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病娇女帝

「放肆！」

旁边的太监总管被叶玄这破门而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扯着公鸭嗓呵斥。

「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武凌霄看都没看太监一眼。她那双原本威严冷酷的凤眸，此刻像是黏在了叶玄身上，眼底深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起令人胆寒的狂热。

「是！是！」几位军机大臣和太监如蒙大赦，个个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顺手还贴心且颤抖地关上了那扇被踹坏、摇摇欲坠的大门。

诺大的御书房内，瞬间死寂，只剩下他们二人。

武凌霄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她死死盯着叶玄，胸膛剧烈起伏，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像极了猎手靠近心爱的猎物。来到叶玄面前，她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叶玄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颊。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那绝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极度兴奋。

她的眼瞳微微放大，嘴角勾起一抹痴迷而扭曲的笑意：

「恶心？」

「怎么会恶心呢？」

她像个陷入幻境的少女，声音甜腻得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

「小叶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姐姐穿这身衣服吗？你说这上面的龙绣得真好，比姐姐绣的那个歪脖子鸭子好看多了……」

「啪！」

一声脆响。叶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打掉了她伸过来的手。

「别叫我小叶子！」

叶玄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万载寒冰，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讥讽：

「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小叶子，八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叶玄。」

「是被你强行掳来、被你囚禁、被你羞辱的叶玄！」

武凌霄的手被重重拍开，僵在半空。手背上浮现出一道红印，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反而微微蜷缩起手指，似乎在回味叶玄掌心的温度。

她呆呆地看着叶玄眼中的决绝与厌恶，脸上的痴笑像是融化的蜡像般渐渐收敛，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宛如深渊恶鬼般的阴沉。

「八百年前？」

武凌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了歪头，颈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眼白泛起骇人的红血丝，似乎在回味这个词：

「是啊，八百年了。」

「自从你逃出宫去，自从你死在我怀中，朕找了你整整八百年！」

猛然间，武凌霄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如铁钳般一把死死掐住叶玄的肩膀！

她修长锋利的护甲深深陷入叶玄的皮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但她却毫无察觉，整个人贴着叶玄的脸，声音变得凄厉而歇斯底里：

「你知道这八百年朕是怎么过的吗？」

「每一天，每一夜，朕都在想你。想得发疯，想得想把这个世界都给毁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赤红的眼中滚落，但她裂开的嘴角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好不容易把你抓回朕的手心里了……」

「你居然跟朕说恶心？」

叶玄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指甲刺破自己的血肉，忍着肩膀上的剧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直视着武凌霄那双彻底疯狂、泪水与狂喜交织的双眼，语气依然平淡：

「武凌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既然抓我回来，是要杀要剐，还是要继续当你的禁脔，你给个痛快话。」

听到这话，武凌霄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像是触电般迅速松开了掐着叶玄的手，看着他肩膀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慌乱。

她强行压下心头想要撕碎一切的暴虐，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神经质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帝冠和衣襟。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竟然重新挂上了一副温柔到了极点、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笑容：

「朕不想杀你，也不想剐你。」

「朕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武凌霄直勾勾地盯着叶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病入膏肓的执拗光芒：

「朕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到这八个字。

叶玄愣了一下。

随后，在这压抑的御书房内，他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滑稽的笑话，终于忍不住，毫无形象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玄指着武凌霄，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弄：

「武凌霄，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这种话，你八百年前骗骗那个傻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拿出来说？」

「你看看你这后宫，三千佳丽，男宠无数。你跟我谈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是以前！」

武凌霄急切地打断他，她猛地扑上前，像个害怕被抛弃的信徒，眼神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可思议的卑微乞求：

「那是朕不懂事，是朕犯了错。」

「但这八百年来，朕已经改了！」

她用力地扯开自己明黄色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自从你走后，朕守身如玉整整八百年！朕再也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个男人！」

「叶玄，朕现在是干净的，朕只属于你一个人！」

「只要你愿意，这大夏的江山，这万里的河山，还有朕，都是你的！」

武凌霄张开双臂，伸出手想要再次拥抱叶玄。她仰着头，满脸都是泪水，眼中满是狂热的期待。

她在等着叶玄的回应。她固执地以为，只要她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只要她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这个被她伤透了的男人就会回心转意，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

叶玄并没有感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武凌霄，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为了爱而彻底疯魔的怪物。

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爱的火光，只有深深的疏离和冷漠。

「晚了。」

叶玄薄唇轻启，毫无怜悯地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武凌霄前倾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叶玄转过身，毫不留情地背对着她。

他负手而立，看着大殿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声音平静而残忍到了极点：

「武凌霄，感情这种事，不是你回头了，我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你的。」

「八百年，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把你忘了，久到……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武凌霄愣住了，整个人像失去了提线操控的木偶，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爱上……别人？」

武凌霄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像是野兽在喉咙里咀嚼着碎骨头，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是谁？」

「是谁！」

恐怖的大乘期半步真仙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整个御书房内那些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桌椅板凳、珍贵古籍，在一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嫉妒之火碾成了漫天齑粉！

