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烫手的山芋

第29章 烫手的山芋

「哥……这两样东西……」

林轩嘴角抽了抽,「原本就是婉清姐买给我的,她情绪不太稳定。那你先保管!」

「等她冷静了,我再去找你要回来。」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威胁。

我没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

木盒里,极品灵石静静躺着,丝绒盒里,空间戒指闪着暗蓝色的光。

柳如烟凑到我耳边,小声催促道:

「她既然给你,给你就拿着!尤其是那块玉佩,对你很重要。」

我明白她的意思。

极品灵石,可遇不可求!

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

但……

我抬起头,看向四周。

走廊里还有不少人,虽然都假装在交谈,但他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刚才苏婉清那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价值一亿两千万的宝贝,现在在我手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尤其那块玉佩,虽然现在大家都以为只是普通的古董,但难保没有识货的人。

万一被人看出是极品灵石……

我打开丝绒盒,取出那枚戒指。

暗蓝色的宝石触感冰凉,神识探入,能感觉到内部有一个大约三立方米的空间。

很小,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足够了。

我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然后合上木盒,递还给林轩。

「玉佩你拿回去。」

我微微一笑,「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林轩愣住了。

他看着我,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连柳如烟都急了,在身后轻轻拉我的衣袖。

但我没理会,只是把木盒塞进林轩手里:「告诉苏婉清,她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东西……我不要。」

林轩下意识地接过木盒,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狂喜。

他大概以为我怂了,怕了,不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哥……」

林轩努力掩饰着得意,「这……这可是婉清姐特意送给你的……」

「所以我才不能要。」我又解释了一句,「能从你手里抢过来给我,替我谢谢她。」

说完,不顾林轩那黑如锅底的脸,我转身就走。

柳如烟和林雨薇连忙跟上。

走出拍卖行时,夜风很凉。

林雨薇小声问:「哥……你为什么不要那块玉佩啊?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拿到手。」我笑着解释道,「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是福气。」

「有些东西……拿在手里可能是祸根。」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是对的。刚才走廊里,至少有五道气息在盯着我们。」

「其中有两道……很强。」

我点头。

这就是我不要玉佩的原因。

极品灵石太扎眼了,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护不住它。

与其拿在手里被人惦记,不如先放在林轩那儿……反正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会当成一块普通的古董玉佩。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拿回来也不迟。

至于那枚戒指……

我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暗蓝色的戒指。

空间虽然小,但足够存放一些重要的东西了。

而且这种低级的空间法器,灵气波动很微弱,一般修士很难察觉。

「哥……」

林雨薇忽然说,「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拍卖行门口,苏婉清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让她看起来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林轩从里面追出来,走到她身边,想搂她的肩,却被狠狠甩开。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悲伤的雕塑。

柳如烟叹了口气:「她算是彻底毁了。」

「自找的。」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那个背影,我心里还是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婉清用最激烈、最愚蠢的方式,试图偿还她欠我的债。

但有些债,是还不清的。

就像三年的冤狱,就像昨天的生死,不是一亿两千万,就能抵消的。

「走吧。」

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柳如烟和林雨薇急忙跟上。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而清醒。

我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暗蓝色的宝石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它在等待,等待真正的主人,去唤醒它全部的力量。

我们三人来到停车场,柳如烟正要打开车门,我却突然抬手制止:

「等等。」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拍卖行门口。

林轩还站在那里,紧紧抱着木盒。

苏婉清背对着他,肩膀依旧在抖,但已经不再哭泣,只是僵硬地站着。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拍卖行侧门走了出来。

是林震山。

依旧穿着那身藏青色练功服,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稳健。

「小轩。」

林震山走到林轩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把玉佩给我。」

林轩的脸色,瞬间白了:

「爷爷……这是婉清姐拍下来的东西,我得替她保管……」

「你保不住。」林震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今晚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江城。」

「一亿两千万的天价拍品,多少人盯着?你一个后天武者,拿什么护它周全?」

林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因为林震山说的是事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今晚苏婉清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天灯,又在走廊里那么一闹。

现在全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这块玉佩价值一亿,现在在他手里。

林轩自己只是个后天武者,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自保都难。

「爷爷……」

林轩还想挣扎,「我可以请保镖,可以放在银行的保险箱……」

「银行的保险箱?」林震山笑了,「小轩,你太天真了!」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保险箱能保住的,还是拿来给我保管。」

两句话,很简短,却重若千钧。

林轩的手开始发抖,看向苏婉清,眼神里带着求助。

苏婉清终于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此刻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看向林震山,又看看林轩,最后目光落在我这个方向。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她,那个站在法庭上,冷静作证的苏婉清。

但很快,那种幻觉就消失了。

现在的她,眼里只有一片空洞。

「爷爷。」

苏婉清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这玉佩……是我拍下来的。」

林震山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波澜:「所以呢?」

「所以……」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理它。」

说着,苏婉清走上前,一把从林轩怀里夺过木盒。

林轩想阻拦,但她的手快得惊人!

木盒又到了苏婉清手里,像抱着一个婴儿,小心翼翼地抱着。

然后转身,再次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