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相血淋漓
太极殿。
这是大夏皇宫权力的最高中心。
当叶玄踏入大殿时,武凌霄正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龙金楠木龙椅上,批阅着奏章。
她穿着一袭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珠垂下,遮掩住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武凌霄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深谙权谋,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
当初,她背叛叶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长生大道,也不是为了什么修炼资源,纯粹就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她贪图夜幽圣子强壮的体魄,贪图背德偷情的极致刺激。
听到脚步声,武凌霄放下朱笔,抬起头。
「夫君,你来了。」
武凌霄站起身,脸上的威严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端庄却又不失娇媚的笑容。
她步履生莲地走下龙椅,来到叶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
此刻的叶玄,却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急需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死死地盯着武凌霄。
「凌霄。」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抖,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武凌霄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玄情绪的不对劲。她那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一闪,瞬间进入了极其警惕的状态,但表面上依然温柔如水:「夫君请问。凌霄绝不隐瞒。」
叶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你当初背着我,和夜幽圣子搞在一起。是不是有一股力量在冥冥之中操控着你?」
「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只要你承认,我就原谅你。」
寂静。
太极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叶玄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武凌霄的脸,等待着什么。
然而。
下一秒。
武凌霄那双绝美的凤目骤然睁大。
紧接着,叶玄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狂喜!
武凌霄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抗拒,更没有任何僵硬。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了叶玄的手,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转化成了极致的委屈和激动。
「夫君!你终于明白了!」
武凌霄眼含热泪,声音甚至因为兴奋而在微微发抖,她毫不犹豫地大声顺着叶玄的话喊道:
「是的,的确是有一股力量在冥冥之中操控着我!」
「我可是大夏女帝!我怎么可能看上夜幽圣子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我的出轨都是迫不得已的啊!」
「每次靠近那个男人,我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我的意志被彻底压制了!是有人在暗中害我,想要离间我们的夫妻之情啊夫君。」
武凌霄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莫须有的操控者」,一边极其自然、极其激动地张开双臂,死死地将叶玄抱在怀中。
她把头埋在叶玄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洗脱罪名的狂喜与娇嗔:「夫君……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被武凌霄死死抱在怀里的叶玄,没有回抱她。
他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叶玄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瞳孔中倒映着太极殿穹顶上璀璨的夜明珠,但他眼底的光芒,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茫然。
没有愤怒。没有苦涩。没有绝望。
只有纯粹的、大脑宕机的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玄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假意抽泣、实则嘴角已经微微勾起得意弧度的武凌霄。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武凌霄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算计。
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在发现丈夫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后,立刻顺水推舟撒谎的本能反应。
她根本没有被操控!她就是在撒谎!
可是……
可是如果连武凌霄这种聪明人,都能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定有操控者。
那为什么……
为什么夏冷月在被抽骨剥髓、痛不欲生的地狱折磨里,宁愿被每天凌迟,也死活不肯撒这个谎?
为什么紫瑶在绝对的宽恕面前,宁愿把自己骂成自私自利的畜生,也死活不肯顺着他的台阶下?
叶玄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滚落。
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为什么黑手给夏冷月和紫瑶打下了封口令,却唯独漏掉了武凌霄?
如果根本没有幕后黑手,一切都是自己瞎猜的,武凌霄的顺水推舟是正常的反应,可夏冷月和紫瑶近乎病态的、甚至违背求生本能的真诚认罪,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到底……」
叶玄像触电一般,猛地将怀里的武凌霄一把推开。
武凌霄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错愕地抬起头:「夫君?你怎么了?」
叶玄没有看她。
他死死地盯着虚空,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深深地插入头发里,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叶玄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与茫然。
夜风如刀,疯狂地灌进叶玄的衣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太极殿的。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跪伏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只看到那位平日里高深莫测的玄妃,此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游魂,跌跌撞撞,双目赤红,眼底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砰!」
叶玄一把推开了自己寝宫的大门。
寝宫内没有点太多烛火,幽暗的光影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丫鬟莺儿正跪坐在案几旁,小心翼翼地用银剪拨弄着鎏金博山炉里的安神香。
听到这粗暴的推门声,她吓得浑身一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过头。
「主……主人?」
莺儿脸色苍白,连忙放下银剪,膝行着迎了上去。
当她看清叶玄那张因为极度混乱而扭曲的脸庞时,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主人您怎么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叫……」
「别去!」
叶玄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了莺儿削瘦的肩膀。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将莺儿的骨头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莺儿,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莺儿,我问你。」叶玄的呼吸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老实回答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莺儿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强忍着不敢呼痛。
她看着叶玄那双凶狠的眼睛,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主、主人您问……莺儿绝不敢隐瞒半句!」
「你……出轨过吗?」叶玄死死咬着牙,问出了这个荒谬至极的问题。
莺儿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充满了纯粹的错愕与茫然,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主人!您在说什么啊!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奴婢的身心都是您的,奴婢连其他男人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看着莺儿这副吓坏了的正常反应,叶玄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褪去,反而越发浓烈。
他猛地凑近莺儿,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莺儿急促的呼吸。
「假如!」
叶玄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中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偏执:「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你背叛了我,你出轨了!」
「那是为什么?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操控你?!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
叶玄的眼神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期盼,他死死抓着莺儿,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你告诉我!是不是!」
莺儿被他这副走火入魔的模样彻底吓哭了。
她抽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但在叶玄如刀般的目光逼视下,她还是颤抖着、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随后,莺儿满脸泪水地摇了摇头。
「主人……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莺儿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但语气却很认真:「没有任何人能逼我。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那种事……那只能说明是我自己自甘堕落,是我贪慕虚荣,是我不要脸。」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是我活该千刀万剐,和别人没有关系。」
叶玄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莺儿的肩膀,整个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
「活该……自甘堕落……」
叶玄喃喃自语,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眼底的疯狂逐渐沉淀,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与茫然。
太像了。
莺儿的回答,在逻辑上,和夏冷月、紫瑶的回答,简直如出一辙。
她们都把所有的罪责,所有的下贱,全都包揽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莺儿的回答,是带着委屈、带着恐惧、带着对假设的抗拒,是一个正常人在极度惊吓下的本能反应。
可是夏冷月呢?紫瑶呢?
她们在回答那个问题时,脸上那种违背了所有生物求生本能的机械与死寂……
简直就像是一个傀儡!
「呵呵……哈哈哈哈!」
叶玄突然捂住脸,在这空旷阴冷的寝宫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终于明白了。
「莫非……」
「只有紫瑶和夏冷月……是被那个高高在上的东西派来的?」
「而武凌霄……」
提到这个名字,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与恶心的冷笑。
「她不是棋子。她也没有被任何人操控。」
「她出轨,纯粹就是因为她本性淫荡,欲壑难填。」
一切都说得通了。
真相,就是如此的荒诞、残酷,且令人作呕。
「主人……」
莺儿看着时而狂笑、时而面容扭曲的叶玄,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莺儿啊……」
叶玄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的癫狂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平静。
「去收拾东西。」
「我们该离开了。」
莺儿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无奈。
她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她在这深宫中,看得比谁都清楚。
「主人……您走不了的。」
莺儿红着眼眶,绝望地摇着头:「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她们……她们是绝不可能让你离开的。」
叶玄冷笑道:「放心好了,接下来我会对她们做出不可饶恕的行为,她们一定会放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