的家人，洛鸿渊老爷子说了，洛家三千年传承，靠的不是墙头草，是骨头。」

「你活着，洛家跟着你。你死了，洛家给你收尸。你回来了，洛家还是跟着你。」

洛青璃在后座没有说话，但我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里陷入沉默。

「林若雪呢？」

半晌之后，我又开口问道。

苏子墨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

看到苏子墨的表情，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丝不正常的波动：

「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