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有专门克制武者的药！」

我继续解释道，「所以……当初那三个才被我轻松解决！」

这是假话。

刚才那个玄级武者，是被我用筑基期的真气封住了经脉。

但林轩不需要知道真相，他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

我继续开口，「该轮到你了。」

林轩的瞳孔骤然收缩，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慢慢收紧。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婉清不知何时醒了。

靠在铁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鬼，但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还有……

我看不懂的痛楚！

「大锤……」

苏婉清声音发抖，「放……放开他……」

我没放。

只是看着她，平静地问：「你醒了？」

苏婉清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我都听到了……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看向林轩，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他……他为了玉佩，把我打晕……还说要杀你……」

说着，苏婉清声音哽咽了：

「对不起……大锤……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任性，只是嫉妒……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狠……」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林轩。

他的脸已经由红转紫，眼睛开始翻白。

再掐下去，他真的会死。

但我没松手。

因为我知道，苏婉清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关键。

「大锤……」

苏婉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放开他吧。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她顿了顿，眼泪流得更凶了：

「玉佩……你拿走吧。那本来……就是我想送给你的。至于林轩……」

苏婉清闭上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会取消婚约，把一切都告诉警方。我会为他做的所有事，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说完，苏婉清瘫在椅子上，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仓库里，只剩下林轩徒劳的挣扎声，和苏婉清压抑的啜泣声。

我松开手。

林轩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看都没看他，只是走到苏婉清面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能走吗？」

我淡淡问话。

苏婉清点头，但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

我扶住她，手很凉，还在抖。

「谢谢。」

苏婉清小声开口。

我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玉佩。

淡青色的玉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部的灵气依旧磅礴而纯粹。

终于，到手了。

我把它收进口袋，然后看向还瘫在地上的林轩。

他蜷缩在墙角，像只受伤的狗，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恨和恐惧。

「林轩。」

我笑了，「游戏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停止录音，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录音时长：12分47秒。

「刚才你说的话，都录下来了。」

我又补充道，「包括你怎么打晕苏婉清，怎么抢走玉佩，怎么想杀我……一字不差。」

「不……不可能！」林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嘴里喃喃道，「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开始炫耀的时候。」我一脸戏谑，「你太得意了，得意到忘了……言多必失。」

我收起手机，扶着苏婉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又停下脚步：

「对了，等他醒了，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也许他会告诉你……有些人，是你永远惹不起的。」

说完，我带着苏婉清，走出仓库。

身后，传来林轩崩溃的哭喊。

但我没回头。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有些人，一旦错了，就再也救不回来。

月光很冷。

夜风很凉。

而我手里的玉佩，却很暖。

暖得像握着一团，即将燃烧的火焰。

我扶着苏婉清走出来时，柳如烟的已经等在百米外的车里。

车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出驾驶座上她侧脸的轮廓。

看到我出来，她推开车门快步迎上来。

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一圈，确认我没受伤，然后才转向苏婉清。

那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不放开？」

她问苏婉清，声音冷得很。

苏婉清松开我的手臂，努力自己站稳。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但那双眼睛……清明得吓人。

「柳小姐。」

苏婉清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谢谢你……来接我们。」

柳如烟没接这话，只是看着我：「上车吧。雨薇在家里等得着急了。」

我点头，拉开门示意苏婉清先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我正要跟着上车，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大锤……我……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我停住动作：「什么话？」

苏婉清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只是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挣扎，有某种决绝，还有……我看不懂的哀求。

「上车再说吧。」

我抽回手，坐进车里，关上门。

柳如烟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化工厂区，驶上回城的主路，路灯的光明明灭灭。

一路无话。

只有苏婉清压抑的呼吸声，和柳如烟专注开车的侧脸。

车子驶入市区，经过苏家附近时，苏婉清突然开口：

「能……能在前面停一下吗？」

柳如烟从后视镜看她：「你要回家？」

「嗯。」苏婉清点头，「有些事……我需要处理。」

柳如烟没多问，在路边停下。

苏婉清没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大锤，三年前的事……对不起。」

我没说话。

苏婉清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昨天在拍卖行的事……也对不起。刚才在仓库……谢谢你救了我。」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可笑。我也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是……」

苏婉清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我还是想问……我们之间……还能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