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想和你进一步

「没有我，你们去不得！」

苏婉清的话，让车厢里彻底安静。

柳如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苏婉清，你这是在威胁？」

「不。」苏婉清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柳如烟冷笑，「事实就是你为了抢回大锤，连家族机密都搬出来了！」

「我说的是真话！」苏婉清也提高了声音，「柳如烟，你很清楚秘境有多危险！」

「如果没有向导，你们就算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而我有地图！」

「我能带大锤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还能保证他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保证他的安全！」柳如烟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会保护他！」

「你拿什么保护？」苏婉清反问，「就凭你筑基初期的修为？」

「柳如烟，你知道秘境里最不缺的就是筑基期修士！甚至还有结丹期的妖兽！」

「你连自保都难，还谈什么保护大锤？！」

两个女人又杠上了。

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我坐在中间，感觉头有点疼，向导这个信息，确实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去探索秘境的筑基修士有很多，甚至有结丹的妖兽！

而且，苏婉清竟然知道柳如烟是筑基初期。

看来，修道者在三大世家中并不稀奇。

只是，她一个先天武者，怎么敢这么跟柳如烟说话的？

不过……

如果苏婉清真的知道秘境里的情况，那她的价值确实比一个普通名额大得多。

但……

我看着苏婉清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向柳如烟那双压抑着怒气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选择题比我想象的难。

「好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成功让两个女人都安静下来。

「当向导这件事，让我先想想。」我看向苏婉清，「明天给你答复。」

「你先回家休息。跟林轩解除婚约的事……也先别急。」

苏婉清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看不懂的坚持。

下车前，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大锤，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而且……」

苏婉清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是真的……想弥补。」

说完，转身朝苏家走去。

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信她的话？」

「一半一半。」我淡淡开口，「秘境向导的事，应该不假。但她说想弥补……我不信。」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那你……会选她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车窗外，江城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亮人心里的迷雾。

许久，我才回道：

「我需要时间，理清楚一些事。」

柳如烟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的低鸣声中，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而我，摸着口袋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心里却一片冰凉。

秘境向导，特殊名额。

苏婉清突然抛出的这些信息，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罩在其中。

而我，必须尽快想明白，这张网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秘境是机遇之地？还是埋骨之地？

二十分钟后。

回到柳如烟的别墅，柳如烟先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那块玉佩。

极品灵石……终于到手了！

没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柳如烟从楼梯上走下来。

换了一身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薄得像一层雾，勾勒出身体起伏的曲线。

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腿，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此刻素净得像月光，只有嘴唇还带着沐浴后的嫣红。

柳如烟走到我面前，没有坐，只是站着，低头看我，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少了妩媚，少了算计，却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认真。

「大……大锤。」

柳如烟开口，声音有吞吐，像在压抑什么，「我们认识三年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三年……你帮我治病，帮我筑基，帮我走到今天。」

柳如烟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着，在我身边坐下，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温温热热地扑过来。

「但我不想只欠着你。」

柳如烟说着，手指轻轻按在我手背上，「我想……和你，更进一步。」

她的手指很凉，但掌心滚烫。

「如烟。」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柳如烟点头，眼神没有躲闪，「从三年前在监狱第一次见你……」

「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只是因为你能治我的病，不只是因为你能帮我筑基。」

「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

「眼神？」我有些诧异。

「嗯。」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自嘲，「其他男人看我，要么是欲望，要么是算计。」

「只有你是平等的。你把我当成一个合作者，一个可以谈条件的对象！」

「直白地说，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柳如烟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我的手：

「这三年，我见过太多人。」

「柳家的长辈把我当工具，柳家的同辈把我当竞争对手。外面的男人把我当猎物……」

「只有你，林大锤，你是真的在帮我，也是真的在防我。」

柳如烟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这种既信任又警惕，既合作又疏离的感觉……很真实。」

「真实到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不是柳家大小姐，我只是……柳如烟。」

这话柳如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真诚，但也看到了……一些别的。

毕竟活了几百年，我看人很准的。

但我现在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除了修炼，我也有生理需求的。

「如烟。」

我反握住柳如烟的手，很认真地问，「你今晚做这个决定，是因为真心？」

「还是因为……秘境的事？」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许久才轻声说：

「如果我说……三分为柳家，七分为自己，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