叶玄站在风暴的绝对中心，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像是一座扎根在地心的孤峰，纹丝不动。

他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因为嫉妒而五官扭曲、暴怒发狂的女帝。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已经有了人选。」

叶玄看着武凌霄，深邃的眼中竟然奇迹般地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

那是他在面对武凌霄时绝对不可能有，只有在提到那个女人时，才会流露出的光芒：

「她正是白千秋。」

「白……千……秋……」

武凌霄死死咬着这三个字。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帝皇舟上看到的那个名字，以及搜魂得来的那个留影石画面中，那个清冷如高山冰雪、却唯独对叶玄露出一丝绝美羞涩的白衣女子。

「果然是她！」

武凌霄的五官瞬间崩坏扭曲，原本凤仪天下、绝美的脸庞此刻变得青筋暴起，狰狞如地狱里爬出的嫉妒恶鬼：

「剑神宫的圣女……白千秋！」

「好！好得很！」

她疯狂地拍着手，发出凄厉的尖笑：

「这么说，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天命女主了？」

叶玄看着她发疯的模样，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武凌霄脸色阴沉，她梳理得一丝不苟、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帝王发髻，此刻在灵力的暴走下彻底散乱下来。

几缕散乱的青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她布满血丝的半只眼睛，让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统御万里的女帝，更像是一个因爱生恨、怨气冲天的疯婆子。

「白、千、秋……」

她再次阴恻恻地重复这个名字，嘴角竟然一点一点、极其僵硬地缓缓勾起，露出了森白的牙齿，这个笑容诡异、渗人到了极点：

「好名字。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她是想做这天下的女主人吗？」

「不。」

叶玄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不像你。她不爱江山，不爱权势。她只是一把剑，一把纯粹的、干净的剑。在我眼里，她比这皇位，比这天下，都要珍贵一万倍。」

「住口！！」

听到「纯粹」「干净」几个字，武凌霄心底最自卑、最痛恨的逆鳞被狠狠揭开，她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用力挥动大袖。

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如毒蛇的鞭子般，狂暴地抽在叶玄身侧的地面上。

坚硬的极品金砖瞬间炸裂，一块锋利的碎石飞溅而起，直接划破了叶玄俊朗的脸颊，渗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但叶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武凌霄看着叶玄脸颊上殷红的伤口，眼中的暴虐和杀意在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病态的、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慌乱与心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替他擦拭。

但叶玄冰冷、厌恶的防备眼神，却像一堵无形的墙，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你为什么要激怒朕？」

武凌霄用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剧烈颤抖着，带着极致的委屈哭腔和令人胆寒的狠戾，混合成一种极其诡异的音调：

「你明明知道朕听不得这个！你明明知道朕会发疯！你是想死吗？」

「不，朕不会让你死的。」

武凌霄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抓着头发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残忍无比。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中血光大盛，浮现出一枚散发着尸山血海般恐怖气息的血色玉简——那是大夏皇朝最顶级的兵符，用来调动镇国铁骑的「血龙符」。

「叶玄，你爱她是吗？」

「你觉得她干净、纯粹，是你的白月光，是吗？」

她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般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随后又迅速被一种更加黑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情绪填满。

「既然你这么爱她……」

「既然你非她不娶……」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用沾着灰尘的手背粗鲁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残忍、充满毁灭欲的笑容：

「那好办。」

「朕这就成全你们的深情。」

「朕已经与魔尊紫瑶联手了。」

「紫瑶那个贱人，虽然也想抢你，但她更想看剑神宫覆灭。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即刻起，大夏与天魔宗联军，共赴极北之地。」

「我们要踏平剑神宫。」

「我们要把那个叫白千秋的女人抓出来，无论如何……也要弄死她！」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最坏的情况，到底还是发生了。

「你敢！」

叶玄猛地上前一步，眼中第一次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意，冷如刀锋：

「武凌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非要牵扯无辜吗？」

「你非要让她死吗？」

看着叶玄终于为了别的女人露出了情绪波动，武凌霄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无辜？」

武凌霄狞笑着，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一步步逼近叶玄，将脸凑到他面前：

「抢了朕男人的女人，也叫无辜？」

「她该死！她千刀万剐都难解朕心头之恨！」

「而且……」

武凌霄病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美好事物的恶毒光芒：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既然她是你的天命女主，既然她是你的冰清玉洁。」

「那朕就把她抓回来，废了她的修为，挑断她的手脚筋。」

「然后，朕会找一百个最肮脏、最下流的乞丐。」

「朕要让他们日日夜夜地伺候她，就在你面前！」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是怎么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烂货！朕要让你看看，她的身子到底有多纯洁！」

「住口！」

叶玄彻底暴怒了。

哪怕被封印了全部修为，但他骨子里历经百战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竟逼得身为半步真仙的武凌霄都本能地顿了一下。

「武凌霄，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后悔生生世世！」

武凌霄回过神来，却丝毫不惧，甚至发出了愉悦的轻笑。

她迷恋地看着叶玄因愤怒而生动的表情，她极度享受这种能激怒叶玄、掌控他情绪的感觉——至少这一刻，他的眼里全是她，哪怕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