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们重新来过
哒！哒！哒！
苏婉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赴死般的悲壮。
柳如烟皱眉，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林雨薇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但苏婉清没有看她们，而是将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捧着木盒，递到我面前。
「大锤。」
她苏婉清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这玉佩……是给你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刚才不要，是觉得太贵重，是怕欠我人情。」
苏婉清眼泪又涌了上来，「但我想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还人情。」
「我答应嫁给林轩，不是我的本意。也这不代表……我欠你的债，就不还了。」
说着，苏婉清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眼泪滴在木盒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三年前作伪证的债，昨天选择林轩放弃你的债，还有这些年我一次次偏袒他、伤害你的债……」
「我想用这枚玉佩，还有那枚戒指，一起把债还了。」
苏婉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但眼神里却带有一种疯狂：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你不再欠我，我也不再欠你。我们……重新来过！」
说完，苏婉清把木盒塞进我怀里。
我没有接。
夜风吹过，带起苏婉清散落的头发，几缕发丝黏在泪湿的脸上。
捧着木盒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婉清姐！」
林轩在后面狂喊，「你疯了吗？！那是一亿！一亿啊！」
苏婉清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有哀求。
她在等我接过这个盒子，等我收下这份「补偿」，等我给她一个「两清」的承诺。
「大锤……」
柳如烟在我耳边轻声说：「要不还是拿着吧。我们小心一点，应该能自保。」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这玉佩……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她说得对。
极品灵石，可遇不可求，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且以我和柳如烟两个筑基期的实力，在江城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自保应该没问题。
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护住玉佩。
但……
我看着苏婉清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那卑微的期待，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以为用一亿两千万，就能买断过去所有的错误。
她以为把最贵重的东西给我，就能弥补她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三年。
她以为……只要两清了，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嫁给林轩。
多么天真，又多么可悲！
「苏婉清。」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有些债，不是用钱能还清的。」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像你欠我的那三年。」
我继续开口，「不是一亿，不是十亿，不是任何数字能衡量的。」
「就像你昨天在厂房里的选择。不是一块玉佩，一枚戒指，就能抵消的。」
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这玉佩，我不会要。」
我再次拒绝，「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而是因为它不该成为你自我安慰的工具。」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你要嫁给林轩，是你的事。你要怎么处理这块玉佩，也是你的事。」
「但别把它当成赎罪的祭品，你不配，它也不配。」
说完，我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大锤！」
苏婉清在身后尖叫，声音凄厉得像是心被撕裂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说啊！」
我没有回答。
柳如烟叹了口气，坐进驾驶座；林雨薇也上了车，小脸上写满了复杂。
「等等。」
我正要关门，林震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知何时，林震山已经走到了车旁，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暗蓝色的戒指。
「大锤。」
林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手上那枚戒指……能给我看看吗？」
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林雨薇紧张地看向我。
苏婉清还捧着木盒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们。
「爷爷想看？」我抬起左手。
林震山点头：「就一眼。」
我笑了笑，把手伸过去。
林震山没有接，只是凑近仔细看。
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戒指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许久，才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戒指……不简单。」
「是吗？」我收回手，「爷爷，我倒是觉得……挺普通的。」
林震山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苏婉清手里的木盒，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道：
「大锤，明天来老宅一趟。我有些话……要当面问你。」
说完，林震山上车离开。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很凉。
苏婉清还站在那里，捧着木盒，林轩想拉她，却被狠狠甩开。
她抱着木盒，转身一步一步朝自己的车走去，脚步踉跄，背影单薄。
随即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瞪了我一眼，也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终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柳如烟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哥……」
后座上的林雨薇，小声开口询问，「那枚戒指……真的不简单吗？」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暗蓝色的宝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
「也许吧。」我说。
柳如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没有解释，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像这枚戒指的真正功能，就像那块玉佩的真正价值。
就像……林震山刚才看我的眼神里，那种震惊和审视，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但没关系，明天去老宅，正好可以探探他的底。
若是心不在我这一边，那也没必要念旧情，该翻脸就翻脸。
至于苏婉清……
她选择的路，她自己走！
「哥……」
将林雨薇送回林家时，她一脸诧异，「你……你不回家吗？」
我笑了笑：「我就不去了，那里……早就已经容不下我了……」
林雨薇脸色煞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也好，我过两天也搬过来跟你一起！」
「对了，哥！上次你写给我的那首歌，彻底火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