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摄政王叶玄

第199章 摄政王叶玄

叶玄的这句话,让楚惊鸿彻底呆住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楚惊鸿原本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了,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你敢!」

楚惊鸿双目圆睁,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人的耳膜。大乘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四溢,将殿内残存的家具瞬间碾成齑粉!

让她与其他女人分享叶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绝对不行!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有种想要把那些女人全部剁成肉泥的冲动!

看着她这副暴怒到失去理智的模样,叶玄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阵畅快而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叶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楚惊鸿,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嘲弄与悲哀:

「看清楚了吗,楚惊鸿?看到了吗?这件事情放在你身上,你也接受不了!你连听都听不得!」

楚惊鸿浑身一震,眼中的暴怒凝滞了。

一丝强烈的羞愧与心虚闪过她的眼底,但身为始皇帝的骄傲,让她在这一刻根本无法低头认错。

「那……那不一样!」她强词夺理地喊道,脸色因为愤怒和心虚涨得通红。

「有什么不一样?」叶玄步步紧逼,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怎么?你的心是肉长的,我的心就是石头打的吗?你可以为了大局委曲求全,我就不能吗?」

楚惊鸿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属于上位者的傲慢终于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一挥衣袖,仰起头,用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冷酷眼神看着叶玄,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因为朕是始皇帝!而你,只是摄政王!」

死寂。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句话一出,楚惊鸿自己也愣住了,她脸色煞白,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玄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再愤怒,没有再咆哮。他只是看着楚惊鸿,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吧。」

叶玄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透着一种心死如灰的苍凉。

「原来在你心里,我们早就不是共患难的夫妻了。你是君,我是臣。」

他自嘲地笑了笑,缓缓解下了腰间那块代表着摄政王无上权力的玉佩,「啪」的一声,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既然你觉得理所应当,既然我们的地位已经如此悬殊……」

叶玄抬起头,那双曾经满含深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那好,不如我们和离吧。」

「大晋的江山,我还给你。你爱当你的始皇帝就去当,你找一百个、一万个男妃,我也管不着了。」

「你说什么?」楚惊鸿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

「我说,和离。」叶玄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死生不复相见。」

看着叶玄决绝的背影,楚惊鸿心底被压抑的、疯狂的病娇本性,终于彻底被点燃了。

「站住!」

楚惊鸿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凄厉尖叫。

下一秒,大乘期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整个长乐殿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封锁。

她瞬间出现在叶玄的背后,从后面死死地、近乎勒断他肋骨般地抱住了他。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楚惊鸿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她将脸颊深深地埋在叶玄的背上,眼泪疯狂地涌出,但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得如同毒蛇的信子:

「你是我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和离?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我把你的双腿打断,用九幽玄铁将你锁在床上,你也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叶玄,你是我的皇夫,你死,也只能死在朕的龙床上!」

楚惊鸿像是一头护食的疯兽,精致的脸庞因极度的恐慌和占有欲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滴落在叶玄的背上,却带着滚烫的绝望。

「放手。」

叶玄的声音毫无波澜,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挣扎,任由这股几乎要勒断他肋骨的力量禁锢着自己,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冷冷地瞥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

「我不放!死都不放!」楚惊鸿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大乘期的灵力在殿内狂暴地肆虐,将周围的玉柱震得寸寸龟裂。

「你要留住我,可以。」叶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撕裂般的闷痛,一字一顿,犹如重锤般砸在楚惊鸿的心尖上:「那就收回你的成命。不许纳妃。一个都不行。」

楚惊鸿浑身猛地一颤,狂暴的灵力瞬间出现了凝滞。

她缓缓松开手,绕到叶玄的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死死地盯着他。她在挣扎,身为帝王的权衡与身为女人的病态占有欲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战。

看着叶玄那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随时准备彻底消失的眼眸,楚惊鸿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敢说半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拼着神魂俱灭,也会彻底逃离她的世界。

「好……」

楚惊鸿的嘴唇颤抖着,最终颓然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委屈:「我答应你……我不纳妃了。我这就让内阁把旨意撤回来……你别走,阿玄,你别离开我……」

