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苏婉清还有这身份？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柳如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后视镜里柳如烟的侧脸紧绷，下颌微微抬起，那是她生气时的习惯动作。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苏婉清那双盛满泪水和期待的眼睛，许久才开口：

「苏婉清，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有些事，做了就没办法重来。」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又白。

「我知道……」

苏婉清哽咽道，「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但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

「机会？」我打断苏婉清的话，「三年前，我给过你机会！」

「在法庭上，我一遍遍说不是我开的车。你给过我机会吗？」

苏婉清哑口无言。

「昨天在拍卖行，我给过你机会，你说要两清，我说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你听懂了吗？」

苏婉清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刚才在仓库，我也给过你机会！」

我继续轰炸，「林轩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苏婉清彻底说不出话了。

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柳如烟突然开口了。

「苏婉清，你说完了吗？」

苏婉清抬起头，看向她。

柳如烟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苏婉清脸上：

「三年前，大锤在法庭上喊冤的时候，你在哪？你在为他那个好弟弟作伪证！」

「这三年，大锤在监狱里被人『特殊关照』的时候，你在哪？你在跟林轩秀恩爱！」

「大锤差点死在绑架现场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你在选择先救林轩！」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苏婉清心上：

「现在，大锤刚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你转头就说要重新开始？」

「苏婉清，你要不要脸？！」

苏婉清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却没停，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

「我告诉你，苏婉清！大锤现在是我柳如烟的男人！」

「从今往后，他的事，我来管！他的仇，我来报！他的路，我来陪！」

顿了顿，柳如烟一字一句道：

「至于你苏婉清……出局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苏婉清死死盯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车厢里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坐在中间，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有点懵。

柳如烟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而且「我柳如烟的男人」这种说法……让我感觉脸上有点热。

幸好车里光线暗，没人看见。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苏婉清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绝望的笑。

「柳如烟……」

苏婉清擦掉眼泪，声音变得平静，「你说得对。过去我做得不对，我伤了他是我不该。」

「但你说他是你的男人……凭什么？」

柳如烟挑眉：「凭我陪他三年，凭我信他无辜，凭我帮他恢复，凭我……」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呵。」苏婉清冷笑，「那你知不知道……我苏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如烟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苏婉清坐直身体，挺直脊背。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股属于苏家大小姐的气势又回来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苏家的本家，是管理秘境的三大世家之一，而且……是专门负责在里面当向导的那个。」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车厢里轰然炸开。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我也愣住了。

秘境向导？

苏家？

这信息太突然，太震撼。

我一直以为，苏家只是个普通的商业世家，最多在江城有些势力。

没想到……

他们居然也是武道世家，而且还是掌握秘境核心机密的三大世家之一！

「很惊讶？」

苏婉清看着我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

「我爸，他其实是苏家本家派到江城的分支负责人。而我的婚约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联姻。」

她看向我：

「大锤，林家老爷子之所以坚持要履行婚约，不是因为多喜欢你，而是因为……」

「林家需要一个理由，让苏家给他们一个名额进秘境。」

「什么意思？」我问。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秘境每次开启，除了三大世家各有两个名额外。」

「还有一个特殊名额，留给向导的伴侣。」

苏婉清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而这个名额……必须是向导的未婚夫或未婚妻，才能获得。」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过，在三个人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许久，柳如烟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嫁给林轩，是苏家本家的意思？」

「不。」苏婉清摇头，「是我自己的选择。林家那边……其实更中意大锤。」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但我那时候……被林轩蒙蔽了双眼。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以为他只是有点任性……」

「所以我跟本家说，我要嫁给林轩。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可以。」

我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苏婉清说的是真的……

那很多事，就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林老爷子那么坚持婚约。

为什么苏振邦对婚约的态度那么暧昧。

为什么……沐汐月会说，还有一个名额在苏家。

「所以……」我开口，「现在这个『特殊名额』，在林轩手里？」

「理论上是的。」苏婉清点头，「但……如果我和林轩解除婚约，这个名额就会空出来。」

「按照规矩，向导有权重新选择伴侣。」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大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履行婚约。这样，你就能以向导伴侣的身份进秘境！」

「不需要靠柳家或者沐家的名额。」

苏婉清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作为向导，我知道秘境里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和安全区域。」

「有我在，你找到灵石的几率会大很多。」

这话说完，车厢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