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孽缘

第164章 孽缘

叶玄脸被砸得生疼,戒指滚落在一旁的尘埃里。

他没有去捡戒指,也没有擦嘴角的血。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千秋,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竟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与认真。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真挚,让白千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是啊,谁都愿意。"

叶玄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白千秋的心上:

"可我不愿意。"

这一刻,空气死寂。

整个山洞都安静了下来,连篝火燃烧的声音都消失了。

白千秋骑在他身上,高举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身下的男人。

那个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的"软饭王",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叶玄的眼眶渐渐红了。

不是那种因为疼痛或者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深,终于承受不住而崩溃的红。

一滴泪。

晶莹剔透,混杂着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灰尘,从叶玄的眼角滑落。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这是白千秋第一次,看到叶玄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的、让人心碎的哭泣。

"白千秋……"

叶玄的声音哽咽,透着无尽的委屈与迷茫: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白千秋的心里。

叶玄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的身体在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在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莫名其妙……来了一大堆前世道侣。"

"一个个高高在上,一个个都要死要活。"

"她们说要和我再续前缘,说要弥补过去的遗憾。"

"可是……我觉醒记忆一看,哈哈……哈哈哈……"

叶玄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的笑声凄厉而绝望,在山洞中回荡,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全是背叛。"

"每一个,都在我最信任她们的时候,在我背后捅刀子。"

"现在她们后悔了?现在想弥补了?觉得给我点资源,给我点笑脸,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扑上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这种情绪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

叶玄猛地抓住了白千秋的衣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满是破碎的光芒:

他的手抓得很紧,紧得白千秋的衣袖都被抓皱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那是一种对理解、对认同、对救赎的渴望。

"那我呢?"

"我的遗憾呢?我曾经受过的那些苦,那些绝望……谁来弥补?"

"凭什么她们想回头就回头?凭什么我就得在原地等着?"

"我做错了什么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他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在黑暗中哭泣,渴望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白千秋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男人,原本坚硬如铁的剑心,竟然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心疼。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作为剑神宫的圣女,她一直以剑为伴,心如止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

但此刻,看着叶玄这副痛苦的模样,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

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男人心里,藏着这么深的伤疤。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去面对。

白千秋的眼眶也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应该鄙视叶玄,应该厌恶他,应该远离他。

但此刻,她却只想抱住他,告诉他,他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她的手缓缓伸出,想要抚摸叶玄的头发,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但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剑为伴,要心如止水,要斩断七情六欲。

她不懂得如何安慰一个人,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崩溃,看着他流泪,看着他痛苦。

叶玄松开了手,重新抓起地上的酒壶,也不管里面混了多少泥土,仰头狂灌。

酒壶已经摔破了一个口子,酒液从破口处流出,洒在他的脸上、身上,将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却烧不掉心头的寒意。

这酒太烈了,烈得像是火焰,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在胃里燃烧起来,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喝得更猛了。

他需要这种痛苦,需要这种刺激,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来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他越喝越多,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而狂热。

酒精在他体内发酵,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脸变得通红,眼神变得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白千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想要阻止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灌酒,看着他越来越醉,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疯狂。

山洞外,夜色更深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叶玄喝完了一壶酒,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壶,继续喝。

他喝得很快,很猛,就像是要把自己灌醉一样。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越来越疯狂。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绝望、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白千秋看着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叶玄一点点地失控。

叶玄突然伸手,有些粗鲁地捏住了白千秋的下巴,带着一身酒气问道:

"白千秋,你呢?"

"你这么骄傲,你心里的梦中郎君,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千秋愣了一下。

她本想推开他,但看着那双醉意朦胧却又异常执着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应该一剑斩了他,应该推开他,应该远离他。

但她却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认真:

"我未来的郎君……"

"一定要是盖世英雄。"

"他的剑道,必须比我师父还要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征服我手中的剑,才能征服我。"

提到剑道,白千秋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光芒炽烈而真挚,充满了对剑道的热爱和追求。

那是她的道,是她毕生的追求,是她存在的意义。

在她心中,剑道高于一切。

只有在剑道上超越她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她的道侣。

"比你师父还强?"