她再次扑进叶玄的怀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叶玄任由她抱着,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逼迫她妥协了,但叶玄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曾经那份纯粹的爱,终究是掺杂了太多权力的恶臭。

但至少……她退步了。

叶玄在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而,这份自我欺骗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七天。

七天后的一个清晨,摄政王府。

「王爷!」

叶玄的心腹,一位跟随他出生入死数百年的老将,此刻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他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何事如此惊慌?」叶玄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玉简。

「皇宫……皇宫出事了!」老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通红,声音凄厉:「九天圣地、无极圣地、紫霄圣地……几大顶级宗门的灵舟,刚刚停泊在了皇宫的接仙台上!」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们来做什么?陛下不是已经下旨拒绝联姻了吗?」

「没有!陛下根本没有下旨!」老将愤怒得一拳砸在青砖上,泣不成声:「属下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拼死传来消息……陛下她,正在接仙台,亲自迎接几位宗门的圣子!」

叶玄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随即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咙,被他死死地咽了下去。

「楚、惊、鸿……」

叶玄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下一秒,他眼神一厉,渡劫期的恐怖修为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犹豫,叶玄直接动用了极其消耗真元的空间神通。只见书房内的空间剧烈扭曲,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大晋皇宫,接仙台。

仙音缭绕,瑞气千条。几艘巨大宛如山岳般的顶级灵舟悬浮在半空中,遮天蔽日,彰显着这些顶级大教深不可测的底蕴。

叶玄隐藏在虚空之中,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盛大而奢华的迎接仪式,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

一群器宇轩昂、周身神光璀璨的年轻男子,正浩浩荡荡地走下灵舟。

走在最前面的四人,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虚空震颤。

那是名震中州的绝顶天骄:

无极圣地道子,归无极,黑袍猎猎,眼神深邃如渊。

紫霄圣地圣子,御紫宸,紫发紫眸,贵气逼人。

太虚剑阁传人,虚尘,背负古剑,剑意冲霄。

尤其是为首的临九天,一袭白衣胜雪,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他身上的气息浩如烟海,竟已达到了合体巅峰境界!

而站在接仙台正中央,穿着一袭盛装帝服,亲自笑脸相迎的女人,正是几天前还在他怀里哭着发誓绝不纳妃的楚惊鸿!

「惊鸿,好久不见。」

临九天走上前,眼神中没有丝毫面见帝王的敬畏,反而带着一种黏腻而深情的温柔。

他直呼其名,熟稔的语气,仿佛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叶玄的心里。

楚惊鸿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扬起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如水:「是啊,好久不见。」

叶玄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临九天。

临九天曾经追求过楚惊鸿几百年,并且在一次危机中出手救了她一命。

「惊鸿,我师父说了。」临九天凝视着楚惊鸿绝美的脸庞,声音轻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只要你纳我为妃,九天圣地便会倾尽全力,支持你这大晋仙朝的江山。」

叶玄死死地盯着楚惊鸿的嘴唇,他在等,等她拒绝,等她解释。

然而。

楚惊鸿只是微微一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就算没有九天圣地的支持……单凭当初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会纳你为妃的。」

这句话,犹如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叶玄浑身的血液。

在这一刻,他彻底暴怒。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广场,将周围的汉白玉石柱生生切出无数道深深的裂痕。

在一片惊呼声中,叶玄缓缓降落在两人的中间。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却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楚惊鸿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庞。

「好一个『就算没有九天圣地,我也会纳你为妃』!」

叶玄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与凄凉。

他指着临九天,一步一步逼向楚惊鸿,声音嘶哑:

「他不过是救了你一次!就一次!你就感激涕零,要将他纳为床榻之宾!」

「那我呢?」

叶玄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肤的恐怖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当年为了护住楚惊鸿而留下的致命伤痕。

「我救了你多少次?一千次?还是一万次?为了你,我三次燃烧精血,两次险些神魂俱灭!」

「楚惊鸿!你告诉我,他救你一次就是贵妃,那我救你那么多次,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叶玄的咆哮声如同九天雷霆,震得在场所有修为低微的宫女太监当场昏厥过去。

