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母亲有消息了

「三年前，听说你昏迷，去了前线。」

苏子墨说，「杀了很多魔族，也受了很重的伤，直到去年，你养父身体不好才回来。」

「现在她在林家。等你回去。」

顿了顿，苏子墨又道：

「你昏迷后，她一直在打理林家的事。林叔叔身体不好，她就一个人撑着。」

「三年，她不仅上前线，还把林家撑起来了。不容易。」

我点点头。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念在我怀里睡得正香，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大锤。」苏子墨忽然开口。

「嗯。」

「婉清她……」他欲言又止。

我微微皱眉：「怎么了？」

「她不容易。」苏子墨的声音很低，「三年，她在龙王殿，在林轩身边。」

「每天都要演戏，每天都要算计，每天都要提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等你回来，为了给你铺路，为了让你回来的时候，还有立足之地。」

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苏子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江城到了。

三年不见，江城变了很多。

街道更宽了，楼房更高了，人也更多了。

但林家老宅还在老地方，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墙上的白漆有些斑驳，瓦片上长了些青苔，看起来有些老旧。

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若雪。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清冷。

三年不见，她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但她的眼神，比三年前更加坚定了。

她的修为，金丹中期。

她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到颧骨，但并不难看，反而增添了几分英气。

她看见车子停下，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快步走过来。

车门打开，我抱着林念走下车。

洛青璃和小七也下了车。

林若雪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大锤，你回来了。」

「嗯。」

「三年了。」

「嗯。」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回来就好。」

她看见我怀里的林念，愣了一下：「这是……」

「我女儿。林念。」我介绍道。

林若雪的眼睛睁大了：「你女儿？是婉清......」

「嗯。」我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到我平静的表情，最终没有多问。

她只是点点头，轻声说：「像你。眉眼像你。」

林念被说话声吵醒了，从我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看着林若雪，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谁？」

「我......」林若雪蹲下身，和她平视，「我是你姑姑。」

林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姑姑好。」

林若雪的眼眶红了，连忙站起来，仰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进去吧。爸在里面等你。」

我点点头，抱着林念，朝院内走去。

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苏子墨走在最后。

林家老宅的院子，和三年前一样，又和三年前不一样。

一样的青石板路，一样的雕花窗棂，一样的古树参天。

但院子里多了些花草，角落里多了些儿童玩具，墙上多了些照片，是我的照片。

林清风站在正厅门口，拄着拐杖，白发苍苍。

三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背更驼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也更浑浊了。

但他的腰杆，还是直的。

他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锤。」

「爸。」我开口。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

「您也瘦了。」

他笑了，眼泪还在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见我怀里的林念，愣住了。「这是……」

「您的孙女。林念。」

林清风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他伸出手，想抱林念，手却在发抖。

林念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爷爷。」

林清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喜悦，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好孩子。好孩子。」

他拉着林念的手，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供着林老爷子的牌位。

牌位前的香炉里，燃着三炷香，烟气袅袅。

林清风拉着林念，走到牌位前，蹲下身。

「念念，这是你太爷爷。给太爷爷磕个头。」

林念歪着头，看着牌位上的照片，然后乖乖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太爷爷好。」

林清风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我站在一旁，看着林老爷子的牌位：「爸，林轩的事……」

「我知道。」林清风打断我，声音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你回来了，就好。」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晚上，林若雪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鱼，清蒸蟹，炖鸡汤，炒时蔬，还有几道我叫不出名字的菜。

林念坐在我身边，吃得很开心。

洛青璃和小七也吃了不少。

苏子墨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大锤，你不知道，这三年，我们等得有多苦。」

他端着酒杯，眼睛红红的，「每天都在等，等你的消息。」

「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我们都快绝望了。」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辛苦了。」

「不辛苦。」他一饮而尽，「你回来就好。」

林若雪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吃完饭，林若雪收拾碗筷。

林清风带着林念去睡觉，洛青璃和小七去休息。

苏子墨坐在院子里，抽着烟。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苏子墨。」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这些年，没有放弃。」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锤子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说谢。」

我点点头。

「大锤......」

苏子墨掐灭烟头，看着我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有些疑惑：「什么事？」

苏子墨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娘亲，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