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叶玄自杀了

长门宫，紫竹林旁。

为了躲避皇帝的骚扰，叶玄依然倔强地将被褥铺在填平的茅厕旧址旁。

虽然那里已经种上了竹子，但他觉得，这里才是离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最远的地方。

夜色深沉。

就在叶玄刚刚闭上眼准备入睡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谁？」

叶玄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冰冷的手便透过虚空，直接扼住了他的后颈。

「唔！」

他就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武凌霄的身影显现而出。

她没有穿繁琐的龙袍，只着一身单薄的红衣，长发披散，眼角眉梢带着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邪气。

她看着这个宁愿睡在茅坑边也不愿睡龙塌的男人，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你喜欢睡这里？」

武凌霄冷笑一声，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将叶玄提了起来：「可惜，今晚朕不想让你睡这里了。」

「放开……咳咳……你干什么……」

叶玄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她的手指。但练气期的力量打在渡劫期大能身上，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

「干什么？」

武凌霄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干朕早就该干的事。」

话音未落，空间扭曲。

叶玄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充满竹香的小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间奢华至极、让他做梦都想逃离的未央宫寝殿。

「砰！」

他被重重地扔在那张巨大的龙塌之上。

身下是柔软得仿佛云朵般的锦被，四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龙涎香。

叶玄刚想爬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他的四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说话和眨眼，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渡劫巅峰强者的领域压制。

「不……不要……」

叶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武凌霄，眼中的镇定终于崩塌，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可以忍受饥饿，可以忍受毒打，甚至可以忍受死亡。

但他无法忍受这种绝对力量下的羞辱。

武凌霄缓缓走上龙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终于露出惊慌神色的男人。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叶玄的眉眼，指尖微凉，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真的好美。」

武凌霄轻声叹息，眼神迷离而贪婪：「你明明只是个五灵根的废物，可为什么……这张脸就这么让朕着迷呢？」

叶玄想要开口大骂，想要咬舌自尽，可一股力量封锁了他的经脉，他连咬合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女人，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带。

红色纱衣滑落。

武凌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叶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羞涩。

「叶玄，你应该感到荣幸。」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半身最后一件遮蔽的亵衣缓缓褪去，露出了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雪白肌肤与傲人身段。

「寻常的男子进宫侍寝，朕不会脱掉全身衣物。」

武凌霄扬起下巴，神情高傲无比：

「朕是天子，天子威严不可犯。但在你面前……朕愿意为你破例。」

「这是朕给你的殊荣。」

「疯子……你这个疯子……」

叶玄在心里怒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武凌霄没有理会他的眼泪，反而觉得那泪水让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她俯下身，红唇贴上了叶玄颤抖的嘴唇。

「唔！」

叶玄奋力挣扎，灵识疯狂地撞击着禁锢，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毫无意义。

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很快，红帐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春光，也遮住了一声声绝望而无力的呜咽。

这一夜，未央宫的烛火烧了一整晚。

对于武凌霄来说，这是征服的快感，是填补内心空虚的盛宴。

而对于叶玄来说，那是尊严被碾碎成泥的至暗时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刺痛了叶玄的双眼。

禁锢已经解除了。

但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眼红肿，面色苍白如纸，就像是一个被人玩坏了的布偶。

武凌霄已经穿戴整齐。

她侧身躺在叶玄身边，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慵懒地搂着叶玄的肩膀，脸上带着得意与容光焕发。

「玄妃的身子果真不错。」

武凌霄的手指在叶玄胸口的红痕上打着转，语气轻快：

「虽然你修为低了点，不够尽兴，但胜在滋味独特。」

「朕很满意。」

她凑近叶玄，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既然你伺候这么好，朕自然有赏。说吧，你想要朕赏赐你一点什么呢？」

「是极品灵脉？还是天阶功法？或者……把昨晚几个打你的人杀了给你出气？」

叶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头顶奢华的帐幔。

他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恶心万分之一。

见他不说话，武凌霄也不恼。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灵力，想要温柔地拨弄一下叶玄的脸颊，顺便帮他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叶玄肌肤的那一瞬间。

一直像死人一样的叶玄，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后缩去。

「啪！」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开了武凌霄的手。

「你别碰我！」

叶玄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厌恶与颤抖。

武凌霄的手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叶玄缩在床角，双手抱住自己，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好脏。」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武凌霄的脑海里。

昨晚的种种快感、征服感，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她堂堂大夏女帝，九五之尊，竟然被一个刚爬下龙床的男宠嫌脏？

「你……」

武凌霄彻底暴怒了。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掐住了叶玄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枕头上。

恐怖的杀意瞬间爆发，叶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困难。

「你敢说朕脏？」

武凌霄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母狮，歇斯底里地咆哮：

「朕是天下共主！朕身负真龙气运！朕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圣洁无瑕的！这世上多少男人跪着求朕看一眼都不配！」

「你一个练气期的蝼蚁，朕宠幸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竟然敢嫌朕脏？」

她的手指收紧。

叶玄感到喉骨都要碎了，眼前的视线开始发黑。

但他依然没有求饶。

他艰难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冷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这身子……不脏吗？」