楚惊鸿被逼得连连后退,她看着叶玄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看着他胸口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心脏猛地一缩。

「夫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惊鸿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抓叶玄的手臂,却被叶玄一把狠狠地甩开。

「放肆!」

一旁的临九天见状,眼神一冷,合体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出,挡在楚惊鸿身前,用一种高高在上、充满挑衅的目光看着叶玄。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摄政王,叶玄?」

临九天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叶玄有些凌乱的衣衫:「一个空有莽夫之勇的废物罢了。如今大晋已立,陛下需要的是能够稳固江山的强援,而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妒夫。叶玄,我若是你,就该识相地退位让贤,而不是在这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狺狺狂吠!」

「滚!」

叶玄连看都没看临九天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哪怕临九天是合体巅峰的天骄,在渡劫期大能含怒一击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抽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座偏殿之中,生死不知。

「放肆!」

「你敢伤我九天圣地道子!」

九天圣地的护道者纷纷怒喝出声,剑拔弩张。

但叶玄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人。

「这就是你的承诺?」叶玄看着楚惊鸿,声音冷得刺骨:「七天前,是谁在我怀里哭着发誓,说绝不纳妃?是谁说只要我?楚惊鸿,你当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楚惊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叶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质问,让她感到极度的难堪和恼怒。

「叶玄!你够了没有!」

楚惊鸿猛地挺直了脊背,九龙帝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她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我承认我食言了!可是我能怎么办?」

她指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教使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以为我愿意纳妃吗?你以为我不觉得委屈吗?但这都是为了大晋!这些宗门底蕴深厚,若是拒绝,他们联手施压,我们拿什么去挡?」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大晋的基业啊!」

看着她这副满口江山社稷、却将背叛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模样,叶玄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他定定地看着楚惊鸿,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与期盼,终于像风中的残烛一般,彻底熄灭了。

「为了我们的大晋……」

叶玄喃喃自语着,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容无比惨淡,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千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战火纷飞,血流成河。

楚惊鸿浑身是血地靠在他的背上,在漫天星空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憧憬地说:「夫君,等战乱平息了,我们打造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大晋王朝好不好?」

那时的她,眼里只有他。

可现在……

叶玄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令人心碎的绝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温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惨烈到极致的冷笑,看着眼前这个被皇权金装玉裹的女人。

「楚惊鸿,你醒醒吧。从来就没有什么我们的大晋……」

叶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将人心彻底撕裂的决绝:「只有你的大晋!」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楚惊鸿心中最隐秘、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放肆!」

楚惊鸿勃然大怒!身为女帝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心虚。

她双目圆睁,指着叶玄怒喝道:「叶玄!注意你的身份!朕乃大晋始皇,朕做事,还需要向你交代吗?」

为了在这些宗门天骄面前维护自己可怜的帝王尊严,她竟然当众呵斥了那个为她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人。

呵斥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当她转过头看向临九天等人时,冰冷威严的脸庞又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温柔起来。

「临圣子,诸位天骄。」

楚惊鸿的声音娇媚入骨,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摄政王近日操劳过度,心神不宁,让诸位看笑话了。诸位一路劳顿,先随宫人回宫歇息吧,朕晚些时候,再亲自设宴款待诸位。」

临九天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挑衅地瞥了叶玄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陛下言重了,那我们就在后宫,恭候陛下圣驾了。」

说完,他故意把「后宫」两个字咬得很重,在一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中,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宫深处走去。

接仙台上,只剩下叶玄和楚惊鸿两人。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显得无比凄凉。

人都走光了,楚惊鸿身上强装出来的帝王威严瞬间垮塌。

她看着叶玄那张如同戴了面具般毫无表情的脸,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样拉住叶玄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与哀求:「夫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刚才在外面那是做戏给他们看的……我这么做,真的是身不由己,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解释,说宗门势力如何庞大,说大晋的国库如何空虚,说自己坐在皇位上每天殚精竭虑,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然而。

