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两女破防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两个女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各自悬浮在一边。
此刻的她们,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风范?
武凌霄的凤冠歪了,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多了几道抓痕。
紫瑶的法衣破了,露出了大片肌肤,眼睛被打成了一只熊猫眼。
「平手。」
武凌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冷道。
「哼,今天先放过你。」
紫瑶揉了揉乌青的眼眶,咬牙道。
她们都是半步真仙,实力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那个未知的真命天女捡便宜。
「天亮了。」
武凌霄看了一眼天色,整理了一下仪容,瞬间恢复了低眉顺眼的绣娘模样。
「回去吧。」
「记住,在叶玄面前,别露馅。」
「用不着你教!」
紫瑶摇身一变,身上的伤痕瞬间消失,又变成了那个楚楚可怜、需要人保护的落难少女。
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化作流光,冲向帝皇舟。
帝皇舟,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走廊上。
「吱呀!」
房门打开。
叶玄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慵懒的笑意。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在他身后,莺儿红着脸,羞答答地跟了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眉眼间却含着春意,手里端着洗脸水,手腕上那枚定情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主人,小心台阶。」莺儿娇声道。
这一幕,正好被刚回来的武凌霄和紫瑶看在眼里。
两人的脸色说不出的扭曲。
那个笑容……
那个姿势……
那个镯子……
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要宰了她!」
紫瑶的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成爪状,那是杀人的前兆。
她昨晚在天上吹了一夜的冷风,打了一夜的架。
结果这贱婢在被窝里抱着她的夫君睡了一夜?
「冷静!」
武凌霄一把死死按住紫瑶的手,传音怒吼:
「你疯了吗?!」
「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了吗?」
「那是替死鬼!替死鬼!让她先得意几天!」
武凌霄虽然在劝架,但她自己的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袖子里的拳头捏得发白。
忍。
朕要忍。
为了大局……为了长远……
「哟,两位姑娘起得这么早?」
叶玄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两女,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凌儿,紫瑶姑娘。」
「你们这头发……怎么有点乱?」
「还有这衣服……怎么像是被人撕过一样?」
武凌霄和紫瑶心里一惊,连忙整理衣衫。
「啊……那个……」
武凌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回公子,奴婢昨晚看紫瑶妹妹思乡心切,睡不着觉,就陪她在甲板上……切磋了一下武艺。」
「对,切磋武艺,点到为止。」
紫瑶也连忙点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是啊恩公,多亏了凌儿姐姐开导我……我……我现在好多了。」
叶玄看着这两个演技拙劣的小丑。
他当然知道她们去干嘛了。
昨晚罡风层那边的动静大得连他在被窝里都感觉到了。
「哦?切磋啊。」
叶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紫瑶那只稍微有点肿的左眼上:
「看来这切磋挺激烈的。」
「既然感情这么好,那就好。」
叶玄转过身,十分自然地牵起莺儿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定情镯:
「莺儿,咱们去吃早饭。」
「今天想吃什么?主人喂你。」
莺儿受宠若惊:「啊?主人……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叶玄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看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
身后。
武凌霄和紫瑶并排站着。
两个原本势不两立的情敌,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她们看着莺儿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能凝结成实质。
「那个背影……」紫瑶磨着牙:「真想给她戳个窟窿。」
「那个手……」武凌霄掐着手心:「真想给她剁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合作愉快?」紫瑶冷冷道。
「仅限杀了真命天女之前。」武凌霄冷冷回道。
而在前面。
被莺儿挽着的叶玄,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逐渐化为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冰冷与嘲讽。
『打吧。』
『斗吧。』
『你们越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女身上,越是把莺儿当成挡箭牌……』
『我就越安全。』
『至于那个纯洁无瑕的真命天女……』
叶玄抬头看了看天。
『鬼知道有没有那个人。』
『反正……只要能折磨你们,那个人就永远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武凌霄和紫瑶来说,是一场漫长而精致的凌迟。
帝皇舟穿行在云海之间,风景如画,但舟上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叶玄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们冷眼相待,但也绝没有半分温情。
甲板上。
叶玄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葡萄。
「莺儿,张嘴。」
莺儿乖巧地跪在他身边,张开红润的小嘴,接住了那颗葡萄。她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叶玄的指尖,叶玄没有躲,反而顺势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地笑道:
「真甜。」
「是你甜,还是葡萄甜?」
莺儿满脸羞红,依偎在叶玄怀里,娇声道:「只要主人喜欢,莺儿就是甜的。」
叶玄哈哈大笑,手指穿过莺儿的发丝,把玩着那个曾属于紫瑶的定情镯,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武凌霄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假装清扫甲板。
紫瑶手里端着一盘灵果,正准备送过去。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咔嚓。」
武凌霄手中的扫帚柄,那是千年铁木制成的,此刻竟被她生生捏出了指印,随后化为齑粉。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抚摸莺儿的手,盯着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
『那是朕的玄妃……』
『他以前只会这样对朕笑的……』
『那个贱婢……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玄妃!』
武凌霄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不让叶玄自杀,她现在就会冲上去,把莺儿那张娇媚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
而另一边的紫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莺儿手腕上的定情镯。
那是她的本命法宝!那是她几千年的念想!
