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可以做小

「后悔？」

「哈哈哈！朕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怎么？想威胁朕？」

武凌霄主动凑到叶玄面前，眼神极尽挑衅：

「你又要用自杀来威胁我吗？」

「就像在帝皇舟上那样？」

「只可惜啊，我的爱妃。」

武凌霄伸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带着几分调情般的恶意，轻轻戳着叶玄心口的位置：

「你已经不敢死了。」

「因为你知道，只要你死了，白千秋会死得更惨。你会留着这条命，等着救她。」

她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得意弧度：

「我说的对吗？」

叶玄沉默了。

确实，他不敢死。如果他死了，在这个毫无底线、疯狂到极点的世界里，白千秋落在武凌霄这个病娇女帝手里，下场绝对比她刚才描述的还要凄惨百倍。

但是。

不敢死，绝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对付疯子。

叶玄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武凌霄，脸上愤怒、焦急的情绪突然像退潮的海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深渊还要寒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平静。

「你说的对。」

「我不敢死。」

「我之所以不敢死，是因为我看到了幸福的希望。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白千秋的女人在等我。」

话音刚落，叶玄眼神一狠，突然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武凌霄散乱的长发。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他猛地一拽，用力之大，让武凌霄的头皮猛地一紧，不得不被迫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脸狠狠地撞向他，两人脸贴近脸。

「唔！」

武凌霄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但这剧烈的疼痛不仅没有让她反抗，反而让她浑身战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居然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病态的享受，痴迷地看着近在咫尺、对自己施暴的叶玄。

叶玄将她拉低，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他死死盯着武凌霄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深邃的眸子里，已经翻涌起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但是，武凌霄，你给我听清楚了。」

叶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看不到一点希望……」

「如果你真的毁了她，如果你真的让那种事情发生……」

「那么，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会活着。」

「但我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变强，我会把自己献祭给天道，我会修炼最邪恶的魔功，我会把灵魂卖给魔鬼。」

叶玄眼中的煞气犹如实质，死死揪住武凌霄头发：

「到时候，我会亲手把这大夏皇宫变成炼狱。我会把你，把紫瑶，把这天下所有人，都拖进血海里陪葬。」

「我会让你承受这世上最恐怖的折磨，一万年！两万年！」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叶玄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在虚张声势的威胁。

那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武凌霄看着这样毫无感情的叶玄，看着那双要拉着全天下陪葬的眼睛，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久违的战栗。

她是个疯子，她不怕死，更不怕叶玄折磨她。

但她怕叶玄这种连灵魂都要彻底湮灭、同归于尽的决绝。

因为这意味着，一旦白千秋出事，她不仅永远得不到叶玄的心，连他这个人，都会变成一具只会杀戮、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彻底离她而去！

「你……」

武凌霄紧紧咬着牙关，这种被别人死死拿捏住命门的感觉，让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为了她……你竟然能疯到这种地步？」

她猛地挣脱叶玄的手，捂着被拽痛的头皮，恼怒、不甘地嘶吼道：

「好！就算我不让别人碰她！」

「但白千秋想成为正妻？想继承天命女主？做梦！」

「朕才是陪你最久的人！朕才是先遇到你的人！凭什么她是正妻？那我呢？我算什么？」

面对武凌霄泪流满面的咆哮与质问。

叶玄嫌恶地松开了揪住她头发的手，甚至还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不可一世、掌控亿万生杀大权的女帝，淡淡地说道：

「你若是实在想要……」

「你可以做小。」

「什么？」

武凌霄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做……小？」

「没错。」叶玄神色淡漠，用一种理所当然、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她是正妻，你是妾。」

「如果你表现得好，如果不去伤害她，我可以考虑在后宫里给你留个位置。比如……通房丫头？或者答应你，每个月去你房里睡一次？」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底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灵力风暴，直接冲天而起！

御书房坚不可摧的鎏金屋顶，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直接被狂暴的灵力彻底掀飞到了九霄云外！

恐怖的灵力风暴如怒龙般席卷了整个皇宫，无数宫女太监被这股威压压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武凌霄仰天发出了撕心裂肺、宛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尖叫。

「朕做小？」

「我是大夏女帝！我是天下共主！我是半步真仙！」

「你竟然让我做妾？」

「还要看我表现？还要让我当通房丫头？」

武凌霄彻底气疯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这八百年来苦心经营的无上权威，在这一刻被叶玄毫无留情地踩在脚底下。