「别忘了……你有多少……男妃……」

叶玄看着她，眼神如刀：

「你这张嘴……亲过多少人……你这身子……睡过多少男人……」

「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住口！」

武凌霄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愤怒地加大了手劲。

她松开一只手，指着窗外的大好河山，理直气壮地大吼：

「这天下只允许男人开后宫，就不允许女人开？」

「那些凡间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些修真界的男大能，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炉鼎无数？」

「凭什么男人可以，朕就不可以？」

「朕是女帝！是大夏的主宰！朕自然要敢为天下先！」

面对这振振有词的咆哮。

濒临窒息的叶玄，却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怜悯，像是看穿了一个可悲的小丑。

「呵……」

叶玄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笑：

「如果……我是主动进宫……」

「哪怕你有三万后宫……我也不在乎……」

「那是你的自由……也是我的选择……」

叶玄盯着武凌霄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但是，武凌霄。」

「我是……被你抓进来的。」

「我是被你……强奸的。」

武凌霄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滔天的怒火，那理直气壮的辩驳，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叶玄趁着她力道松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武凌霄看着叶玄即便濒死也绝不低头的模样，心中暴虐的怒火，竟奇怪地转化为了一种极度的无可奈何与妥协。

「说吧。」

她坐直了身子，随手拢了拢散乱的红衣，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态，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你要闹，朕就陪你闹。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依你。」

叶玄缓缓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要掐死自己，此刻却又让他提条件的女人。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既然……我的身子已经被你玷污了……」

「既然我逃不掉……」

叶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从此，我就甘愿做你的夫君，从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武凌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

所有的清高，所有的硬骨头，不过是为了待价而沽。

「朕就知道。」

她轻蔑地瞥了叶玄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说吧，你是想要高官厚禄？还是想要逆天改命的修炼资源？亦或是想让朕给你死去的娘亲追封个诰命？」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这些对朕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叶玄摇了摇头。

他撑起残破的身躯，跪坐在龙塌之上，目光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庄重：

「我不要钱，不要权，也不要资源。」

「我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要你遣散后宫，从此以后，你的寝宫只能有我一人，你的身侧只能站我一人。我要你像民间的寻常妻子那样，对我忠诚，对我专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武凌霄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指着叶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充满了嘲讽：

「叶玄，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不过区区一个练气期的蝼蚁，空张了一张好皮囊，你也配跟朕提这种条件？」

「别忘了，就算是身为四大世家嫡长子、有着合体期修为的皇后周叙白，也不敢对朕说这样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为了你，要朕放弃帝王之乐？」

面对女帝的羞辱与嘲笑，叶玄并没有退缩。

他挺直了脊梁，虽然衣不蔽体，虽然浑身伤痕，但此刻的他，气势竟丝毫不输给这位君临天下的女帝。

「你以为我穷，低微，弱小，我就没有心了吗？」

叶玄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惊雷般的力量：

「我是蝼蚁，你是神龙。但在感情里，我们本该是平等的。」

「我的心和你一样，也是肉长的。被刺会痛，被背叛会流血。」

「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爱。我与你，只是实力境界有所不同，但在灵魂上……」

叶玄直视着武凌霄的眼睛，不卑不亢：

「我们并无区别！」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武凌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看着叶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

这种「平等」的论调，让她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帝王感到极度的不适。

「荒谬！可笑至极！」

武凌霄猛地一挥袖，冷冷道：

「君无戏言。这个条件，朕无法答应你，也不会答应你。」

「朕是皇帝，注定要拥有三宫六院。你不过是朕漫长岁月里的一个调剂品罢了。」

「再选一个吧。别给脸不要脸。」

叶玄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是最后的希望破灭后的死寂。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苦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既然如此……」

「陛下，请把你头上的发簪赐给我吧。」

武凌霄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叶玄话题转得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那支由万年凤血金打造、锋利无比的凤凰发簪。

「算你有眼光。」

武凌霄冷笑一声，以为他是想通了。

她伸出手，指尖灵光一闪，抹去了发簪上原本属于她的防御禁制，然后随手递给了叶玄：

「这发簪乃是地阶上品的法宝，虽然你修为不足，用不了它的威能，但拿去换取灵石，足够你挥霍几辈子了。」

「朕赏赐给你了。」

叶玄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支冰冷的发簪。

他轻轻抚摸着锋利的簪尖，指腹被刺破，渗出一滴鲜血。

「谢陛下隆恩。」

叶玄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美绝伦的笑容。

他看着武凌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恐惧或是期盼，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厌恶与决绝。

「武凌霄。」

他轻声说道：

「你真的……好脏啊。」

「你！」

武凌霄勃然大怒，正要发作。

然而，下一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在武凌霄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叶玄双手紧握那支凤凰发簪，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溅了武凌霄一脸，染红了她那身引以为傲的真龙红衣。

「不！」

武凌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眼睁睁看着叶玄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双清澈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解脱的笑意。

那是对她最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