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卧底的存在

「真的。」

我抬手，一指点在她的眉心。神识印记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识海，像一颗种子落在肥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和她融为一体。从今往后，无论她身在何处，我都能感知到她。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安危冷暖，都瞒不过我。

「好了。」我收回手。

小七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暖暖的，像有一团火在心里。」

我笑了。「那就是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你心里。」

她睁开眼睛，笑了。「那我就不怕了。」

第三天，小七再次出现在青木秘境的小镇广场上。这一次，她没有偷偷摸摸，没有遮遮掩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长发束起，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她的修为，元婴后期。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她直接走到龙王殿在小镇的办事处，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轩正在里面和几个长老议事。看见小七，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又来了？」

小七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林盟主，我今天是来证明自己的。」

「怎么证明？」

小七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洛家的防御布阵图。我花了两天时间，从洛家的阵法中枢偷出来的。有了它，龙王殿可以轻松攻破洛家的护山大阵。」

林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微微一变。「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林轩把玉简递给身旁的长老。长老看了，点头。「确实是真的。洛家的阵法中枢位置、节点分布、灵力走向，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有了它，洛家的护山大阵形同虚设。」

林轩看着小七，目光复杂。「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恨林大锤。」小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把我从魔界带出来，给了我一切。我以为他爱我，但他只把我当妹妹。我为他付出了所有，他却连一个名分都不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林轩，眼中满是怨毒。

「我恨他。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林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还需要最后一道证明。」

「什么证明？」

「杀一个人。杀一个林大锤身边的人，证明你和林大锤彻底决裂。」

小七站起来。「杀谁？」

林轩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长剑上。「随便谁。只要是你杀的就行。但那个人，必须是真的，不是替身，不是假的。我要亲眼看到你杀了他。」

小七的手按上了剑柄。「好。」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林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小镇广场上，人来人往。小七走在前面，林轩和几个龙王殿的长老跟在后面。他们的修为都很高，最弱的也是元婴初期。有他们在，小七不可能耍花招。

她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抬头，看着远处。远处，洛家的人正朝这边走来。我走在最前面，母亲和洛青璃跟在身后，古灵儿走在最后，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面具。

小七看着古灵儿，心中默念。就是她了。她拔剑，朝古灵儿走去。

「林大锤！」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广场都能听见，「我今天，要和你彻底决裂！」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小七，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她举起剑，剑锋直指古灵儿。「你身边那个人，是谁？让她出来，我要杀了她。」

我脸色沉了下来。「小七，你不要逼我。」

「逼你又怎样？」她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林大锤，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只把我当妹妹，当工具，当累赘。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不是累赘。」

她冲了过来。剑锋破空，快如闪电。

我没有动。古灵儿动了。她从我们身后闪出来，迎向小七。两柄剑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砰！砰！砰！」

三招之后，古灵儿的剑被震飞。小七的剑，刺穿了古灵儿的心脏。

「你……」古灵儿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看着小七。小七站在那里，握着剑，浑身发抖。

「我……我杀人了……」她喃喃自语。

林轩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他用神识探入，感受到尸体体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修为波动也在迅速消散。元婴大圆满，死得彻彻底底。

他站起来，看着小七，笑了。「好。从现在起，你就是龙王殿的人了。」

小七抬起头，看着他。「我……我成功了？」

「你成功了。」林轩伸出手。「欢迎加入龙王殿。」

小七握住了他的手。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小七，你会后悔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冷漠。「我不会后悔。」然后，她跟着林轩，朝龙王殿的办事处走去。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人群中。

「大锤。」母亲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她进去了。」

「嗯。」

「你能感知到她吗？」

我闭上眼睛。神识印记还在，清晰而稳定。我能感知到小七的位置，感知到她的心跳，感知到她的情绪。她在害怕，但她很坚定。

「能。」

「那就好。」母亲看着龙王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愿她平安无事。」

龙王殿的办事处，是一栋三层小楼，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小七跟着林轩走进大门，穿过院子，进了正厅。林轩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小七坐下。

林轩看着她，目光复杂。「小七，你刚才杀的那个人，是谁？」

「林大锤身边的一个死士。不知道名字，但修为很高，元婴大圆满。」

「你之前认识她吗？」

「不认识。」

「你杀她的时候，手在抖。」

小七低下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林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第一次杀人，就敢杀元婴大圆满，不错。有胆量。」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龙王殿的客卿长老。负责情报收集。」

小七抬头。「情报收集？」

「对。你是从洛家出来的，对洛家的情况最熟悉。我需要你提供洛家的兵力部署、人员调动、防御弱点。越多越好。」

小七点头。「是。」

林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小七，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