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炼虚强者来袭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距离叶玄随手抹杀四名化神巅峰的劫修,已然过去了整整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对于叶玄和莺儿而言,与其说是赶赴险象环生的剑帝之墓,倒不如说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游山玩水。
他们驾驭着从劫修手里顺来的极品飞舟,慢条斯理地一路向北,横跨了数个大千道州。
遇山赏山,遇水拨浪。
途经东海之滨时,叶玄褪去鞋袜,带着莺儿在柔软的白沙滩上悠闲踏浪。
一头不知死活、在深海兴风作浪的半步炼虚境恶蛟妄图偷袭,被叶玄并指一划,直接抽筋扒皮。
当晚,东海畔便燃起了篝火,滋滋冒油的蛟龙肉晶莹剔透,配上叶玄随手调制的秘制香料,异香扑鼻,馋得莺儿满嘴流油。
这一路,叶玄过得前所未有的惬意。
两世为人,他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在与逍遥。
然而,这份人间烟火的宁静,对于九天之上、驾驭着虚空行宫一路尾随窥视的三个女人来说,却无异于一场凌迟般的漫长折磨。
虚空行宫大殿内,杀气弥漫。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九彩琉璃盏被狠狠掼在金砖之上,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夏冷月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冷艳绝伦的脸庞此刻竟有些狰狞: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五个月了!整整五个月!派出去三十七拨人!不仅没能把他逼入绝境,反而……反而让他像是去郊游一样!」
殿中央悬浮的窥天镜中,正清晰地映照着叶玄此刻慵懒的模样。
飞舟甲板上,他正惬意地斜倚在一张铺着极品雪玉狐皮的软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晃动着一杯千年灵酒,沐浴着暖阳微憩。
被她们视作低贱蝼蚁的侍女莺儿,正乖巧温顺地跪坐在侧,玉手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小心翼翼又满含仰慕地送入叶玄唇边。
叶玄含笑咽下,还顺手捏了捏小丫头粉嫩的脸颊,逗得莺儿面染红霞,娇嗔连连。
这温馨旖旎的一幕,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三个女人的心脏,并肆意地搅动。
「他怎么敢……怎么敢过得这么开心?」
紫瑶死死抓着窗棂,指甲深深嵌入了万年沉香木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以前,叶玄剥好的葡萄,从来都只会喂到她的嘴里。
以前,叶玄的笑容,只属于她们。
可现在,那个低贱的侍女,竟然享受着原本属于她们的待遇!
「夫君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武凌霄坐在龙椅上,虽然没有像夏冷月那样失态,但紧皱的眉头和不断敲击扶手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烦躁。
「最开始是元婴劫修,后来是化神巅峰的杀手,上个月,我们甚至暗中引导了一位半步炼虚的邪道老祖去截杀他。」
武凌霄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结果呢?」
「邪道老祖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他诡异的身法戏耍了整整三天,最后力竭之时,被叶玄一剑封喉。」
「《鲲鹏逍遥游》……」
紫瑶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不仅如此。」
夏冷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你们发现没有,他在变强。」
「每一场战斗,无论是面对群攻还是单挑,无论是面对毒术还是阵法,他都能迅速找到破绽。」
「他在拿我们派去的人练手!他在用杀戮磨砺他的道!」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失控感,化作一条吐着信子的冰冷毒蛇,死死缠绕住了三位绝世女帝的心脏。
她们高踞云端太久了,习惯了将世间万物玩弄于股掌,更习惯了叶玄作为她们脚边最温顺、最死心塌地的附庸。
可现在,那个曾经只能仰她们鼻息生存的玩具,正在以一种完全超乎常理、令她们感到战栗的速度疯狂蜕变!
金鳞岂是池中物,他正在用敌人的鲜血淬炼爪牙,即将彻底撕裂她们编织的牢笼,翱翔于九天之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武凌霄猛地站起身,凤袍一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昆吾洲已经快到了。」
「我们不能再使用这种添油战术了。既然他想玩大的,我们就要彻底折断他的翅膀!」
「我也正有此意。」
夏冷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已经联系了天煞殿的首席弟子天煞,他是炼虚中期的妖孽。只要价钱合适,他很乐意出手。」
三个绝色却狠毒的女人隔空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疯狂与不甘再次交织,达成了阴暗的默契。
她们绝不承认自己的看走眼,更不相信叶玄能一直赢下去。
在真正的底蕴和炼虚期妖孽的绝对力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奇迹,注定只是一戳即破的泡沫!
飞舟之上,暖风熏人。
极品雪玉狐皮软塌上,叶玄正惬意地搂着怀中娇小柔软的莺儿。
小丫头脸色微红,正低着头,用纤细的手指剥着一颗灵果。周遭云海翻腾,金色的阳光洒在飞舟的阵法护罩上,折射出绚烂的光晕。
突然,叶玄原本微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收敛,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人?」莺儿察觉到了叶玄异样,手中的灵果微微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乖乖待在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叶玄轻轻拍了拍莺儿的脑袋,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模糊。
叶玄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利剑般冲出了飞舟的防护阵法,傲立于九天罡风之中。
狂风猎猎,吹拂着他的长衫。
就在叶玄前方百丈之外的高空之上,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灰黑色长袍的男子。
他凌空而立,姿态十分慵懒,甚至连站姿都显得有些松垮。
然而,他那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漠视众生的极致冰冷。
周围的灵气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的死寂,纷纷凝固、枯萎。
炼虚期!
而且是在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顶尖强者!
「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的命。」
男子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看着叶玄:「雇主很舍得出钱,给出的筹码,连我都无法拒绝。」
叶玄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三个女人的面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屑:「她们是不会杀我的。」
灰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了:「对。雇主的要求很奇怪,只是让我打残你,留你一口气就行。你可以叫我天煞。」
「天煞?」叶玄冷笑一声,双手负于身后:「天煞殿首席大弟子,传闻中曾暗杀过炼虚后期老怪的顶尖刺客。我听说过你。」
天煞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着叶玄,微微摇头:
「化神中期……在这个年纪,能在散修中修炼到这种地步,你算得上有点实力。但,不够。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煞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隆隆!」
一股属于炼虚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大山般轰然倾泻而下!
周围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被这股气势撕裂得粉碎,连虚空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现在跪下投降,散去一身反抗的灵力,我出手利落点,你还能少受一点苦。」天煞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化神期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叶玄却只是扭了扭脖子,毫不在意地发出一声嗤笑:
「让我少受一点苦?那就……试试看啊。」
「锵!」
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响彻九霄!
叶玄反手一抓,一柄燃烧着赤红色神焰的古朴长剑破空而出,正是斩日神剑!
没有任何废话,叶玄脚踏虚空,鲲鹏虚影在背后一闪而逝。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直接主动出击,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赤色剑芒,直斩天煞眉心。
「找死。」
天煞眼神一寒,神色中满是被弱者挑衅的不屑。
面对叶玄这威势惊人的一剑,他甚至没有拔出兵器,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砰!」
炼虚期的恐怖伟力瞬间爆发。那不仅仅是灵力的碾压,更是对法则的初步掌控。
叶玄只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气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障壁。
紧接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反震之力如海啸般倒灌而回!
「噗!」
叶玄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握剑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十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只是一招,他便遭到了重创。
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了。化神与炼虚之间,隔着的是对天地法则理解的绝对鸿沟。
「无趣。」天煞收回手,神色漠然:「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对敌的人,非冠绝一个时代的绝世妖孽不行。很明显,你没这个资格。」