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继续搞事

「什么诚意？」

「你是林大锤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他派来的奸细？想要我相信你，你得拿出投名状。」

小七愣住了。「投名状？」

「对。」林轩指着我，「杀了他。或者杀他身边任何一个人。证明你和林大锤彻底决裂。」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小七身上。小七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她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我没有说话。她咬了咬牙，又转回去。

「林盟主，我现在打不过他。但你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林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小七，你还是回去吧。等你什么时候能亲手杀了他，再来找我。」

「为什么？我是真心的！」

林轩摇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真心的。但你的心太软了，杀不了人。龙王殿不需要心软的人。」

他转身，朝台下走去。其他两人跟在身后。小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辩论结束了，没有结论。人界还是三个阵营，支持龙王殿的更多了。因为那个修真界高人的话，因为高等级修者即将降临的威胁。也因为小七那颗真诚的心，被林轩拒绝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小七。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小七。」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大锤哥哥，我……」

「我知道。」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辩论结束，人群散尽。小镇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面被风吹倒的旗帜，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暗红色的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给一切镀上一层血色的光。

小七站在台上，低头不语。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无声的抽噎。我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

「小七，走，回去再说。」

洛家的山谷里，所有人都在等我们。柳如烟、林雨薇、洛青璃、沐汐月、雷璇、冷月、苏瑶、白圣诗、林若雪、古灵儿，还有母亲和洛母。她们坐在正厅里，面色凝重。小七跟在我身后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小七，过来坐。」母亲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小七走过去，坐下，依旧低着头。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站在正厅中央，看着众人，开口了。「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龙王殿拒绝接收小七，因为林轩觉得她心软，杀不了人。」

雷璇冷哼一声：「杀不了人？小七在魔界杀魔族的时候，可没手软。林轩那混蛋，就是找借口。」

「不是借口。」我摇头，「是试探。林轩在试探小七，也在试探我们。」

柳如烟眉头微蹙：「试探？」

「对。他不确定小七是不是我们派去的奸细，所以故意拒绝她。如果我们因为小七被拒而恼羞成怒，或者做出过激反应，就证明小七确实是我们的人。如果小七继续坚持要加入龙王殿，反而说明她是真心的。」

洛青璃放下手中的剑：「那接下来怎么办？小七的伪装已经被识破了？龙王殿还会要她吗？」

我看着小七。「小七，你还想去吗？」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去。大锤哥哥说了，这件事只有我能做。我不怕。」

母亲沉声道：「但林轩不会轻易相信你。你需要一个真正的投名状，一件能让他打消疑虑的事。」

「什么投名状？」小七问。

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杀一个人。」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小七的脸色白了，但没有退缩。「杀谁？」

「不是真杀。是假杀。我需要一个替身，一个修为足够高、能配合我们演戏的人。让小七当着林轩的面杀死他，换得林轩的信任。」

雷璇第一个站起来。「我来。我长得丑，死了不心疼。」

冷月也站起来。「我来。我的命是少宗主救的。」

苏瑶摇着团扇淡淡道：「妾身修为最高，演戏最像，该我来。」

白圣诗站起来，声音清脆：「不，我来。我是合欢宗圣女，林轩认识我。他更有可能相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要去当这个「替死鬼」。我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然后摇了摇头。

「都不行。你们都是我们这边的重要人物，死了会引起怀疑。我需要一个外人，一个林轩不认识、但实力足够的人。而且这个人，必须心甘情愿。」

古灵儿站在角落里，抱着双臂，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我来。」

所有人转头看她。

「我是天魔皇族的公主，林轩不认识我。我的修为是元婴大圆满，够分量。而且——」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我欠小七一条命。三百年前我在魔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是小七的圣器气息让我撑到了现在。这份恩情，该还了。」

小七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古灵儿姐姐……」

古灵儿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别哭。演戏而已，又不是真死。」

我还是摇头。「不行。古灵儿，你是天魔皇族的公主，是古巨基的妹妹。如果你出了事，我没法向古巨基交代。」

古灵儿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锤，你救我出魔渊的时候，我就把命交给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说假死，就是真死，我也不皱眉头。」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计划定下来了。古灵儿假扮成洛家的死士，在小七「背叛」的过程中被小七当场击杀。林轩看到小七亲手杀死一个元婴大圆满的强者，就会相信她是真心投靠。至于古灵儿的「尸体」，我们会提前准备好一具替代品，用易容术伪装成她的样子。而古灵儿本人，则用秘法假死遁走。

为了让这场戏足够真实，我们做了周密的准备。母亲亲自出手，用天一宗的秘法炼制了一具「替身傀儡」。那傀儡和古灵儿长得一模一样，有血有肉，有修为波动，甚至连元婴大圆满的气息都能模仿。唯一的区别是，它没有灵魂。当小七的剑刺穿傀儡的心脏时，它会流血，会惨叫，会倒下，会「死」得彻彻底底。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古灵儿看着那具傀儡，啧啧称奇。「这东西，比魔界的幻术还厉害。你娘不愧是化神期的强者。」母亲摇头：「是分身。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小七站在一旁，看着那具傀儡，手在发抖。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小七，记住，这不是真的。你杀的不是古灵儿，是傀儡。真正的古灵儿，会活着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大锤哥哥，我怕。我怕我演不好，我怕林轩看穿，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我回不来。」

我沉默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不会回不来。我在你身上打一道神识印记，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遇到危险，只要你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来救你。任何人，任何地方，任何时间。」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