叶玄眯着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醉醺醺地指着她:

"你这丫头……野心很大啊。"

"你师父可是剑天子,天下第一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千秋冷笑一声,傲然道:

"那我不管。若非如此,我宁可终身不嫁,以剑为伴。"

她是剑神宫的圣女,是天之骄女,是无数人追求的对象。

但她从来不在乎那些追求者。

在她心中,只有剑道。

只有在剑道上超越她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她的道侣。

"哈哈哈哈!"

叶玄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癫狂。

他的眼神骤然亮起,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猎物的兴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你看我……合适不合适?"

叶玄猛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他眼中的醉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前世剑尊的狂傲:

那是一种真正站在剑道巅峰的人,才会有的狂傲。

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睥睨天下的狂傲。

"别说是剑道。"

"就算是你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师父,在我面前……"

"也要乖乖跪着!"

"你!"

白千秋大怒,这个混蛋,刚才还在哭,现在又开始大言不惭地侮辱师父!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师父是她心中的神,是她毕生追求的目标,是她最尊敬的人。

任何敢侮辱师父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就凭你?"

白千秋眼神不屑,狠狠推了他一把:

"凭你这个靠女人给的资源,靠玩弄感情上位的软饭男?"

"你就是个人渣!你连给我师父提鞋都不配!"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她看来,叶玄就是个废物,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剑道上超越师父?

简直是痴人说梦!

"人渣?"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叶玄体内的怒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这气息太过可怕,太过疯狂,让白千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好!我是人渣!"

"既然我是人渣,那我就做点人渣该做的事!"

叶玄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他被逼到绝境了。

他的尊严被一次次地践踏,他的痛苦无人理解,他的绝望无处发泄。

他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人渣,那他就做个人渣好了!

叶玄突然暴起,没有任何章法,纯粹凭借着一身蛮力和无瑕道体的恐怖肉身,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白千秋扑倒在干草堆上。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白千秋根本来不及反应。

无瑕道体赋予了他远超同阶修士的肉身力量,即便是白千秋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被他轻易制服。

"叶玄!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白千秋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震开他。

她的体内,灵力开始涌动,剑意开始凝聚。

只要她想,下一刻就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叶玄震飞。

但叶玄的双眼赤红,那股疯狂的气势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眼神太过疯狂,太过绝望,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

她想起了刚才叶玄的哭泣,想起了他的痛苦,想起了他的绝望。

她犹豫了。

就在这一瞬间,叶玄已经死死压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有力,力量大得惊人。

白千秋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千秋,呼吸粗重,眼中的泪痕未干,却燃烧着熊熊的欲火与绝望。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太过矛盾。

有欲望,有绝望,有痛苦,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白千秋!"

叶玄嘶吼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不然,你现在就拔剑杀了我!一了百了!"

"要不然……你就让我睡!"

他的脸庞扭曲,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杀了我,你就清净了。"

"如果不杀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忘了你的!!"

白千秋的心脏剧烈跳动。

她看着叶玄。

看着这个把自己逼到绝路,此刻却无比霸道的男人。

她的手就在剑柄旁。

只要她想,一道剑气就能贯穿他的心脏。

以她的实力,即便被叶玄压制住,也能轻易地施展剑气,将他斩杀。

可是……

她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那张即使在发疯也依然让她心悸的脸。

她想起了他刚才的哭诉,想起了他的孤独,想起了这一路上的种种。

她的手颤抖着,最终没有拔剑。

反而无力地松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好奇?

白千秋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冤孽……"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下一刻。

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

叶玄的吻很粗暴,很霸道,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猎物,疯狂地撕咬着,吞噬着。

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渴望。

白千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缓缓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静静地承受着,承受着这个男人的疯狂,承受着这个男人的绝望。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干草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心疼?

还是因为……她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孤独和绝望?

篝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纠缠,融合,直至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