「叶玄！你欺人太甚！」

武凌霄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得滴血，状若从九幽深渊爬出的无脸厉鬼。

「好！好一个做小！」

「既然朕得不到正妻的位置，既然你这么践踏朕的尊严……」

「那谁都别想得到！」

「朕要御驾亲征！朕要杀进剑神宫！」

「什么狗屁正妻，什么天命女主！」

武凌霄已经完全失去了女帝的仪态，她像个泼妇一样双手在空中乱抓，五官扭曲到了极致：

「朕要找一百个、一千个男人，日夜糟蹋白千秋！朕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她变成最下贱的娼妓！」

「朕要让你的正妻之梦彻底破灭！朕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朕做大！」

「来人！传旨！点兵！」

「即刻发兵极北！踏平剑神宫！！」

武凌霄的长发在狂暴的灵力罡风中狂乱飞舞，她一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帝袍此刻被法力鼓荡得猎猎作响，显得极其凌乱，但她眼中的杀意却是冰冷刺骨。

她正对着虚空疯狂地咆哮，向着殿外早已吓得神志不清的禁卫军，歇斯底里地下达着屠灭剑神宫的血腥旨意。

「朕要那个贱人死！朕要踏平剑神宫！谁也拦不住朕！！」

然而，面对眼前的疯女人，叶玄却只是冷笑一声。

「啪！」

一声清脆至极、甚至带着沉闷回音的耳光声，在废墟中骤然炸响！

叶玄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武凌霄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但正因为如此，清脆的肉体碰撞声才显得格外刺耳，格外侮辱！

武凌霄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她嘴角溢出的一丝鲜红血迹，衬得她原本就气得发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你……」

「啪！」

还没等她震惊的话语出口，叶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反手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另一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是替白千秋打的。」

「啪！」

第三巴掌紧随其后，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所谓，满嘴喷粪。」

「啪！」

第四巴掌！

叶玄的手劲极大，这一巴掌直接将武凌霄头上那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十二旒冕冠打得脱落飞出。

「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名贵的珠帘轰然散落，珍珠玉石滚得到处都是。

武凌霄披头散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淋漓，狼狈到了极点。

要知道，以她半步真仙堪比神兵利器的恐怖肉身和护体罡气，哪怕是一座钢铁浇筑的山峰撞在她脸上也会瞬间崩碎。

如果她不加控制，叶玄这毫无修为的凡人之手抽上去，绝对会当场骨折粉碎。

可面对叶玄这毫无灵力的耳光，这个刚才还要屠灭天下的疯批女帝，此刻却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不躲，不闪，甚至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秒，连足以震死大乘修士的护体罡气，都在一瞬间被她本能地、极其慌乱地撤去，生怕震伤了叶玄哪怕一根手指！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叶玄，眼中的暴怒和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令人心碎的凄惶与难以置信。

「夫君……」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浓浓的哭腔，甚至比刚才被骂做妾还要委屈。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惨然地看着他：

「为了她……你敢打我？」

「我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

叶玄甩了甩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麻的手掌，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武凌霄，你以为你现在很强吗？你以为你联合了紫瑶，带着大夏的铁骑和魔族的魔军，你们就能踏平剑神宫？」

他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

「别做梦了。」

「我之所以把白千秋托付给叶九凰，就是因为我知道，凭你们两个疯子，根本杀不进去。」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凄惶在听到别人比她强时，瞬间化作了极度不甘与被轻视的怒火。

「我不信！」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利刺耳：

「叶九凰？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女人？」

「朕承认她剑术通神，曾经确实压得三千道州抬不起头。但那又如何？」

武凌霄不服输地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压再次隐隐渗出，让脚下早已残破的汉白玉地面寸寸龟裂化为粉末：

「八百年了！这八百年来，朕吞噬国运，炼化龙脉，修为早已踏入半步真仙之境！在这个下界，朕就是天！朕就是法！」

「而那个叶九凰呢？听说她早在八千年前就闭了死关，至今未出！外界都传她走火入魔，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就凭她一个闭死关的废人，也想挡住朕的大军？也想护住那个小贱人？」

「只要朕愿意，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整个剑神宫！」

看着眼前状若疯癫、被狂妄和嫉妒蒙蔽了双眼、自信心爆棚的武凌霄，叶玄轻轻叹了一口气。

「井底之蛙。」

叶玄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越过武凌霄，投向遥远的极北虚空。

「你根本不了解她。」

「你以为她在闭死关？你以为她在疗伤？」

叶玄转过头，目光直刺武凌霄惊疑不定的瞳孔深处，用一种宣判死刑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恐怖真相：

「叶九凰，早就已经是真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