「说够了吗?」

叶玄极其嫌恶地避开了她的手,他冷漠地打断了她长篇大论的狡辩,语气十分淡漠。

「和离吧。趁你还没有把那顶绿帽子,彻底扣在我脑袋上之前。我们必须和离!」

「你说什么?」

楚惊鸿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她的五官因为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整个人如同一个炸药桶般暴跳如雷。

「绿帽子?叶玄,你居然敢这么侮辱我!」

楚惊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眶通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联姻只是名义上的!只是为了稳固江山!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他们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面对她这副几乎要吃人的疯狂模样,叶玄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

「楚惊鸿,别把我当傻子好吗?」叶玄冷嗤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嘲弄与悲哀:「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帮你打下江山的摄政王,脑子有问题?」

楚惊鸿被他的眼神逼得倒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他们永远像个花瓶一样摆在后宫,连面都不露,我或许还能捏着鼻子忍了。」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字字诛心:「可是,你看看刚才那些人!临九天、归无极、御紫宸!他们是什么人?」

叶玄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在接仙台上炸响:

「他们全都是真正的绝世天骄!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灵根!每一个人身上都怀有罕见的特殊体质!」

「他们在那些顶级大教中,都是被当做未来掌门来培养的核心弟子!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这样的绝顶人物,心高气傲,他们会甘心跑到你大晋的后宫里,当一个连你手指头都碰不到的摆设?当一个徒有虚名的花瓶?」

叶玄死死地盯着楚惊鸿那张已经面无人色的脸庞,每说一句话,就逼近一步。

「他们要的是大晋的资源!要的是你这个始皇帝的元阴!要的是掌控这个仙朝!」

「孤男寡女,同处后宫。你真的以为,凭你几句空口白话,就能守住所谓的清白?」

看着楚惊鸿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叶玄最后嘲讽地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我的好陛下?」

楚惊鸿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引以为傲的借口,她自欺欺人的谎言,在叶玄这冰冷残酷的逻辑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无言以对。

因为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些宗门把最核心的圣子送过来目的绝非那么单纯。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家族……」

楚惊鸿别过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子里滚过:「我是为了让楚家,让我们的后代,永远屹立在这中州之巅……」

听到「家族」二字。

叶玄突然笑了。

「家族?」

叶玄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淡漠。

「我叶玄,孤身一人。我没有家族。」

他转过身,背对着这个让他倾尽了所有的女人,声音决绝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和离吧。趁着那顶绿帽子,还没真真切切地落在我的脑袋上之前。」

「不行!我不准!」

楚惊鸿彻底疯了。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去,想要拉扯叶玄的衣服,大乘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四溢,试图将叶玄强行镇压在这里。

「叶玄你不能走!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什么绿帽子,我绝不会给你戴!」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撒泼、用强、蛮不讲理的恶心模样,叶玄眼底最后一丝眷恋也随风消散了。

「好。」

叶玄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反抗,只是转过头,看着陷入疯狂的楚惊鸿。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既然你始终认为,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君,不会对你做什么。既然你觉得这种『只挂名不办事』的联姻是完全合理且可以接受的……」

叶玄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一字一顿,带着疯狂的反击:

「那我现在就传音给四大圣地!让他们再挑八个最顶级、最妖娆的女弟子过来!和我联姻!」

「你放心,我也保证,只是名义上的王妃。我连她们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碰!」

「叶玄!你怎么敢的!」

楚惊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恐怖的杀意直冲云霄,接仙台上的玉石瞬间化作齑粉!

「你这叫不要脸!你这是背叛!你怎么可以去招惹别的狐狸精?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了那些贱人,故意找借口甩了我?」

她指着叶玄的鼻子,破口大骂,将所有最恶毒、最无理取闹的指责全部倾倒在叶玄的身上。

双标到了极致的疯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接纳八个男人,却连叶玄提一句「联姻女弟子」都觉得是十恶不赦的背叛。

面对她这歇斯底里的指责,叶玄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中,包含了三千年的青春,包含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也包含了对这份感情彻底死心的绝望。

叶玄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空间在眼前撕裂出一个巨大的漆黑裂缝。

在楚惊鸿绝望、愤怒、又夹杂着无尽恐慌的嘶吼声中。

叶玄一步迈入虚空。

转身,就走。

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