现在却戴在一个低贱丫鬟的手上,随着莺儿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每一声响,都像是在扇紫瑶的耳光。
「贱人……贱人……」
紫瑶在心里疯狂咒骂,手中的灵果盘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深深的沟壑。
叶玄毫无察觉。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他一边喂莺儿吃水果,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人,淡淡道:
「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莺儿渴了吗?倒茶。」
武凌霄和紫瑶身躯一震。
让她们倒茶?
让堂堂女帝和半步真仙,给一个乞丐出身的丫鬟倒茶?
「怎么?不愿意?」叶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愿……愿意。」
两人咬着牙,异口同声地回答。
紫瑶走上前,颤抖着手倒了一杯茶,递给莺儿。
她在心里疯狂地想着要在茶里下毒,下让人生不如死的噬魂散,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莺儿接过茶,甚至都没有说谢谢,只是理所当然地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烫了。」
「啪!」
紫瑶手中的茶壶差点摔在地上。
烫了?
本座用灵力精准控制的温度,你跟我说烫了?
「对不起……妹妹。」紫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姐姐这就去换。」
看着紫瑶狼狈离去的背影,叶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扫地的武凌霄:
「地扫干净点。」
「莺儿喜欢光脚走路,别扎着她的脚。」
武凌霄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声音沙哑:
「是……公子。」
这种日子,过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们看着叶玄和莺儿如胶似漆,看着莺儿享受着她们梦寐以求的宠爱,看着定情镯在莺儿手上闪闪发光。
终于,武凌霄忍不了了。
入夜。
走廊尽头。
武凌霄拦住了正准备回房的莺儿。
「凌儿姐姐?」莺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武凌霄看着这张单纯的脸,强压下心头的杀意,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手中递过去一只极为珍贵的玉镯:
「莺儿妹妹,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吧?」
「姐姐看你伺候公子辛苦,这只镯子送给你。」
莺儿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凌儿姐姐!真漂亮!」
见莺儿收了礼,武凌霄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妹妹,姐姐想求你个事。」
「你看……公子这些天只让你一个人伺候。」
「我和紫瑶妹妹……也是公子的奴婢,我们也想……也想替公子分忧。」
武凌霄咬了咬嘴唇,那张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女帝脸庞上,此刻满是讨好:
「你能不能帮我们在公子面前说说好话?」
「今晚……能不能让我们去侍寝?」
「哪怕是在旁边端茶倒水,我们也愿意啊。」
莺儿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看着武凌霄,又看了看躲在暗处偷听的紫瑶:
「原来是这个呀。」
「其实……我早就帮你们问过主人了。」
「真的?」武凌霄眼中迸发出狂喜,「公子怎么说?」
暗处的紫瑶也竖起了耳朵,心跳加速。
莺儿挠了挠头,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主人说……不行。」
「为什么?」武凌霄急了,「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我们可以改!」
莺儿摇了摇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了最诛心的话:
「不是做得不好。」
「主人原话是这么说的——」
莺儿清了清嗓子,学着叶玄那种冷漠厌恶的语气:
「那两个女人……太脏了。」
「光是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我就觉得恶心。」
「这种货色,也配爬上我的床?」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武凌霄和紫瑶最后的尊严。
武凌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暴怒与羞愤。
脏?
恶心?
不配?
朕为你守身如玉八百年!朕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帝!
你竟然说朕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